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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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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蕭傲變得少年老成一舉一動間皆是成熟,鎮北王妃心中難免會覺得有些空落落的,像是如今這般在大事上能夠分得清輕重緩急,而在私底下的小事上卻又能如同往日一般頑皮,才是鎮北王妃心中覺著最舒坦的。

蕭傲將那一碟子糕點仔細的收在了自己床頭的抽屜內,用晚膳後又在院子內練了會兒的武,滿頭大汗沐浴後躺在床上才開始用。

淩清做的這種糕點,其實在熱著的時候更好吃,冷了難免會覺得失去了幾分味道,但蕭傲卻吃的津津有味,甚至覺得就算是那皇宮中的禦廚也比不上淩清的手藝。

吃完了後,蕭傲又想起淩清曾經同自己說的,要自己多看看兵書等,急忙又從床上爬了起來,借著微弱的燭火開始看那些晦澀難懂的兵法。

初看時只覺得晦澀難懂,但越看就越是沈迷,等到後面已然是不願意放下了。

鎮北王妃起身後問了一下自己的嬤嬤,那嬤嬤上前給鎮北王妃梳妝,一邊用梳子打理鎮北王妃的頭發,一邊不急不緩的說道:

“王妃,聽說小王爺的院子裏頭昨日燈亮到了大半夜。”

鎮北王妃聞言眉頭一皺,詢問:

“又是在作何?”

瞧著蕭傲最近的事情原以為他性子成熟了不少,未曾想依舊如同這般不知輕重。

旁人家中的孩子,是苦讀詩書到深夜,蕭傲是胡作非為至天明!

“老奴也是聽說的,說那小王爺上次與丞相小姐見面時,那小姐曾經提過說讓小王爺都看看兵書,小王爺昨日看了一晚上呢。”

鎮北王妃聞言眉稍疏,嘆了口氣,指了梳妝臺上的一支白玉簪,無奈道:

“我這做母親的說了一百遍,也沒見他聽。他父親也不知在他耳邊念叨了多少次,兵書在他院子裏擺著都快要發黴了。”

“王妃該高興的。”

“是啊,該高興的,前些時候皇後賜下來的荔枝,送上一些到丞相府上給淩小姐嘗嘗鮮,就說……就說是小王爺囑咐送去的。”

“哎,老奴等會兒就去吩咐。”

坐到桌邊開始用膳時,鎮北王妃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轉頭對身邊伺候的嬤嬤道:

“以前傲兒是個混不吝的,我也未曾為他打理旁的東西。但現如今瞧著他身邊伺候的下人都不甚機靈,將管家的兒子送去伺候吧。”

“是。”

管家的兒子能識文斷字,武藝也不凡,現如今送到蕭傲的身側再合適不過,凡事也能提點著。

蕭傲睡到日上三竿在醒來,一個軲轆爬起來,捧著兵書又翻閱了幾張,外間一個穿著稍顯粗糙的小廝走了進來,手上端著盆,走到床側揚聲道:

“小王爺,該起身了。”

蕭傲點了點頭,掀開床簾自顧自的套上靴子,然後換上了一聲利索的裝扮,他不喜人近身,這個眼生的小廝顯然熟知這點,送上東西後就退在一旁。

將自己收拾的利索後,坐在桌前開始用膳,扭過頭看著這個眼生的小廝,問道:

“你是何人?”

福順跪下對著蕭傲磕了個頭,然後不卑不亢的說道:

“回稟小王爺,奴才是夫人安排來伺候小王爺的。”

一聽說是母親的安排,蕭傲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用膳時思及昨日淩清送來的糕點,對著福順招了招手詢問:

“丞相府的廚子,手藝如何?”

福順對於小王爺問的這句話頗有些摸不著頭腦,稍思索後斟酌著回答:

“回小王爺,丞相府的廚子乃是聖上親自賜下的,手藝想必是極其不錯的。”

蕭傲一聽,頓時就萎靡了下來,嘴裏的東西吃著也覺得不香了。

“不錯啊……”

福順善察言觀色,不動聲色的詢問:

“小王爺可是想送淩小姐東西?”

蕭傲點了點頭,淩清送了東西給他,他總該想些回禮送回去的。

“不若小王爺去街上瞧瞧有沒有什麽新鮮的玩意兒,淩小姐不常出門,想必對市井間的那些新奇玩意兒也覺得新鮮。”

蕭傲一拍手頓覺茅塞頓開,匆匆的用了膳食,去了鎮北王妃的院子裏,支了銀錢出門。

鎮北王妃瞧著蕭傲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低聲道:

“和他那父親一個模樣。”

旁邊伺候的嬤嬤將她只剩一半的茶盞添滿,開口道:

“夫人,再過幾日就是聖上的壽辰了。”

“確實,若非你提醒我倒是忘了,去庫房內瞧瞧,壽禮上可不能馬虎。”

蕭傲以前流連市井之地,對何處有新鮮玩意兒一清二楚,買了幾樣好玩兒的讓福順送到了丞相府,由門房轉交給冬枝。

當冬枝把東西送到淩清面前時,淩清看著這些做法粗陋但瞧著很有趣的幾樣,拿在手上玩了一會兒後讓冬枝收在她的箱子內。

冬枝將東西收拾妥當後,想到了今天在府上的那一樁新鮮事兒,興致勃勃的開口:

“小姐,你可知道,那在府上借住的那戶人家,那家的二小姐,也就是之前來我們院子裏頭鬧騰的那個。居然以為老夫人賞給李婆子女婿的那個丫鬟,是送到鎮北王府做妾的,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法子混了進去。那莊子的管事一連得了兩個妾室歡喜的緊,聽說要來叩謝老夫人的賞呢。”

淩清微微勾了勾唇,淩荷行事沖動且不會思量,倒是好解決,那淩梅,才是真正心機深沈的,且善於討男人的歡心。

就在那上輩子,淩梅在心機深沈的九皇子身邊都很得了一段時間的寵愛,連帶著她的兄長也在九皇子的身邊露了臉。

對此淩清向來不懼,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祖母可知曉了?”

“知道的呢,老夫人說自作孽不可活,在老夫人知曉這件事情的事情馬車都已經到了莊子上,淩荷小姐也已經與那管事見了面,回不來了的。就算是回來了,這身為一女子卻自甘奔為妾室,也是沒人願意要了。我聽聞這府上的下人曾經說過,淩荷小姐的父親惱怒的緊,言如若淩荷小姐如果敢回來,立刻就將她送到寺廟裏去。”

“嗯,祖母知曉便可。”

冬枝思及小王爺送來的那些東西,強忍笑意開口道:

“小姐,這小王爺對小姐花費的心思可真是不少。”

淩清想到自己剛剛看著的那些小玩意兒,雖說瞧著都是一些不值當什麽的,但勝在新奇,一瞧就知道是人刻意的花費了心思尋來的。

上輩子九皇子也送過她不少東西,但件件樣樣雖說翹起來都價值不菲,但一看就知道是吩咐下人隨便送來的。

像是蕭傲這般,費盡心思親自去討好一個人,舉止行為雖有些蠢笨,但這份心思確實難得。

這般想著,淩清勾唇笑了笑,起身道:

“我聽父親說他想吃蓮花酥了,今日恰巧無事便做上一些吧。”

冬枝並不戳破淩清的謊言,丞相今日忙於政務,可是好長時間未曾與小姐見面了。

扶搖院內的小廚房各種東西一應俱全,丞相夫人見自己女兒整日裏都悶在家裏,擔心她覺枯燥乏味,眼瞧著她喜歡做糕點,便吩咐人尋來了許多東西。

冬枝在一旁幫淩清打下手,瞧著淩清用一塊碎花布將滿頭青絲都包起來的模樣,低頭勾了勾唇。

現在,小姐可是越來越有人氣了。

今年是聖上的五十大壽,恰逢一個豐收年,京城附近的那些莊子內今年的收成極好,想必其他地方的也是不差的。

聖上龍心大悅,再加上是五十大壽,國庫充盈便想著要好好的大肆操辦一番。

淩清在母親準備送給皇上的東西時,提出想要去瞧瞧,淩清只不過是想去瞧一瞧,丞相夫人自然應允了,同淩清一起去了庫房內,瞧瞧丞相府打算送給皇上的壽禮。

這壽禮,是丞相夫人花了大價錢尋來的,是當今聖上最喜歡的一個前朝畫師,及其擅長畫各種動物,但卻極少畫龍,丞相夫人花了不少的心思才尋來了一副那畫師畫的龍,瞧著栩栩如生。

淩清展開畫卷看了看,皺眉對丞相夫人道:

“母親,這壽禮換一個吧。”

“為何?”

“母親請仔細瞧。”

淩清指了指這幅畫上‘龍’的爪子,丞相夫人一瞧臉色頓時大變。

五爪是龍,四爪為蟒。

如若真的將這一幅畫送上去了,少不得要惹得皇上的厭惡。

“我,我明明吩咐那管事尋的,是龍。那管事行事向來再為妥帖不過,怎的會出這等疏漏。”

“母親,你該想想,那管事為何會犯這樣的錯誤出來?”

丞相夫人本身就不是一個蠢笨的,如今丞相府得皇上的信任如日中天,如若招了皇上的厭惡在頃刻間就沒落了也並非無可能。

聖上的年歲雖說已經不小,但對朝堂的掌控卻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疏忽。

這次,到底還是他們大意了。

很快就到了聖上的壽辰,丞相府內的丞相、丞相夫人、淩裕、淩殊、淩清,以及那老夫人都要入宮賀壽。

在宮門前,鎮北王府的馬車撞上了丞相府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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