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媽媽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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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周六,一大早,雨菲就聽到敲門聲,拉開房門,果真是喬子瑜,他還為這次見面特意做了頭發,看上去特精神,因為是去雨菲姑媽家裏邊拜訪,所以他穿的衣服比較休閑,在雨菲眼中,他真是帥極了,可喬子瑜還是不太自信地問:“怎麽樣?”

對慕雨菲來說,姑媽和姑父就是家長,喬子瑜當然重視。

“我男朋友什麽時候都是帥的。”雨菲豎豎大拇指,時間還有點兒早,兩人又去水果超市采購了些時令水果,然後才驅車去了雨菲的姑媽家。

敲開雨菲姑媽家的房門,姑媽姑夫都衣著一新,雨菲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和蘇茵差不多,他們也很在意雨菲帶男朋友回來,想給給對方留個好印象,蘇茵其實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理由是家裏太吵了,為了這次會面,兩天前就被媽媽拉回家裏準備了。

進屋,喬子瑜先奉上禮物,除了剛剛他們一起買的水果,還有喬子瑜事先準備的上等紅茶和一套骨瓷茶具,姑媽直說喬子瑜客氣,還嗔怪雨菲幹嗎不攔著他,自家人,買這麽多東西實幹嗎,好在姑媽沒說出來不如送錢的花。

姑媽熱情地去泡茶了,姑夫則陪雨菲和喬子瑜說話,蘇茵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看得出,他們都有點緊張,蘇茵笑笑,腦子裏莫名浮起了卓子玨的影子,卓子玨去見父母家長會是什麽樣子啊?

雖然從蘇茵那兒已經套出了一些喬子瑜的情況,姑媽還是地查起了喬子瑜的戶口,姑媽其實是有點擔憂的,擔心喬子瑜家條件太好了,她害怕慕雨菲將來嫁過去會被欺負,姑媽肥皂劇看多了,總認為豪門兒媳不好做。

“聽說你家是做生意的,做什麽生意的啊?”姑媽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小生意,開旅館的。”喬子瑜很低調地回答。

“旅館?哪家旅館啊?”姑媽當然不允許喬子瑜含糊其詞。

“晶海。”

“晶海?和那個五星級酒店同名?”姑媽又追問一句。

“媽,不是同名,就是那個五星級酒店。”蘇茵見狀只好幫了個腔,猜她老媽肯定會大吃一驚。

可是,老媽不但大吃一驚,臉色也隨之變了。

“你是老板?”

喬子瑜見狀點點頭。

“十年前的老板,是你還是你爸?”姑媽的神色更加凝重起來。

“是我。”喬子瑜接道,“十年前爸爸去世後,就由我來接手了。”

聽姑媽這麽問,喬子瑜和蘇茵都怔住了,她可能道知道點什麽?

只有慕雨菲不明所以:“姑媽,你怎麽了?”

“噢,沒事兒。”姑媽盡量風淡風清地說。

可是接下來,氣氛就有點奇怪了,姑媽不如剛開始那麽熱情了,趁喬子瑜和姑夫下棋的當兒,她甚至把蘇茵扯到廚房:“你知不知道當年雨菲的媽媽是晶海的員工?”

蘇茵不好假裝不知道,點了點頭。

“死丫頭,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這和喬子瑜和雨菲沒什麽關系啊?”蘇茵決定裝傻。

“怎麽會沒關系,雖說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雨菲媽媽的死和晶海有直接關系,可當時雨菲的姥姥說那天她下班後情緒很不好,而且很晚才回家,像是在公司受了什麽委屈。”雖然當時雨菲媽媽和雨菲爸爸因為感情不和已經離婚,他們還是參加了雨菲媽媽的婚禮,“我原以為當年的老板是他爸,沒想到竟是喬子瑜,你舅媽就是死在他任職期間,總覺得嗝應。”

這時,只聽“哐當”一聲,臥室門口端著水果的雨菲失手將果盆丟在了地上,姑媽聞聲心想糟了,讓雨菲聽到了,忙推廚房的房,急急問道:“雨菲,你沒事吧。”

喬子瑜也早已經快速走到雨菲跟前,彎腰去撿地上的果盤:“我來吧,雨菲。”

其實當喬子瑜發現姑媽知道自己跟雨菲媽媽的淵源時,內心就開始七上八下躁動不已了。

“姑媽,你剛說什麽,你說我媽死了?”雨菲蒼白著臉問道,這個消息太意外了,媽媽不是去國外了嗎,不是不要她了嗎,怎麽會死了呢?

“雨菲,你聽姑媽解釋……”

“我媽的死和晶海,到底有什麽關系?”雨菲只覺得天旋地轉,大腦一片空白,這麽多年來,她嘴上不說,心裏一直怨恨著的媽媽,原來已經去世了

“還是我來說吧。”喬子瑜想過要告訴慕雨菲當年的事,沒想到會是這種場合,“對不起,姑媽,我帶她出去一下。”

喬子瑜拉著雨菲的手就往門口走,姑媽有心攔住他們,卻被蘇茵按住了手:“媽,先讓喬子瑜和她溝通一下吧。”

蘇媽媽目光犀利地盯著女兒:“蘇茵,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姑媽家小區樓下的花壇邊,當喬子瑜說到發現已婚的財務總監和雨菲媽媽有染,自己親自逼供要挾時,雨菲的嘴唇咬得都發青了。

“我當時太年輕,太盛氣淩人了,自以為抓住了把柄,所以沒考慮當事人的感受,我萬萬沒料到,你媽媽會想不開自殺了……”喬子瑜說到這裏,慕雨菲只覺得一口氣喘不過來,頭一暈,腳一軟,竟直直往後倒去,喬子瑜慌忙拉住她,急得大喊:“雨菲,雨菲……”

雨菲悠悠醒轉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姑媽家房子裏。她目光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喬子瑜。

“姑媽……”雨菲叫了一聲,眼淚便開始簌簌而下。

其實雨菲也就暈了一小會兒,是姑父把雨菲背到家裏來了。

“我把姓喬的趕走了。太可氣了,簡直是兇手。”姑媽憤憤說道,“我不會原諒他的。”

“媽……”蘇茵慎叫一聲,想攔住媽媽繼續說下去。

姑媽嘆口氣才說道:“雨菲,對不起,其實我們也有錯,我們瞞你是我們不對,其實一開始,是因為你要中考,我們怕告訴你影響你心情,沒敢說,後來你奶不讓說,就一直瞞下來了,當我們想說的時候,發現錯過了最佳時機,就一直拖,拖到現在……對不起,雨菲,其實我們只是不想傷害你……”姑媽說著,眼角便濕潤了。

“餓了吧,姑媽去給你做飯。”姑媽擦擦眼角的眼淚,去廚房做飯了。

房子裏只剩下了蘇茵和慕雨菲,蘇茵坐到床邊,拍拍慕雨菲的手背:“雨菲啊,對不起,我知道你心裏很亂,可我還是想和你說幾句,舅媽去世的事,瞞了你這麽久,的確是我們不對,其實喬子瑜也是剛知道你和舅媽的關系,他也感覺很愧疚,他願意加倍對你好,請你不要把他當成謀殺舅媽的兇手,那樣對他太不公平,我知道你心裏頭的疙瘩一時半會兒可能解不開,我還是希望你冷靜冷靜,畢竟,我們都是愛你的。”

雨菲沒有說話,她真的很傷心,雖然明知大家是為了她好,可是是被這麽多人合夥欺騙的感覺真不好受,最最讓她不能接受的是,她那麽恨媽媽,怪媽媽,可是,媽媽竟然是被冤枉的,她不在乎媽媽和那個男人的事情,她在乎的是,原來不是媽媽不要她了,不是媽媽不肯來看她,媽媽只是再也沒有機會來看她了,想到這裏,雨菲再次抽泣起來,感覺整個心肝肺都是疼的。

蘇茵輕輕把雨菲摟在懷裏,拍拍雨菲的背,雨菲哽咽著說了一句話:“表姐,媽媽好可憐。”

蘇茵也忍不住淚水長流,只是一再地低低地說道:“雨菲,對不起。”

晚飯時,慕雨菲的情緒才稍微平覆一些,可她根本無心吃飯,看著姑媽也眼睛紅紅的一臉期待,雨菲只好拿起筷子。

這時,蘇茵的電話響了,接通,她問雨菲:“是喬子瑜,你要不要和他說話?”

慕雨菲搖了搖頭,其實她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她就想一個人呆著。

“不好意思,她不想和你說話,嗯,放心,我會照顧她的。”然後蘇茵掛了電話,幫雨菲盛了一碗湯。

雨菲的手機關掉了,所以喬子瑜才把電話打到蘇茵手上。

吃完飯,雨菲小心翼翼地問:“姑媽,明天我可以去看看媽媽嗎?”

“好啊,可以,我們陪你去。”姑媽馬上回答。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雨菲其實是想和媽媽聊聊,她有很多話想和她說。

姑媽怔住了:“雨菲,你是不是特別生姑媽的氣啊?”

“沒有,我就是想單獨和媽媽待一會兒。”

“那讓你表姐陪你去吧,好嗎?”

雨菲知道不能再推辭下去,否則姑媽會以為她在生氣,只好點了點頭。

第二天雨菲和蘇茵起了個大早,雨菲媽媽的墓地在一個山坡上,開車都要很長時間,一下樓,就看到樓下站著個清瘦的身影,俊眉朗目,雖然略顯憔悴,卻掩飾不住一身的帥氣,喬子瑜看雨菲和蘇茵出來了,忙走了過來。

“我陪你去吧,雨菲,我其實每年在阿姨忌日時都會去看她。”喬子瑜說道。雨菲不用問都知道,是蘇茵通風報信兒。

雨菲還沒開口,蘇茵就搶先說:“那太好了,我今天其實有點其他事,你們一塊去吧。”

說完就一陣風似地開遛了,雨菲為難地看看喬子瑜,猶豫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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