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難不成撞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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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接近著,表姐蘇茵的車子風馳電掣地趕來了。

醫護人員檢查男子的傷勢時,雨菲趁機跑去了Candy身邊,她的手放在Candy隨著呼吸起伏不定的腹部上,流著淚小聲念叨:“Candy,你一定要醒過來,我不能沒有你。”

醫護人員招呼慕雨菲上車,慕雨菲又留戀地看了一眼Candy,在心裏默默說道,對不起,Candy,我要陪這個男人去醫院,他因你而受傷,我不能不管,我隨後就去看你。蘇茵安慰地拍拍雨菲的肩膀,“放心,Candy不會有事的。我會等愛寵醫院的救護車的。”

雨菲看一眼Candy,眼淚瞬間又一次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終於踏上了救護車。

醫院急診室外,慕雨菲焦急地走來走去,大腦一片空白,既擔心Candy,又擔心那個受傷的男子,好在兩人都沒流血,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終於,醫生走了出來,慕雨菲迅速沖上跟前,“醫生,怎麽樣,怎麽樣?”

“只是頭部有些淤青,昏迷不醒應當是腦震蕩造成的,再觀察觀察,半小時內能蘇醒,應當就沒什麽大礙。”醫生平靜且面無表情地說道。

慕雨菲長出一口氣,沒有大礙就好,然後迅速給表姐打了個電話:“Candy怎麽樣?”

“還在昏迷中。”電話那頭,蘇茵喟嘆一聲。

“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慕雨菲原本因為緊張而蒼白的臉更加毫無血色。

“交給茹醫生吧,他是H市最好的寵物醫生。”表姐輕聲說道。

慕雨菲只好點點頭。

半小時後,受傷男子轉到了普通病房,他身上的賽車服已然換成病號服,那時已然是夜裏兩點鐘,慕雨菲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臉。

雖然額頭有一點淤青,他又閉著眼睛,可他依然英俊逼人,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臉龐,整張臉簡直就是上帝精心雕刻的傑作,郭明昊那張所謂的明星臉,跟這張比起來,還要差一大截。怎麽有點眼熟啊?雨菲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這時,安靜的病房裏傳來一陣好聽的古典音樂,慕雨菲忙接起電話,怕擾到病人,壓著嗓子說了一聲:“你好。”

“Candy醒了。”是蘇茵表姐,聞言慕雨菲長出一口氣,太好了。

“不過,可能驚嚇過度,Candy好像很激動很狂躁。”蘇茵又補充道。

“肯定是因為我不在身邊,它才會害怕,我馬上過去。”慕雨菲抓起羽絨服就要往門口沖,猛聽到病床上那個男子呻吟了一聲,慕雨菲忙又收住了即將邁出的小碎步。

“嗚嗚!”

驀地,一個聲音在雨菲耳邊響起,竟似Candy的哀鳴,雨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好奇地轉過頭去。

病床上的男子終於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明耀如冬夜寒星的眸子裏,像汪著一盈水,不得不承認,造物主對某些人是比較偏愛的。

慢著,這不是那天在酒店裏,被她表白的那個男人嗎?雨菲一陣忐忑,不知這小子是否還記得她。

她伏身到男子病床前,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吧?你家人電話多少啊,我幫你聯系。”

男子擡頭看一眼慕雨菲,嘴角立馬揚起一條優美的弧線,他竟一咕嚕爬了起來,拱起身子趴在病床上,屁股一扭一擺的,頗像在搖尾乞憐,還用臉親昵地蹭了蹭雨菲的腰部。

雨菲驚慌莫名,不由自地地往後退縮,這是哪門子禮節?

男子卻覺得還不夠,竟一把抓住雨菲的手,吐出長舌濕嗒嗒舔了兩下。

雨菲這下徹底目瞪口呆了,這家夥撞糊塗了吧?不由地問道:“你,你沒事吧?”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驚悚,男子竟猛地一躥,伸出長舌,就要去親吻雨菲的臉龐。

雨菲急忙躲閃,偏男子雙臂箍住了她的腰,竟被他的舔到了!註意,是舔,雨菲頓感臉上濕嗒嗒的,一陣惡心浮起,雨菲這一驚可不小,忙用綿軟的小手掰開男子的雙臂,這家夥難不成是變態?對了,在酒店,雨菲被迫跟他表白時,他就說過要開房的。

抑或者是在整蠱她?就算當時她對他表白有耍他的嫌疑,後來又因為Candy而受了傷,可也不該這樣對她吧?

男子打算再次撲過來抱住慕雨菲的腰,慕雨菲終於爆發了:“你再這樣無禮我就不客氣了啊。”

見雨菲一臉惱怒,男子竟似十分不解,一雙眸子詫異而無辜地望向慕雨菲,那眼神絕對是純良無害的。雨菲更加困惑了,如果是在整她,怎麽會有這樣無辜的眼神?

慕雨菲竟到底有些不忍心:“我還是先幫你聯系家人吧,電話多少?”

男子卻一語不發,依然不解地望著慕雨菲。

“說話啊。”難道因為腦震蕩傻掉了?

回應慕雨菲依然是男子不解的沈默。

慕雨菲有點擔憂了,明明記得他會說話啊,不會因為腦震蕩失聲了吧?

情知不妙,雨菲迅速叫來醫生。

醫生打算翻開男子的瞳孔檢查,他竟十分抗拒,極力掙紮,甚至發出了“嗚嗚”的哀鳴,雨菲再次震驚了,這聲音怎麽這麽像Candy發出來的?

醫生也覺得詫異起來,慢吞吞地問道:“病人腦震蕩前智力正常吧?”

智力?雨菲怔住了,猶豫了一下才答:“正常吧。”

“病人腦震蕩後常有頭痛、頭暈、惡心、厭食、嘔吐、耳鳴、失眠、畏光、註意力不集中和反應遲鈍等癥狀,至於失聲,有可能是過度驚嚇發生的應激性失聲,再給他一定的時間讓他恢覆,家屬先不要著急,也不要給病人太大壓力。”

雨菲忙點頭,可是他一系列的反常行為,又怎麽解釋啊,還有,那個Candy特有的嗚嗚聲,簡直像被Candy附體了,可值班醫生已經打著哈欠飄了出去。

雨菲正暗自詫異,電話再次響起來,依然是蘇茵表姐:“雨菲,你到哪兒了,Candy現在情緒極不穩定,你最好快點兒過來。”

“好,馬上。”雨菲拿起外套,又對那男說道:“你先好好休息,我要去看看我的狗狗,回頭再來看你。”

男子卻猛地從床上撲下來,沒錯,是撲,像狗那樣的靈活地撲跳,並且一口咬住了雨菲的衣角。

隨之,他身後的點滴架咣當一聲摔倒了。手背上的針也脫掉了,雨菲迅速拔掉針頭,幫他按住手背。

內心卻再也無非平靜了,這男人的動作,怎麽這麽像狗啊?

“你放心,我不會跑的!看完Candy我就會回來。”雨菲只好安慰他。

男子的眼睛卻灼灼地盯著慕雨菲,看上去可憐如一個嬰兒,好像雨菲要拋棄他似的,還發出嗚嗚的哀鳴。雨菲完全掙不脫他,只好問道:“你想和我一起去?”

男子竟似點了點頭,那麽,只能暫時帶他去樂寵醫院了,還好,深夜,值班護士正在打盹兒,慕雨菲牽起男子的手就跑出了醫院,擋了出租,風馳電掣地往寵物醫院奔去。

到了醫院門口,男子卻死活不進去,眼睛裏滿是恐懼與掙紮,可雨菲顧不上他了,拉開門就沖進醫院。

“Candy因為劇烈掙紮,導致好幾次脫針,根本沒辦法打點滴,現在它被打了鎮靜劑,鎖在了鐵籠裏。”長相儒雅的茹醫生簡潔地介紹了情況,雖然比雨菲大不了幾歲,可他渾身卻散發著老練沈穩的氣息。

隔著粗長的欄桿,雨菲看到了Candy,為了讓它舒服一點,鐵籠裏鋪了厚厚的墊子,醫生在旁邊解釋:“Candy簡直像得了狂犬病一樣躁狂,亂撲亂咬,差點撞壞我們的玻璃門,好幾個醫生護士都按不住他,無奈之下才使用了鎮靜劑。” 茹醫生向來很少給他的“病人”使用鎮靜劑。

慕雨菲隔著籠子,將手輕柔地放到Candy的頭上,她一陣鼻酸,喃喃說道:“Candy,對不起,我來晚了。”

Candy竟憤怒地甩開雨菲的手,發出威脅性的吼叫。

它竟然拒絕雨菲的撫摸?雨菲一怔,一直以來,Candy最喜歡的就是雨菲的撫摸。

“Candy是我啊,我來看你了。”雨菲試圖再次將手放到它頭上。

這一次,它竟猛地張開大嘴,眼瞅咬到雨菲的手指,茹醫生一個手疾眼快,一把扯開雨菲的胳膊。

蘇茵也嚇得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Candy怒視著籠外的茹醫生,發出低低的吼叫,又委屈又憤怒。

慕雨菲一陣心痛,早已淚流滿面,“放它出來吧,求求你們。”

“這種情況下,放它出來它會傷人的。”茹醫生堅決地搖了搖頭。

“那現在要怎麽辦?”雨菲開始絕望了。

“觀察!如果明天情況還不見好轉,只能安樂了。”茹醫生冷冰冰的話像一塊大石擊在雨菲的心上。

不可以,她不可以失去Candy。

這時,雨菲猛看到門口那個男子低頭啃門口免費試吃的狗糧,那貪婪的吃相,簡直和Candy如出一輒,又想起剛剛男子種種“變態行為”,一個想法瞬間擊中了慕雨菲,難不成,Candy和那名男子互換了靈魂?Candy體內才是那個男子的靈魂?所以,金毛犬才會這麽狂躁?如果真是這樣,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雨菲看著籠中自己的愛犬,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她要求走進鐵籠和“Candy”談談。

“不可以,雨菲,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茹醫生一臉擔憂,懸著一顆心說道。

“我不會有事的。”雨菲沈著冷靜,她看著Candy,不,是Candy體內另一個人的目光,很堅定地說。

隨著鐵鎖“卡嗒”一聲悶響,慕雨菲走進了鐵籠,她腳還沒站穩,Candy就猛地向她撲過來,雨菲一個趔趄,頭狠狠碰到了鐵籠上……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一章起,大修了,狗狗不會說話啦,這樣萌點依然在,雷點卻沒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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