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到現在？”李沫走過來, 長指挽了一下耳發。

林夢回頭看她，自然的把玫瑰遞給了李沫。

李沫收花都習慣了，這東西不稀奇, 別人送最少都是一車，她用來泡澡都嫌麻煩。

“給我的？”話是這麽問, 接過花的動作可一點都不含糊。

“加班？”林夢問，“要不要去吃飯。”

李沫的目光定格在玫瑰花上, 花上似乎灑了水, 藏了兩顆飽滿瑩潤的水珠。

“餓嗎？”林夢又問了一遍。

李沫回神，她揉了一下肚子，確實有點餓了，猛的她想起什麽擡頭, “林谷兒呢？”

林夢：“奶奶接走了。”

“奶奶？”

林夢嗯了一聲，替她接過手裏的包, “以前撿回來了的時候, 登記在我爺爺戶口, 爺爺上個月去世了。”

李沫：“就不能讓你爸媽帶嗎？”

林夢：“我爸媽在國外, 她也不肯，非得要我當媽媽才行。”

李沫：“……那, 那怎麽辦？”

林夢睨了一眼李沫，李沫張了張嘴, 舉手道：“我也沒辦法啊, 領養我的年齡也不夠。”

說話間，兩人去了一家飯店，飯店需要排隊，林夢提前定好了位置，出示了票據, 服務員帶著她們去找位置。

“那谷兒怎麽辦？”

林夢給她拉開椅子，“我昨天打過電話問了，領養條件覆雜，所以決定把她托付給我奶奶。”

“奶奶住在小鎮，是老師，平時她上學還是跟著我，來往學校也方便。”

李沫不知道該說什麽。

“抱歉。”林夢突然側目看她，“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

李沫看了一眼一邊的玫瑰：“……喔，沒事。”

林夢頷首，然後給李沫夾了塊排骨，“你原諒我了嗎？”

問的這麽堂而皇之，李沫沒好氣的笑出了聲。

林夢：“月中，你要來給我慶祝生日嗎？”

李沫嘴角的笑容淡下來，她拿著筷子戳了戳碗，“不去了。”

“為什麽？”林夢像個直腸子。

李沫不安的看著她，艱澀道：“我現在，二十四歲，我們之間隔著一個天塹呢！”

林夢眨眨眼，不解的看她，“只是一個生日聚會。”

小東西慣會耍手段，她這麽一說，倒顯的李沫想多了。

李沫：“……”

“你看起來，也不比我大多少。”林夢說。

李沫哼了聲，可不是嗎？本來也就大個兩歲多，一經穿越，年輕和身高一起長了！

飯後散步，林夢接了個電話，接通李沫就聽到林谷兒質問的聲音，“你怎麽還不回來！你是不是不要谷兒了？”

小娃娃嗓子帶著哭腔，最後幾個字破音了，聽到林夢的聲音後，情緒瞬間崩潰。

“回去吧。”李沫說。

結果電話對面的來勁了，隔著屏幕大喊狐貍精。

林夢皺眉，按斷電話，“她太任性了。”

李沫唔了一聲，她沒什麽感覺，小時候她比林谷兒任性妄為多了，現在也不怎麽聽話，如果爸媽還在，她也……

李沫的情緒也突然低落起來，她肩膀垮下來，走到路口跟林夢道別，“你趕緊回去吧，別讓林谷兒等久了。”

“嗯。”林夢沒說什麽，答應了，然後站在公交站臺。

熟悉的公交車開過站，一輛，兩輛，站臺空空如也，只剩下她們兩。

李沫：“你不走？”

林夢：“等你先走。”

李沫抿唇，“我在等你先走啊，你還沒有成年呢，早點回家吧。”

林夢低頭，長長的身子，穿著寬松的體恤的休閑褲，身體的曲線遮的差不多了，但明艷的五官和松散綁著的長發騙不了人，她說：“你看我像未成年嗎？”

李沫：“……”

林夢垂眸，手在自己和李沫之間比劃了一下，示意李沫比她矮大半個頭，“我得送你安全到家。”

李沫有點生氣，“小破孩，沒大沒小，你要叫我姐姐！”

林夢盯著李沫看，李沫手裏拽著小包的帶子，微瞇著，不甘示弱的回敬，“嗯？”

懶洋洋的一聲，林夢就覺得，她這把嗓子，笑起來還挺勾人的。

晚上有風，李沫一頭大波浪紮著腦後，身，裏面是一件短到肚臍的短袖，短褲到大腿的長度。

腰細，胸脯飽滿。

氣質介於少女和熟女之間，很詭異的，李沫把這兩種東西融合的很好。

特別是，她的眼睛，比夏夜裏的星光還明亮，但總是不經意的就會勾扯出紅暈。

搔的人心癢，林夢指尖動了動，控制不住抓了一把一把手心，是真的癢，那種癢到心裏，又撓不到要害的感覺。

會心臟又暖又漲，林夢來不及深想，公交車停在面前。

“車來了。”林夢提醒李沫。

李沫唔了一聲，“那我走了。”

她上車，徑直去挑了一個位置。

司機叫住她，“美女，投幣。”

李沫一楞，她以前那裏坐過什麽公交，都是專車接送，原身以前習慣裝幾塊錢的零錢在身上，可她出門嫌包塞，給拿出來了。

李沫一下不知道是該投幣，還是掃碼，手忙腳亂的。

“我投了。”兩個鋼镚砸進投幣箱，林夢碰了一下李沫，然後退出公交車。

司機看了一眼，關門發車。

李沫在車上，看到林夢站在原地，目光看著她，一點一點拉遠。

高高瘦瘦的身材，挺直的背，幹凈的眼瞳，狹長的眼尾，微斂著眉不自覺流露出的不屬於林夢這個年紀探究的目光。

李沫扶著座椅後背坐下來，失策了，年紀還是太小了，雖然長的成熟，但李沫不想承認，林夢給人的壓迫感還挺強的。

“咳。”李沫不自在揉了揉鼻子，玫瑰的香氣若隱若現，她低頭吻了一下，看到了藏在塑料包裝裏的一張卡片。

什麽時候塞進去的？

李沫抽出來一看，上面的筆墨還沒幹，黑色水筆的邊緣花了，把白紙多餘的部分都染黑。

是林夢的電話，李沫拿著手機輸入，一只白貓的頭像彈出來，昵稱是兩個字的縮寫。

李沫挑眉，手指懸在那個確認添加的字樣上，猶豫著是加還是不加。

想了想，還是加了。

那邊通過的很快，幾乎是立刻的，林夢的消息彈過來，【姐姐。】

李沫眉心一跳，轉頭去看窗外，車轉過拐角，站臺消失在街道盡頭。

【剛才讓你叫不叫，現在你得叫我阿姨了！】

李沫生生給自己擡了一個輩分，阿姨不好聽，但地位高，一聽任何不該肖想的念頭都煙消雲散了。

【沫姨。】

【……】

對面遲遲不見回信，或許話題到這裏也該自然而然的斷了，李沫便捏著手機，闔眼靠在坐在上養神。

過了會，快睡著了，手機震動。

她擡眸，目光有點散，眼睛覆著朦朧水潤的光。

林夢：【該下車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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