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那什麽！”

李歲末慌張側背過身, 伸手去夠後背的拉鏈，蝴蝶骨若隱若現，秦卿看了兩秒, 然後沈默的退出房間。

“……”

裙擺像炸開的花瓣繁多茂盛，設計太覆雜了, 一個人不好整理，李歲末只能匆匆拉上拉鏈, 把剩下的裙擺攏在懷裏, 她拉開門，先伸出頭，左右看看。

秦卿靠在墻上，低垂著頭, 鬢角兩縷頭發遮住了眼低的一片紅，先前舉著的酒杯已經空空如也了, 頭朝下, 和秦卿脫力的右手一起抵在墻邊。

“你，你怎麽來了？”李歲末明知故問。

秦卿直起身：“嚴老生日, 恰好邀請了我。”

李歲末：“喔。”

“你好了嗎？”秦卿下巴點了點李歲末身前。

“喔, 這個——”

李歲末放下裙擺，手在身前拍來拍去的整理裙子，她腰肢細軟, 微微向後仰，還可以整理到身後。

“你等等, 我馬上就好了。”李歲末說, 鼻子都急紅了。

秦卿輕笑，走過去，彎腰蹲下為她整理裙擺。

掌心被塞過來一個溫熱的, 李歲末看了，才發現，是被秦卿捏熱的杯子。

秦卿蹲在身前，李歲末低頭，目光掠過是秦卿松開兩粒紐扣的襯衣領口，李歲末壓緊唇瓣，白齒在唇邊壓出紋路。

“好了。”

秦卿站起來。

李歲末松開牙，沖她甜甜一笑。

秦卿：“嘴怎麽了？”

李歲末摸了一下唇，她的唇形飽滿，被壓出痕跡後也恢覆得快。

“沒事了。”秦卿順手替她揩了一下下唇。

一陣電流躥過，李歲末動了動唇，秦卿碰過的地方，全麻了。

李歲末跟著秦卿走進三樓一個包廂，推開門時，秦卿在旁邊人的手上接過一件外套，她轉身直接披在了李歲末肩膀上。

“扣好。”

李歲末乖乖緊上扣子，遮住一片春光，才跟著秦卿走進去。

“喲，來了？”趙意笑說，站起來，給李歲末還有秦卿讓出位置。

李歲末：“你也在？”

趙意推過來一杯牛奶：“傻丫頭，樓上樓下兩個局，你回海市，接風宴總是要的。”

李歲末扶著裙擺坐下來，裙擺太寬，一個人占了大半個沙發，秦卿再坐下來，兩人之間只有一拳距離，遠看就像是依偎在一起似的。

突然，李歲末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她往前一栽，被秦卿扶著肩膀接住。

“末末！歡迎你回來！”付燕曉從後伸出腦袋，咧嘴沖她樂。

李歲末撥了一下頭發，撐著立起來，目光逡巡，她掃視一圈，才發現今天來的都是生面孔。

“這些，都是秦氏的董事。”付燕曉說，“秦卿姐想要你認識一下他們。”

“陳總。”秦卿的呼吸很近，她起身，拿過一杯酒擋住面前的人。

李歲末忙站起來，她表情一窘，手裏的高腳杯盛著奶白色的牛奶。

“不礙事，小孩子是要少喝酒。”

李歲末耳朵紅紅的，囁嚅道：“謝謝。”

“不客氣，今天和秦總聊新項目開拓的事，恰好聽說嚴老在一樓辦生日聚會，你也來了，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也想見見你。”

“您謬讚了，”李歲末扶著胸口，微微曲腰，“您們慢慢忙。”

她識趣，秦卿既然是因為公事組的局，肯定還有正事要做。

李歲末放下杯子，要走，又被秦卿牽住手指拉回來。

食指和食指勾在一起，李歲末神色微動，她手指動了動，讓長了一截的袖子落下來遮住兩只手。

“周總，移步這邊。”沈秋曲腰為幾個董事引路。

“過來吧，小白兔。”趙意笑說。

秦卿沖李歲末點頭，“她帶你去換身方便的衣服。”

李歲末：“喔。”

“不情願？”秦卿笑，“一會見。”

董事會，李歲末被趙意按著肩膀坐在圓桌邊時才慢慢反應過來。

李歲末：“我……”

“噓，”趙意食指在唇上抵著，“仔細聽，丫頭。”

須臾，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向內打開。秦卿走進來，她穿著一身純白的西裝，外套是件亞麻色的風衣，內搭的襯衣最上面一個被解開，露出的脖頸修長白皙。

趙意遞過來一份文件，李歲末端坐，看著面前的股東協議，目露疑惑。

李歲末翻開文件，裏面滑出一支筆。

秦卿開口道：“各位。”

慕然，周圍傳來椅子摩擦地面的音，很輕，李歲末來不及反應，面前一黑，趙意從她身旁坐起來。

秦卿：“歡迎秦氏新股東。”

“李歲末。”

一樓，付燕曉提著裙子，踢踢踏踏從樓上跑下來。

“嚴老頭！”

嚴老：“什麽事？”

“末末呢？我只是離開了一會，包廂裏就沒人了。”

周圍傳來哄笑，有人舉杯，高腳杯輕輕一碰，撞擊吸引了付燕曉的註意力。

“嚴老今天生日還要替秦總施展一手障眼法，著實辛苦了。”

嚴老擺手。

付燕曉一頭霧水。

趙意笑：“你爺爺去世前就是秦家的股東，你剛出生時，他和秦老爺子給你分了股。”

李歲末目光移向秦卿。

趙意：“股份由秦卿代持，按理說你要是成功和秦戰訂婚，這股份就該是你們小夫妻的。”

李歲末：“可是我們沒有……”

秦卿：“所以現在，物歸原主。”

李歲末微怔。

趙意調侃：“嘖，這事一早只有秦卿和柳若知道，她要是不想給你，完全可以自己吞了。”

秦卿站在長桌盡頭，目光看向她，柔道：“簽吧。”

作者有話要說：  加班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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