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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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夕, 李歲末給秦卿撥了兩通電話。
秦卿沒接，照趙意的話說，欲拒還迎, 欲語還休，才能把一個人的心, 穩穩的攥緊在手裏。
她努力的實施著戀愛法則裏每一條要點。
趙意如是說，這追妻談戀愛, 就像放風箏一樣, 線始終在手裏，任由她飛得多高，也有停泊的時候。
“咳！”
急促不斷地咳嗽。
季雯靜慌張的叮囑：“淮言，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 伯母。”秦卿食指按在唇縫間，壓抑著想要咳嗽的欲望, 她臉色蒼白, 但看文件依舊保留著一目十行的速度。
季雯靜局促的捧著果盆，她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文件, 大大小小全是有關李家的各種錯漏文件, 秦卿都要一個一個挨著看過。
偌大的長桌，果盤都沒有地方放。
“太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秦卿說, 然後目光略過另一張圓桌上正伏案核算資產的幾個助理。
連續加班四十八小時，所有人都盯著濃黑的眼圈, 時刻註意著這邊的動靜, 看到秦卿時，紛紛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
季雯靜：“可是……”
秦卿：“我們處理完最後的文件，也去休息了。”
“那我重新給你們端杯水來！”
“唉！”有人嘆氣。
“好好工作！”方助理沒好氣的拍了一巴掌小助理的頭。
秦卿笑：“忙完之後給大家放三天假。”
沒人會不喜歡放假, 方助理的眉頭舒展開來。
她正準備埋頭工作，書桌邊秦卿的咳嗽聲越來越急促。
“總裁……”
秦卿擡手示意她不要說話，季雯靜推門進來，滿臉愧疚，“淮言。”
“咳，水放在角落裏就行了，您不用擔心我們。”
季雯靜嘆氣：“以後，有你這個大姑姐照顧末末，我就放心了。”
秦卿笑了一下，季雯靜失神，由衷感慨：“淮戰要是有半點像你……”
話到一半，季雯靜忙反應過來，她沖著秦卿訕訕一笑，“是我失禮了，淮戰從前對末末也不差的，是那丫頭不珍惜，現在好了……”
季雯靜絮絮叨叨說了一大段，到口渴才闔上門離開書房，她扶著扶梯下樓，在空曠的客廳摸出手機給李歲末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您撥打的電話……請稍後再撥……”
秦卿拇指摁在紅色的掛斷鍵上，她收回手機，狹長的眉尾微翹，她擡頭望著漫天繁星的天空發呆。
看一會，又低頭看看手機，再擡頭，不出幾分鐘，又去瞧手機。
“嘖，”趙意的視頻彈出來，“你該看看你這幅模樣，神不思屬的樣子，還陷進去了？”
秦卿笑，目光溫柔得不像話。
趙意問：“談戀愛感覺怎麽樣？我真好奇，像你這樣清心寡欲二十八年的人，喜歡一個人有什麽不一樣嗎？有什麽變化？”
秦卿就偏頭：“很奇妙，邊得，會不受控制的牽掛著另一個人，變得愛發呆還愛幻想。”
趙意哇喔了一聲，“幻想什麽？”
秦卿牽動嘴角，好整以暇側目的看著趙意。
趙意：“……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少兒不宜嘛！”
“也不全是。”秦卿補充道。
“……”
也不全是，那就說明幻想過不少那種情景了。
“你真是，過於坦率了……”繞是趙意這個經驗十十足的過來人，都被秦卿語出驚人，“……我都懷疑自己認識十幾年的朋友，是不是被一個叫李歲末的丫頭下了降頭。”
“大嘴巴來了，”視頻裏，趙意的目光投向秦卿的身後，“先掛了，免得露餡了小白兔一切都好。”
秦卿笑，轉身：“李家和韓家的糾紛，走訴訟，有幾分勝算。”
周凱無縫切換成工作狀態：“……我剛出來喘口氣，你就不能讓我休息會？要贏還不簡單？”
秦卿：“贏，還要贏得漂亮。”
“知道，為了你的好弟弟和弟妹嘛！”周凱擡手捶著自己的肩膀，“真是，我還想看大姑姐和小弟妹的故事呢，你呢，天天為傻弟弟操勞……”
手機震動。
秦卿瞥了一眼。
趙意：【抱歉不是你的小白兔來消息，我只是想說，明天，小白兔就會穿著美麗的婚紗等你了。附圖一張。】
圖片是完整的，兩套掛在一起的婚紗。
秦卿彎著嘴角，月光下，漆黑的眸子像點了兩滴蜜，都快要膩死人了。
秦卿：【想你，收到回覆。】
“嗝——”李歲末打了一個嗝，然後連忙擡手遮住嘴。
——全是碳酸飲料味！
“末末！”一個醉鬼撲過來，李歲末急忙躲過，裙擺在沙發上一晃而過，撕拉一聲，她的裙擺被人扯爛，露出了一截盈白的小腿。
李歲末：“……”
李歲末低頭看了一下腳，醉鬼扶著把手又朝李歲末撲過來，李歲末站起來，引著人往門口走。
她手裏攥著點擊棒，如果需要，她不介意直接給面前的猥瑣男電上一電。
“過來。”李歲末說，粉唇亮晶晶的，男撲過來的一一瞬，李歲末著門把手，猛的把房門推開！
“咚！”男人猛撲過頭，旋即傳來肉重重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李歲末叉腰站在門口，她臉色酡紅，裙邊被撕破了，在有心人眼裏，她看起來和地上的男人關系匪淺。
幾道隱秘的快門聲悄悄響起，李歲末砰的關上門，扔掉了手裏的電擊棒，進了浴室洗漱。
“第三個，解決！”
隔天，幾乎是同一時間各大報社媒體紛紛爆料。
#未婚夫妻雙雙出軌？豪門恩怨，真的是互相玩玩嗎#
#癡男怨女都是“真”，渣男賤女，都是演的？#
諸如此類標題的爆料一出，瞬間就引爆了熱搜！
“噗！”
翌日，趙意睡到傍晚，洗漱時準備精心打扮一番，參加盛宴，就接到消息，一口泡沫直接噴在了鏡子上！
“公關部都死了嗎？”
“要是秦卿知道，她心心念念回來就要訂婚的未婚妻，還沒訂婚留給她戴了綠帽子……”
“一夜馭三男！還他媽有個gay！你當所有人都是白癡嗎？”
趙意咆哮，對面的人嚇得楞楞的，完全不知道趙意在說什麽……
“算了！老娘負荊請罪去了！”
趙意手忙腳亂撥出了秦卿的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幾乎是立刻，秦卿的深寒低啞的聲音就隔著手機，有些失真的傳過來。
“大雪，飛機無法起飛。”
“在高速路上。”
平平無奇的幾個字，趙意卻領悟出秦卿話裏另一層意思。
“我馬上回來，你好自為之！”
“…………”
訂婚當天，網絡上有關李歲末的黑料鋪天蓋地卷土重來，時間掐得好，不在上午賓客盈門的時候爆料，不在中午所有人聚在一起用餐的時候爆料。
偏偏，在晚上，訂婚儀式正式開始前半個小時，蝗蟲過境一樣的鋪天蓋地而來。
“維多利亞的天使和維多利亞的性/癮者，一個晚上和三個男人，不是性癮者又是什麽？”
“未婚夫妻相互戴綠帽子，難不成又有什麽綠帽癖好？”
“秦戰實慘，自己出軌一個，未婚妻三個，虧了虧了！”
“不知道富商爸爸做何感想，我可聽說了，秦家人覺得李歲末清純可愛，對她喜歡得不得了！”
“年度盛瓜啊！這個李家大小姐，以前就惡跡斑斑，我還以為她學好了，原來是狗改不了吃屎！”
網上大猜特猜，李歲末捧著手機，看在眼裏是喜怒摻半。
喜的是，過了今晚她就可以擺脫劇情，逍遙自在，做個自由人。
憂的是，這些肆意宣揚誇大她的惡劣行為的桃色新聞，到底還是壞了她的名聲。
什麽維多利亞的天使，什麽雙項獎牌，什麽慈善義賣……
統統化為烏有。
婚姻進行曲的悠揚琴音盤旋在整個秦灣，和著或急或緩的風雪，始終保持在一個平緩得宜的聲調。
秦卿沒有消息，李歲末手機上，只有她不敢回撥的電話和一條短信。
雪紛紛揚揚的下，一夜之間，就像厚實棉花一樣遮住了大半個天地。
闊野裏、目之所及全是白。
秦灣來的人其實不多，都是遠親近鄰加上一些男友雙方的好友，攏共幾十個人，他們一起前來見證一對即將誕生的新人。
卻在傍晚時分，無意點開手機，看到驚人的一幕。
風變急，雪變驟。
李歲末整理裙擺，頭發被化妝師高高盤起，梳子用力剮過她的頭皮，耳邊連一點餘發都不給她留。
“……”
李歲末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有完美飽滿的顱頂，能夠撐起這極其死亡的發型。
那麽多造型，非要在這個時候醜化女配。
“我覺得，頭發披散下來，蓬松柔軟一點會比較好，再留一點耳發修飾一下臉型，您說呢？”李歲末仰頭，眼神無辜的看著化妝師。
化妝師波瀾不驚：“小姐，鑒於您長了一張過於稚氣的臉，為了防止來賓把您當做未成年，我們梳這個比較成熟的發型會比較好。”
李歲末扯了扯嘴角，開始漫無目的的刷手機。
“我覺得您還是不要打開任何設計軟件。”
李歲末笑了一聲，然後關掉手機，轉頭去看窗外的風雪。
那麽大的雪，像是她最後的挽歌。
突然，化妝間的門被猛的推開，付燕曉穿著一身蓬蓬裙風風火火的走進來，她直接把手機懟到李歲末面前，問：“你怎麽回事！秦卿姐為什麽說她不來了？”
李歲末：“……”
“李歲末！”付燕曉跳腳，“那我的捧花送給誰！”
李歲末宿醉未消一樣，只能無奈扶額：“捧花是結婚用的，我和秦戰今晚只交換訂婚戒指。”
付燕曉一楞，“那這也不是秦卿姐不來現場的理由。”
“秦卿本來就不會參加。”李歲末笑，然後側身，讓化妝師描摹她的下顎輪廓。
自己似乎瘦了不少，眼底的青黑，連粉都蓋不住了，李歲末心不在焉的想。
付燕曉叫囂著跳腳，不停在化妝間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李歲末被她晃得頭暈，“你別轉了。”
付燕曉撇嘴，終於憋不住：“你看看你有多不靠譜！熱搜上！豆瓣上！貼吧論壇上全是你！”
“出息了李歲末！一夜馭三男！你真行啊！”
“你隨便聽聽，別嫌吵了。”李歲末打趣化妝師。
化妝師就回覆了她一段流利的英文：“抱歉，我聽不懂華語。”
李歲末哈哈大笑：“你還挺會照顧人的。”
付燕曉：“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被罵的有多慘！”
李歲末聳肩，她的妝容完成了，裙子是吊脖卷的拽地婚紗，兩米大擺，已經足夠絢麗奪目！
“你真是……”付燕曉看著她，目光都直了，“幸好你有一張做什麽都能讓人原諒的臉。”
李歲末笑問：“沒人罵秦戰嗎？”
付燕曉的表情就變了變，她彎腰替李歲末捧著裙擺，說：“你們兩半斤八兩，以前你拋棄秦戰，輿論就在他這一方，後來秦戰喜歡顧林/夕大家又開始可憐你，好幾夥，這下好了，你們一個被拍到婚禮前夕在路邊和小三接吻，一個被拍到訂婚當天三個男的進出房間……”
“真修羅。”李歲末感慨。
“唉，”付燕曉長長嘆了一口氣，她們停在門口，高高的大門在面前緩緩打開，“我怎麽會有你這種朋友……”
“還是個性/癮患者！”
李歲末穿著高跟鞋差點沒站穩。
付燕曉睨她一眼：“你怎麽這麽心虛？是真的？”
李歲末咬牙，把自己的手遞到了守在門口，李恩升的腕間，“要不是我這會還穿著婚紗，我真會打你。”
付燕曉：“……”
李恩升黑著臉，一言不發，直到把李歲末送到禮堂門外，他才沈聲說：“李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末末，不要讓爸爸失望。”
她笑了一下，沖鉆進小門的去臺前準備的付燕曉揮了揮手。
“秦卿呢？”李恩升問。
雪從被風吹開的窗戶裏湧進來，紛紛揚揚的，在窗棱下聚集了濕漉漉的一堆雪。
“她不來。”
海市第一場雪來了，秦卿也如書中寫的一樣，缺席了這場鬧劇一樣的婚禮。
李歲末知道，她和秦戰的訂婚典禮，秦卿是不屑於參加的。
也是，她李歲末作為一個惡毒女配，在完成男女主的愛情墊腳石任務之後，戲份也差不多結束了，秦卿怎麽會來幫她呢李歲末苦笑，以前都聽聞秦卿護短，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謠言。
實際上，或許是秦卿看見熱搜，看見幾個男人先後進出她在酒店房間……
然後，這或許是秦卿放棄她，不準備再喜歡她的訊號。
前兩天，這人還說喜歡她，現在不過區區一點黑料……
大門推開，強光一瞬間刺得李歲末閉上了眼睛。
白光像穿越時空的一條軌道，在夢裏。
——秦卿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站在她面前，她笑容溫婉，捧起李歲末的臉，朝她緩緩低下頭。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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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沒接，照趙意的話說，欲拒還迎, 欲語還休，才能把一個人的心, 穩穩的攥緊在手裏。
她努力的實施著戀愛法則裏每一條要點。
趙意如是說，這追妻談戀愛, 就像放風箏一樣, 線始終在手裏，任由她飛得多高，也有停泊的時候。
“咳！”
急促不斷地咳嗽。
季雯靜慌張的叮囑：“淮言，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 伯母。”秦卿食指按在唇縫間，壓抑著想要咳嗽的欲望, 她臉色蒼白, 但看文件依舊保留著一目十行的速度。
季雯靜局促的捧著果盆，她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文件, 大大小小全是有關李家的各種錯漏文件, 秦卿都要一個一個挨著看過。
偌大的長桌，果盤都沒有地方放。
“太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秦卿說, 然後目光略過另一張圓桌上正伏案核算資產的幾個助理。
連續加班四十八小時，所有人都盯著濃黑的眼圈, 時刻註意著這邊的動靜, 看到秦卿時，紛紛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
季雯靜：“可是……”
秦卿：“我們處理完最後的文件，也去休息了。”
“那我重新給你們端杯水來！”
“唉！”有人嘆氣。
“好好工作！”方助理沒好氣的拍了一巴掌小助理的頭。
秦卿笑：“忙完之後給大家放三天假。”
沒人會不喜歡放假, 方助理的眉頭舒展開來。
她正準備埋頭工作，書桌邊秦卿的咳嗽聲越來越急促。
“總裁……”
秦卿擡手示意她不要說話，季雯靜推門進來，滿臉愧疚，“淮言。”
“咳，水放在角落裏就行了，您不用擔心我們。”
季雯靜嘆氣：“以後，有你這個大姑姐照顧末末，我就放心了。”
秦卿笑了一下，季雯靜失神，由衷感慨：“淮戰要是有半點像你……”
話到一半，季雯靜忙反應過來，她沖著秦卿訕訕一笑，“是我失禮了，淮戰從前對末末也不差的，是那丫頭不珍惜，現在好了……”
季雯靜絮絮叨叨說了一大段，到口渴才闔上門離開書房，她扶著扶梯下樓，在空曠的客廳摸出手機給李歲末打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您撥打的電話……請稍後再撥……”
秦卿拇指摁在紅色的掛斷鍵上，她收回手機，狹長的眉尾微翹，她擡頭望著漫天繁星的天空發呆。
看一會，又低頭看看手機，再擡頭，不出幾分鐘，又去瞧手機。
“嘖，”趙意的視頻彈出來，“你該看看你這幅模樣，神不思屬的樣子，還陷進去了？”
秦卿笑，目光溫柔得不像話。
趙意問：“談戀愛感覺怎麽樣？我真好奇，像你這樣清心寡欲二十八年的人，喜歡一個人有什麽不一樣嗎？有什麽變化？”
秦卿就偏頭：“很奇妙，邊得，會不受控制的牽掛著另一個人，變得愛發呆還愛幻想。”
趙意哇喔了一聲，“幻想什麽？”
秦卿牽動嘴角，好整以暇側目的看著趙意。
趙意：“……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少兒不宜嘛！”
“也不全是。”秦卿補充道。
“……”
也不全是，那就說明幻想過不少那種情景了。
“你真是，過於坦率了……”繞是趙意這個經驗十十足的過來人，都被秦卿語出驚人，“……我都懷疑自己認識十幾年的朋友，是不是被一個叫李歲末的丫頭下了降頭。”
“大嘴巴來了，”視頻裏，趙意的目光投向秦卿的身後，“先掛了，免得露餡了小白兔一切都好。”
秦卿笑，轉身：“李家和韓家的糾紛，走訴訟，有幾分勝算。”
周凱無縫切換成工作狀態：“……我剛出來喘口氣，你就不能讓我休息會？要贏還不簡單？”
秦卿：“贏，還要贏得漂亮。”
“知道，為了你的好弟弟和弟妹嘛！”周凱擡手捶著自己的肩膀，“真是，我還想看大姑姐和小弟妹的故事呢，你呢，天天為傻弟弟操勞……”
手機震動。
秦卿瞥了一眼。
趙意：【抱歉不是你的小白兔來消息，我只是想說，明天，小白兔就會穿著美麗的婚紗等你了。附圖一張。】
圖片是完整的，兩套掛在一起的婚紗。
秦卿彎著嘴角，月光下，漆黑的眸子像點了兩滴蜜，都快要膩死人了。
秦卿：【想你，收到回覆。】
“嗝——”李歲末打了一個嗝，然後連忙擡手遮住嘴。
——全是碳酸飲料味！
“末末！”一個醉鬼撲過來，李歲末急忙躲過，裙擺在沙發上一晃而過，撕拉一聲，她的裙擺被人扯爛，露出了一截盈白的小腿。
李歲末：“……”
李歲末低頭看了一下腳，醉鬼扶著把手又朝李歲末撲過來，李歲末站起來，引著人往門口走。
她手裏攥著點擊棒，如果需要，她不介意直接給面前的猥瑣男電上一電。
“過來。”李歲末說，粉唇亮晶晶的，男撲過來的一一瞬，李歲末著門把手，猛的把房門推開！
“咚！”男人猛撲過頭，旋即傳來肉重重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李歲末叉腰站在門口，她臉色酡紅，裙邊被撕破了，在有心人眼裏，她看起來和地上的男人關系匪淺。
幾道隱秘的快門聲悄悄響起，李歲末砰的關上門，扔掉了手裏的電擊棒，進了浴室洗漱。
“第三個，解決！”
隔天，幾乎是同一時間各大報社媒體紛紛爆料。
#未婚夫妻雙雙出軌？豪門恩怨，真的是互相玩玩嗎#
#癡男怨女都是“真”，渣男賤女，都是演的？#
諸如此類標題的爆料一出，瞬間就引爆了熱搜！
“噗！”
翌日，趙意睡到傍晚，洗漱時準備精心打扮一番，參加盛宴，就接到消息，一口泡沫直接噴在了鏡子上！
“公關部都死了嗎？”
“要是秦卿知道，她心心念念回來就要訂婚的未婚妻，還沒訂婚留給她戴了綠帽子……”
“一夜馭三男！還他媽有個gay！你當所有人都是白癡嗎？”
趙意咆哮，對面的人嚇得楞楞的，完全不知道趙意在說什麽……
“算了！老娘負荊請罪去了！”
趙意手忙腳亂撥出了秦卿的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幾乎是立刻，秦卿的深寒低啞的聲音就隔著手機，有些失真的傳過來。
“大雪，飛機無法起飛。”
“在高速路上。”
平平無奇的幾個字，趙意卻領悟出秦卿話裏另一層意思。
“我馬上回來，你好自為之！”
“…………”
訂婚當天，網絡上有關李歲末的黑料鋪天蓋地卷土重來，時間掐得好，不在上午賓客盈門的時候爆料，不在中午所有人聚在一起用餐的時候爆料。
偏偏，在晚上，訂婚儀式正式開始前半個小時，蝗蟲過境一樣的鋪天蓋地而來。
“維多利亞的天使和維多利亞的性/癮者，一個晚上和三個男人，不是性癮者又是什麽？”
“未婚夫妻相互戴綠帽子，難不成又有什麽綠帽癖好？”
“秦戰實慘，自己出軌一個，未婚妻三個，虧了虧了！”
“不知道富商爸爸做何感想，我可聽說了，秦家人覺得李歲末清純可愛，對她喜歡得不得了！”
“年度盛瓜啊！這個李家大小姐，以前就惡跡斑斑，我還以為她學好了，原來是狗改不了吃屎！”
網上大猜特猜，李歲末捧著手機，看在眼裏是喜怒摻半。
喜的是，過了今晚她就可以擺脫劇情，逍遙自在，做個自由人。
憂的是，這些肆意宣揚誇大她的惡劣行為的桃色新聞，到底還是壞了她的名聲。
什麽維多利亞的天使，什麽雙項獎牌，什麽慈善義賣……
統統化為烏有。
婚姻進行曲的悠揚琴音盤旋在整個秦灣，和著或急或緩的風雪，始終保持在一個平緩得宜的聲調。
秦卿沒有消息，李歲末手機上，只有她不敢回撥的電話和一條短信。
雪紛紛揚揚的下，一夜之間，就像厚實棉花一樣遮住了大半個天地。
闊野裏、目之所及全是白。
秦灣來的人其實不多，都是遠親近鄰加上一些男友雙方的好友，攏共幾十個人，他們一起前來見證一對即將誕生的新人。
卻在傍晚時分，無意點開手機，看到驚人的一幕。
風變急，雪變驟。
李歲末整理裙擺，頭發被化妝師高高盤起，梳子用力剮過她的頭皮，耳邊連一點餘發都不給她留。
“……”
李歲末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有完美飽滿的顱頂，能夠撐起這極其死亡的發型。
那麽多造型，非要在這個時候醜化女配。
“我覺得，頭發披散下來，蓬松柔軟一點會比較好，再留一點耳發修飾一下臉型，您說呢？”李歲末仰頭，眼神無辜的看著化妝師。
化妝師波瀾不驚：“小姐，鑒於您長了一張過於稚氣的臉，為了防止來賓把您當做未成年，我們梳這個比較成熟的發型會比較好。”
李歲末扯了扯嘴角，開始漫無目的的刷手機。
“我覺得您還是不要打開任何設計軟件。”
李歲末笑了一聲，然後關掉手機，轉頭去看窗外的風雪。
那麽大的雪，像是她最後的挽歌。
突然，化妝間的門被猛的推開，付燕曉穿著一身蓬蓬裙風風火火的走進來，她直接把手機懟到李歲末面前，問：“你怎麽回事！秦卿姐為什麽說她不來了？”
李歲末：“……”
“李歲末！”付燕曉跳腳，“那我的捧花送給誰！”
李歲末宿醉未消一樣，只能無奈扶額：“捧花是結婚用的，我和秦戰今晚只交換訂婚戒指。”
付燕曉一楞，“那這也不是秦卿姐不來現場的理由。”
“秦卿本來就不會參加。”李歲末笑，然後側身，讓化妝師描摹她的下顎輪廓。
自己似乎瘦了不少，眼底的青黑，連粉都蓋不住了，李歲末心不在焉的想。
付燕曉叫囂著跳腳，不停在化妝間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李歲末被她晃得頭暈，“你別轉了。”
付燕曉撇嘴，終於憋不住：“你看看你有多不靠譜！熱搜上！豆瓣上！貼吧論壇上全是你！”
“出息了李歲末！一夜馭三男！你真行啊！”
“你隨便聽聽，別嫌吵了。”李歲末打趣化妝師。
化妝師就回覆了她一段流利的英文：“抱歉，我聽不懂華語。”
李歲末哈哈大笑：“你還挺會照顧人的。”
付燕曉：“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被罵的有多慘！”
李歲末聳肩，她的妝容完成了，裙子是吊脖卷的拽地婚紗，兩米大擺，已經足夠絢麗奪目！
“你真是……”付燕曉看著她，目光都直了，“幸好你有一張做什麽都能讓人原諒的臉。”
李歲末笑問：“沒人罵秦戰嗎？”
付燕曉的表情就變了變，她彎腰替李歲末捧著裙擺，說：“你們兩半斤八兩，以前你拋棄秦戰，輿論就在他這一方，後來秦戰喜歡顧林/夕大家又開始可憐你，好幾夥，這下好了，你們一個被拍到婚禮前夕在路邊和小三接吻，一個被拍到訂婚當天三個男的進出房間……”
“真修羅。”李歲末感慨。
“唉，”付燕曉長長嘆了一口氣，她們停在門口，高高的大門在面前緩緩打開，“我怎麽會有你這種朋友……”
“還是個性/癮患者！”
李歲末穿著高跟鞋差點沒站穩。
付燕曉睨她一眼：“你怎麽這麽心虛？是真的？”
李歲末咬牙，把自己的手遞到了守在門口，李恩升的腕間，“要不是我這會還穿著婚紗，我真會打你。”
付燕曉：“……”
李恩升黑著臉，一言不發，直到把李歲末送到禮堂門外，他才沈聲說：“李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末末，不要讓爸爸失望。”
她笑了一下，沖鉆進小門的去臺前準備的付燕曉揮了揮手。
“秦卿呢？”李恩升問。
雪從被風吹開的窗戶裏湧進來，紛紛揚揚的，在窗棱下聚集了濕漉漉的一堆雪。
“她不來。”
海市第一場雪來了，秦卿也如書中寫的一樣，缺席了這場鬧劇一樣的婚禮。
李歲末知道，她和秦戰的訂婚典禮，秦卿是不屑於參加的。
也是，她李歲末作為一個惡毒女配，在完成男女主的愛情墊腳石任務之後，戲份也差不多結束了，秦卿怎麽會來幫她呢李歲末苦笑，以前都聽聞秦卿護短，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謠言。
實際上，或許是秦卿看見熱搜，看見幾個男人先後進出她在酒店房間……
然後，這或許是秦卿放棄她，不準備再喜歡她的訊號。
前兩天，這人還說喜歡她，現在不過區區一點黑料……
大門推開，強光一瞬間刺得李歲末閉上了眼睛。
白光像穿越時空的一條軌道，在夢裏。
——秦卿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站在她面前，她笑容溫婉，捧起李歲末的臉，朝她緩緩低下頭。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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