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澤維爾機甲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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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中級機甲資格考試現場。
大廳內擺放著三排模擬艙，考生們需在模擬艙內完成規定考核，合格後前往下一個場地進行上機操作。
弗朗西斯是一名17歲雌蟲，他雌父是上上上上個年度星際最具影響力的英雄之一。雄父很高興, 獎勵他一臺模擬艙練習機甲。弗朗西斯如今已經王者段位, 他有自信成為今日考試現場最年輕、最有天賦、最受矚目的蟲。
“哇, 有雄蟲誒！”
“在哪在哪？”
弗朗西斯看向蟲群中的焦點, 那是一名約十四五歲的少年雄蟲, 藍色短發, 眼神淡漠而疏離, 氣場十足，被眾蟲環繞其中，仍泰然自若, 目不斜視。
想必，一定是名s級雄蟲。
弗朗西斯，已經很久沒見過氣場如此強大的雄蟲, 他身邊沒有隨侍，說不準就是在給他留機會。他要試一把，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他自信滿滿地上前, 對眼前的雄蟲揚起自信的笑容, “您好, 我是弗朗西斯, 今年十七歲，無感情史。不知這位殿下, 能否給我一個追求您的機會。”
弗朗西斯可以想象到，未來的某一天，他會成為這位殿下的雌君, 兩蟲在街上散步，獲得周圍蟲的矚目。
藍色的瞳對上他的視線，弗朗西斯內心激動，擡起胳膊挽袖子，準備第一時間加到這位雄蟲殿下的好友。
“快點考核，我趕時間。”
“好！全體蟲員準備，前三十號按順序進入模擬艙。”
弗朗西斯猛地回頭，見到了本次機甲考核的考官。他又轉回頭，望向藍發的高等雄蟲。
他，竟然被無視了！
弗朗西斯不敢置信，他一個活生生的，一米八幾的帥氣雌蟲，竟然被當成了空氣。若不是周圍的蟲都露出吃驚的表情，他會以為他遭遇了什麽靈異事件。
“我，真的很優秀，您要不再考慮……”
“砰！”
他的肩膀被撞，打了個趔趄。
鈍痛感很快消散，但是，弗朗西斯還感覺肩膀處麻麻的。
他側首看向被撞的地方，又驚訝地望向藍發雄蟲的背影。
雄蟲竟有如此大的力氣？
弗朗西斯不知道，什麽時候，高等雄蟲竟成為天生神力的物種了。
聽到考官的話後，澤維爾利索地進入模擬艙，沒有在意剛剛發生的事。
他是雄蟲，沒有必要去理一個對自己有意思的雌蟲，越是好脾氣的拒絕，對方越會認為雄蟲在暗示他們，從而百般糾纏。
正在加載中……
模擬艙自動讀取了他的身份，進入機甲考核模式，澤維爾的面前的場景變為機甲駕駛艙。
叮
機甲右視屏顯示消息，機甲考核在一分鐘後開始，倒計時59秒。
澤維爾深吸一口氣，註視機甲的視屏，隨著倒計時的減少，他的心率加快。
“砰、砰、砰”
心臟有力地跳動。
不該緊張的，澤維爾想到。機甲考核的內容，他已經反覆做過多次訓練，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場景，他都可以輕松應付的。
但是，在封閉空間面對倒計時，這一認知令他感到焦慮。
沒關系，讀秒很快就結束了。
讀秒進入個位數，澤維爾反而心態平穩下來，左右手分別握住搖桿，直待倒計時歸零。
比賽開始！
一架白藍相間的機甲如離弦的箭飛速竄出，而其後的各式各樣的機甲卻慢半拍，在零點幾秒後啟動，跟上前方領頭機甲，整個機甲隊伍以“蟲”字形前進。
考生們馬上要闖入的是隕石帶，隕石帶內的隕石大小不一，做著緩慢且無規則的運動。有的隕石與隕石間相隔較遠，而有的隕石間隙僅有幾米！
穿梭隕石帶，沒有絕對正確的路徑，一切皆要靠機甲駕駛員的駕駛技術與臨場反應能力。沒有蟲告訴他們，哪一條路是最短的、最安全的。
澤維爾的機甲率先進入隕石帶，其餘機甲緊隨其後，沿著他的路線行進。
按理來說，其餘的機甲的行為對澤維爾不太公平，澤維爾身為領頭機甲，需要判斷哪一條路更為好，在快的同時保證安全。
後續的機甲則不用去思考，只要跟著前面的跑就行，還能模仿前方機甲的操作，避過會幹擾行進的星際物質。等領頭機甲跑累了，他們再超車就好，畢竟時間大比例地決定成績。
沒有蟲想在考核中當領頭機甲，出力不討好。澤維爾卻一馬當先地沖在前方。他們不知道這名領頭的機甲是雄蟲，認為是哪個剛學機甲不久就來考核的楞頭青。
領頭的白藍機甲駕駛員是怎麽想的呢？
澤維爾什麽都沒有想，沒有試圖想安全卻路程遠的路線好，還是難度高卻路程近的路線好。
面對空間上無數條可選路線，他只是根據粗糙縮略圖，大體決定了一個方向，隨心所欲地在隕石帶闖蕩。
澤維爾有時會冒險抄近路，有時會為了安全繞下遠。
他踩緊油門，機甲高速行駛，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去判斷，一切皆憑借本能行事。
隕石帶中本沒有路，澤維爾前進的方向成為後續駕駛員的路。
碎石由密集變得稀疏，無窮黑暗的前方出現幾絲白光。直到前方越來越亮，恒星的光芒萬丈，宇宙空間亮如白晝。
澤維爾闖出了隕石帶，毫發無損。
接下來是在強引力作用下，保持直線前進，考驗駕駛員的抗幹擾能力。
後續的機甲追了上來，他們試圖搶奪第一的位置。他們認為，白藍色機甲的駕駛員已經耗盡體力了。
但是，他怎麽又加速了！
澤維爾聽不到其他蟲的心聲，一心向前。他駕駛機甲位於隊列的最前方，密集的隕石無法停止他追夢的步伐，強大的引力無法改變他行進的方向，落後的機甲不配作為他競爭的對手。
澤維爾的對手只有他自己，他與自己賽跑，他的目標是打破自己上一次記錄。
他不怕被任何蟲追趕。他害怕的不是已知的對手，而是未知的深空領域。
越害怕，越去挑戰，總有一天，澤維爾會征服這片宇宙，讓未知變為已知，解開全部的謎題。
澤維爾的精神高度集中，模擬艙內的他全身沁出大量汗水，心跳比出發前還要快。可是，他感覺不到難受。
反而，澤維爾很興奮。與之前任何一次練習不同，競技考核加劇了他的緊張感，他感覺他做到了現有能力的極限。他正享受精神繃緊，使出渾身解數的專註做某事的過程。
現在，他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著、叫囂著，“再快一點！”，“你還能更快！”
油門一踩到底，手卻松開了搖桿。澤維爾發現，他已經能用腦電波自如地掌控機甲操作了。
“哈哈。”
澤維爾開懷大笑。他做到了，駕駛機甲並非難事，沒任何事能難倒他。
他不再需要手去操控機甲，他能在虛空中掌握時間與距離，憑借思維移動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澤維爾征服了機甲。
此時，澤維爾不再因面對巨大恒星體感到害怕，也不再因宇宙之大他卻渺小而感到膽怯。全速前進下，他的眼中只有終點。
“40分21秒。不會吧！”
正在終端前，監控考生們的考官驚訝道。這是可以上首次中級考核百強榜單的成績。
如此優秀的學員是誰？考官翻查考生名單，是主星第一綜合的阿爾法？還是十七歲天才弗朗西斯？還是……
“四十分鐘，勉勉強強吧。”
澤維爾撩起汗濕的劉海，捋向腦後。旋即，兩手插兜，昂首闊步向外走。
是一名雄蟲！
考官震驚了，不敢確定自己是否眼花，雄蟲怎麽可能……
他查看終端，點擊成績詳情。
姓名：澤維爾·艾森伯格
綜合評分：98.8
用時：40分21秒
機甲損毀率：0%
臨場反應能力：優秀
“殿下請留步！”
“何事？”澤維爾停住腳步。
“請問您是，澤維爾殿下嗎？”
“是。”
真的是！考官瘋了，雄蟲會開機甲了，還要他們雌蟲有什麽用！
“您、您稍等一下，等全部考生結束，您的成績才會被錄入。然後，合格生一起搭懸浮車去下一個場地。”
澤維爾道：“知道了。”
三分鐘後，第二名考生打開模擬艙門。
“領頭的也太變態了，越開越快，我倒要看看……蟲呢？”
偌大的訓練場中，只有一名考官，與一名看熱鬧的少年雄蟲。
難道，是考官？
第三名考生打開模擬艙門，“白藍機甲兄呢？是你不？”
第二名考生道：“不是啊，我是第二。”
第三名環視一圈訓練場，考官、第二名、看熱鬧雄蟲。排除掉所有可能。
難道，是鬼？
第四名打開艙門，環視一圈，對第二名想說……
第二名搶答：“不是我！”
澤維爾事不關己，站在一旁看熱鬧，時不時還點評道：“中級的難度，都這麽慢？真菜。”
考生們陸陸續續出艙，考官報上了合格的名單，前七名進入下一輪考核。澤維爾與六名雌蟲登上懸浮車趕往下個場地。
雌蟲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二三四五六，就是差一個。
“老大呢？”
他們已經自動將白藍機甲兄認做老大。
澤維爾自動認領老大身份：“我沒有眼瞎還不會動腦的小弟。”
眾蟲的動作停滯一瞬，茫然地眨眨眼，似是消化少年雄蟲的話。第二名雌蟲率先反應過來，轉身面向澤維爾方向：“老、老大？”
澤維爾道：“不是你老大，別碰瓷。”
只有他碰別蟲瓷，沒有別蟲碰他瓷，想都不要想。
“白、白藍機甲？”
“廢話，除了你們還有第七只蟲？”
澤維爾恨鐵不成鋼，他以後可不要這麽笨的下屬。
一名雌蟲太過吃驚，說出了心裏話：“竟然是雄蟲，雄蟲怎麽會開機甲？”
隔壁的第七名踹了他一腳：“怎麽說話呢？殿下，您開機甲的樣子真是太帥了，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還沒等澤維爾回答，第六名給了第七名一腳：“放屁，你特麽吊車尾能看到個屁樣子。”
第三名道：“就是！”
第三名是弗朗西斯，他剛剛求機會，雄蟲殿下可是當他為空氣，怎麽可能去看第七名。
澤維爾無視他們的鬧劇，直到……
“請問，您為何在考核開始後第一時間沖出去呢？其他蟲都在等，等前方的領路，他們可以為後半段節約體力。”
第五名誠心發問，他真的很好奇。
澤維爾道：“你確定那群菜鳥不會帶錯路？”
澤維爾從來不會想，他領路會耗費精力體力，吃虧被後來者居上。
戰場上，只會聽命令跟在身後的機甲兵，軍銜再高也是機甲兵，永遠是上級命令的傳話筒，沒有自己的思想。一朝退縮為兵，一輩子都是兵。只有敢沖在最前方、還能活著回來的蟲才能成為將領。
雖然，他想做的是指揮官，不需要親自沖鋒。但是，他不能畏懼沖鋒。優秀的機甲兵不一定擅長指揮，但優秀的指揮官一定擅長操作機甲。
況且，澤維爾不怕被任何蟲追上，被超過說明他實力太菜，活該被超越。
第五名張張嘴不知說何是好，雖然他是個菜鳥，但帶錯路應該不會。可是當他鼓起勇氣，向強大的雄蟲殿下問了一次問題，得到被嘲諷的結果，他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的勇氣。
澤維爾沒再說話，懸浮車內一片寂靜。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留言：在論壇學習一下寫作教程，感覺自己文筆又進步了，寫完閱讀一遍，怎麽看怎麽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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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是一名17歲雌蟲，他雌父是上上上上個年度星際最具影響力的英雄之一。雄父很高興, 獎勵他一臺模擬艙練習機甲。弗朗西斯如今已經王者段位, 他有自信成為今日考試現場最年輕、最有天賦、最受矚目的蟲。
“哇, 有雄蟲誒！”
“在哪在哪？”
弗朗西斯看向蟲群中的焦點, 那是一名約十四五歲的少年雄蟲, 藍色短發, 眼神淡漠而疏離, 氣場十足，被眾蟲環繞其中，仍泰然自若, 目不斜視。
想必，一定是名s級雄蟲。
弗朗西斯，已經很久沒見過氣場如此強大的雄蟲, 他身邊沒有隨侍，說不準就是在給他留機會。他要試一把，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他自信滿滿地上前, 對眼前的雄蟲揚起自信的笑容, “您好, 我是弗朗西斯, 今年十七歲，無感情史。不知這位殿下, 能否給我一個追求您的機會。”
弗朗西斯可以想象到，未來的某一天，他會成為這位殿下的雌君, 兩蟲在街上散步，獲得周圍蟲的矚目。
藍色的瞳對上他的視線，弗朗西斯內心激動，擡起胳膊挽袖子，準備第一時間加到這位雄蟲殿下的好友。
“快點考核，我趕時間。”
“好！全體蟲員準備，前三十號按順序進入模擬艙。”
弗朗西斯猛地回頭，見到了本次機甲考核的考官。他又轉回頭，望向藍發的高等雄蟲。
他，竟然被無視了！
弗朗西斯不敢置信，他一個活生生的，一米八幾的帥氣雌蟲，竟然被當成了空氣。若不是周圍的蟲都露出吃驚的表情，他會以為他遭遇了什麽靈異事件。
“我，真的很優秀，您要不再考慮……”
“砰！”
他的肩膀被撞，打了個趔趄。
鈍痛感很快消散，但是，弗朗西斯還感覺肩膀處麻麻的。
他側首看向被撞的地方，又驚訝地望向藍發雄蟲的背影。
雄蟲竟有如此大的力氣？
弗朗西斯不知道，什麽時候，高等雄蟲竟成為天生神力的物種了。
聽到考官的話後，澤維爾利索地進入模擬艙，沒有在意剛剛發生的事。
他是雄蟲，沒有必要去理一個對自己有意思的雌蟲，越是好脾氣的拒絕，對方越會認為雄蟲在暗示他們，從而百般糾纏。
正在加載中……
模擬艙自動讀取了他的身份，進入機甲考核模式，澤維爾的面前的場景變為機甲駕駛艙。
叮
機甲右視屏顯示消息，機甲考核在一分鐘後開始，倒計時59秒。
澤維爾深吸一口氣，註視機甲的視屏，隨著倒計時的減少，他的心率加快。
“砰、砰、砰”
心臟有力地跳動。
不該緊張的，澤維爾想到。機甲考核的內容，他已經反覆做過多次訓練，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場景，他都可以輕松應付的。
但是，在封閉空間面對倒計時，這一認知令他感到焦慮。
沒關系，讀秒很快就結束了。
讀秒進入個位數，澤維爾反而心態平穩下來，左右手分別握住搖桿，直待倒計時歸零。
比賽開始！
一架白藍相間的機甲如離弦的箭飛速竄出，而其後的各式各樣的機甲卻慢半拍，在零點幾秒後啟動，跟上前方領頭機甲，整個機甲隊伍以“蟲”字形前進。
考生們馬上要闖入的是隕石帶，隕石帶內的隕石大小不一，做著緩慢且無規則的運動。有的隕石與隕石間相隔較遠，而有的隕石間隙僅有幾米！
穿梭隕石帶，沒有絕對正確的路徑，一切皆要靠機甲駕駛員的駕駛技術與臨場反應能力。沒有蟲告訴他們，哪一條路是最短的、最安全的。
澤維爾的機甲率先進入隕石帶，其餘機甲緊隨其後，沿著他的路線行進。
按理來說，其餘的機甲的行為對澤維爾不太公平，澤維爾身為領頭機甲，需要判斷哪一條路更為好，在快的同時保證安全。
後續的機甲則不用去思考，只要跟著前面的跑就行，還能模仿前方機甲的操作，避過會幹擾行進的星際物質。等領頭機甲跑累了，他們再超車就好，畢竟時間大比例地決定成績。
沒有蟲想在考核中當領頭機甲，出力不討好。澤維爾卻一馬當先地沖在前方。他們不知道這名領頭的機甲是雄蟲，認為是哪個剛學機甲不久就來考核的楞頭青。
領頭的白藍機甲駕駛員是怎麽想的呢？
澤維爾什麽都沒有想，沒有試圖想安全卻路程遠的路線好，還是難度高卻路程近的路線好。
面對空間上無數條可選路線，他只是根據粗糙縮略圖，大體決定了一個方向，隨心所欲地在隕石帶闖蕩。
澤維爾有時會冒險抄近路，有時會為了安全繞下遠。
他踩緊油門，機甲高速行駛，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去判斷，一切皆憑借本能行事。
隕石帶中本沒有路，澤維爾前進的方向成為後續駕駛員的路。
碎石由密集變得稀疏，無窮黑暗的前方出現幾絲白光。直到前方越來越亮，恒星的光芒萬丈，宇宙空間亮如白晝。
澤維爾闖出了隕石帶，毫發無損。
接下來是在強引力作用下，保持直線前進，考驗駕駛員的抗幹擾能力。
後續的機甲追了上來，他們試圖搶奪第一的位置。他們認為，白藍色機甲的駕駛員已經耗盡體力了。
但是，他怎麽又加速了！
澤維爾聽不到其他蟲的心聲，一心向前。他駕駛機甲位於隊列的最前方，密集的隕石無法停止他追夢的步伐，強大的引力無法改變他行進的方向，落後的機甲不配作為他競爭的對手。
澤維爾的對手只有他自己，他與自己賽跑，他的目標是打破自己上一次記錄。
他不怕被任何蟲追趕。他害怕的不是已知的對手，而是未知的深空領域。
越害怕，越去挑戰，總有一天，澤維爾會征服這片宇宙，讓未知變為已知，解開全部的謎題。
澤維爾的精神高度集中，模擬艙內的他全身沁出大量汗水，心跳比出發前還要快。可是，他感覺不到難受。
反而，澤維爾很興奮。與之前任何一次練習不同，競技考核加劇了他的緊張感，他感覺他做到了現有能力的極限。他正享受精神繃緊，使出渾身解數的專註做某事的過程。
現在，他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著、叫囂著，“再快一點！”，“你還能更快！”
油門一踩到底，手卻松開了搖桿。澤維爾發現，他已經能用腦電波自如地掌控機甲操作了。
“哈哈。”
澤維爾開懷大笑。他做到了，駕駛機甲並非難事，沒任何事能難倒他。
他不再需要手去操控機甲，他能在虛空中掌握時間與距離，憑借思維移動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澤維爾征服了機甲。
此時，澤維爾不再因面對巨大恒星體感到害怕，也不再因宇宙之大他卻渺小而感到膽怯。全速前進下，他的眼中只有終點。
“40分21秒。不會吧！”
正在終端前，監控考生們的考官驚訝道。這是可以上首次中級考核百強榜單的成績。
如此優秀的學員是誰？考官翻查考生名單，是主星第一綜合的阿爾法？還是十七歲天才弗朗西斯？還是……
“四十分鐘，勉勉強強吧。”
澤維爾撩起汗濕的劉海，捋向腦後。旋即，兩手插兜，昂首闊步向外走。
是一名雄蟲！
考官震驚了，不敢確定自己是否眼花，雄蟲怎麽可能……
他查看終端，點擊成績詳情。
姓名：澤維爾·艾森伯格
綜合評分：98.8
用時：40分21秒
機甲損毀率：0%
臨場反應能力：優秀
“殿下請留步！”
“何事？”澤維爾停住腳步。
“請問您是，澤維爾殿下嗎？”
“是。”
真的是！考官瘋了，雄蟲會開機甲了，還要他們雌蟲有什麽用！
“您、您稍等一下，等全部考生結束，您的成績才會被錄入。然後，合格生一起搭懸浮車去下一個場地。”
澤維爾道：“知道了。”
三分鐘後，第二名考生打開模擬艙門。
“領頭的也太變態了，越開越快，我倒要看看……蟲呢？”
偌大的訓練場中，只有一名考官，與一名看熱鬧的少年雄蟲。
難道，是考官？
第三名考生打開模擬艙門，“白藍機甲兄呢？是你不？”
第二名考生道：“不是啊，我是第二。”
第三名環視一圈訓練場，考官、第二名、看熱鬧雄蟲。排除掉所有可能。
難道，是鬼？
第四名打開艙門，環視一圈，對第二名想說……
第二名搶答：“不是我！”
澤維爾事不關己，站在一旁看熱鬧，時不時還點評道：“中級的難度，都這麽慢？真菜。”
考生們陸陸續續出艙，考官報上了合格的名單，前七名進入下一輪考核。澤維爾與六名雌蟲登上懸浮車趕往下個場地。
雌蟲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二三四五六，就是差一個。
“老大呢？”
他們已經自動將白藍機甲兄認做老大。
澤維爾自動認領老大身份：“我沒有眼瞎還不會動腦的小弟。”
眾蟲的動作停滯一瞬，茫然地眨眨眼，似是消化少年雄蟲的話。第二名雌蟲率先反應過來，轉身面向澤維爾方向：“老、老大？”
澤維爾道：“不是你老大，別碰瓷。”
只有他碰別蟲瓷，沒有別蟲碰他瓷，想都不要想。
“白、白藍機甲？”
“廢話，除了你們還有第七只蟲？”
澤維爾恨鐵不成鋼，他以後可不要這麽笨的下屬。
一名雌蟲太過吃驚，說出了心裏話：“竟然是雄蟲，雄蟲怎麽會開機甲？”
隔壁的第七名踹了他一腳：“怎麽說話呢？殿下，您開機甲的樣子真是太帥了，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還沒等澤維爾回答，第六名給了第七名一腳：“放屁，你特麽吊車尾能看到個屁樣子。”
第三名道：“就是！”
第三名是弗朗西斯，他剛剛求機會，雄蟲殿下可是當他為空氣，怎麽可能去看第七名。
澤維爾無視他們的鬧劇，直到……
“請問，您為何在考核開始後第一時間沖出去呢？其他蟲都在等，等前方的領路，他們可以為後半段節約體力。”
第五名誠心發問，他真的很好奇。
澤維爾道：“你確定那群菜鳥不會帶錯路？”
澤維爾從來不會想，他領路會耗費精力體力，吃虧被後來者居上。
戰場上，只會聽命令跟在身後的機甲兵，軍銜再高也是機甲兵，永遠是上級命令的傳話筒，沒有自己的思想。一朝退縮為兵，一輩子都是兵。只有敢沖在最前方、還能活著回來的蟲才能成為將領。
雖然，他想做的是指揮官，不需要親自沖鋒。但是，他不能畏懼沖鋒。優秀的機甲兵不一定擅長指揮，但優秀的指揮官一定擅長操作機甲。
況且，澤維爾不怕被任何蟲追上，被超過說明他實力太菜，活該被超越。
第五名張張嘴不知說何是好，雖然他是個菜鳥，但帶錯路應該不會。可是當他鼓起勇氣，向強大的雄蟲殿下問了一次問題，得到被嘲諷的結果，他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的勇氣。
澤維爾沒再說話，懸浮車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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