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缺妹妹。”唐若雪輕聲說道：“所以, 你賭不賭？”

林酥還是覺得奇怪，道：“既然不缺妹妹，那為什麽要我叫你姐姐？換點別的賭註！”

“不。”唐若雪態度倒是很堅決, 說：“我就想聽你叫我姐姐。”

“我就奇了怪了。”林酥無語，她在原地轉了一圈, “唐若雪，你到底有什麽毛病？”

唐若雪沒說話, 腰腹頂著杯子, 安安靜靜地坐著下腰的動作, 遠看優美得像一幅畫, 極其的養眼。

林酥對上唐若雪的眸子，那幽深的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像是飽含很多覆雜的情緒，給人一種油鹽不進的感覺。

林酥的腦海驀地閃過舞蹈室裏的畫面，當時唐若雪好像也是這種眼神。她又想起微博上看的那些漫畫, 同人文, 於是莫名的有些煩躁，不想去理唐若雪了。

而且“姐姐”這兩個字太親昵了, 林酥死活是喊不出口的。

林酥堵著一口氣擡手就把水杯拿下來，放到了桌子上, “不賭了！你愛讓誰叫你姐姐, 你就讓誰叫！反正我不叫！”

林酥說完就轉身往臥室走去, 唐若雪對著她的背影喊道：“你不叫我姐姐, 我叫你妹妹也行啊，怎麽還生氣了呢？”

林酥的回應是“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唐若雪躺在瑜伽墊上，瞇眼看著天花板，忍不住低笑出聲。

......

林酥抹了一把額頭滲出來的汗, 剛停下動作，就見前面正跳得起勁的唐若雪，從鏡子裏往她這邊掃了一眼過來，臉上沒什麽表情。

看什麽看？林酥呼出一口熱氣，瞪了她一眼，跟上其他人的動作繼續跳了起來。

唐若雪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最後一次考核的日子定在三天後，她們這幾天一直在加量訓練，團隊裏的氛圍有些凝重，畢竟機會只有一次了，要是不過關，就會被徹底淘汰的。

前面領舞的唐若雪跳完最後的動作，朝隊裏的人說了一句：“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太好了！”

“終於可以休息了！”

“要散架了！”

眾人忙歡呼一聲，原地解散。

“啊......”林酥就地癱坐在地板上，兩條細白長腿直直地伸著，累得手腳酸軟，一點也不想動。

姜落落原本在她身邊站定，見她這副模樣，也不由得跟著坐了下來，然後舒服的嘆了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遠處的唐若雪見狀，握著水瓶的手一頓，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然後擡腳往這邊走了過來。

林酥聽見動靜，轉頭就見著一雙纖細勻稱的長腿，她視線一直往上，對上了唐若雪那張神情冷淡的臉。

林酥呼吸停了一秒鐘，然後不自然地轉過頭，“一聲不吭的站在背後幹什麽？你是不是想襲擊我？”

唐若雪走到她身邊的空位，盤腿坐下，聞言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你。”

林酥皺眉，“不想跟我說話，你眼巴巴的走過來幹嘛？哪來的回哪裏去！”

唐若雪看了一眼姜落落，“我來找落落，不行嗎？”

一直坐在旁邊安靜如雞的姜落落忽然被隊長提名，還有些莫名其妙，她看了唐若雪一眼，“隊長......找我什麽事？”

唐若雪又扭開水瓶，喝了一口水，看著地板，說：“沒什麽。”

姜落落：“......”就感覺很奇怪。

她視線在林酥和唐若雪之間來回隱晦地掃了一圈，唐若雪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朝她這邊看了過來，臉上沒什麽情緒，但姜落落卻覺得她的眼神有點......冷。

“餵，你們兩個對什麽暗號呢？”林酥轉頭看著她們，湊了過來，看看唐若雪又看看姜落落，皺眉道：“我也要用眼神跟你們進行交流，你們在聊什麽？”

姜落落：“......”

唐若雪：“......”

唐若雪率先轉開視線，用手推開林酥湊過來的半邊臉，“你臉醜，離我遠一點。”

“唐若雪！你才醜！”林酥說著伸腳要去踹她，被她躲開了。

“過兩天就考核了，你還不努力，到時候被淘汰了，你不要哭。”

唐若雪說完這句話，就起身離開，出了舞蹈室。

林酥轉頭看向姜落落，好奇道：“她這句話是對你說的，還是對我說的？”

姜落落張了張嘴，半晌才道：“對你說的吧，畢竟我跟隊長不是很熟。”

“我跟她也不熟。”林酥說：“她幹嘛要對我說這種話？”

姜落落有些奇異地看著她，一時沒接話。

林酥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我真的臉醜？”

姜落落“噗呲”一下笑出聲。

“幹嘛啊？”林酥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沒......”姜落落擺了擺手，她深吸一口氣，忍住笑容，道：“你好可愛啊，我好喜歡你。”

她話音剛落，唐若雪就從門口走了進來，在門邊停住腳步，顯然是聽見了姜落落的話，朝她們這邊看了過來。

“幹嘛喜歡我？”林酥瞪她，“我一點也不可愛！”

“啊哈哈......”姜落落徹底忍不住了，捧著肚子笑了起來，“你不可愛......我也喜歡。”

林酥看她笑得前仰後倒，頗有些無語，“幹嘛這麽肉麻？”

“這肉麻嗎？”姜落落捂著肚子，笑得滿臉通紅，“那你要是見著兩個女孩子談戀愛，不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姜落落獨自笑了半晌，發現身邊一直無人出聲，轉頭就見林酥滿臉震驚地看著她。

“酥酥......怎麽了？”姜落落被她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林酥回過神來，有些猶疑地問道：“兩個女孩子......也能談戀愛啊？”

姜落落還以為怎麽了呢，她滿不在乎地說道：“能啊，這有什麽稀奇的？21世紀，不都標榜戀愛自由麽。”

姜落落看著她一副呆楞的模樣，有些好笑，“酥酥，你該不會不知道同性戀吧，天吶，你太可愛了吧……”

林酥皺眉，滿臉戒備地看著她，“幹嘛？你剛說喜歡我，你要跟我談戀愛？”

姜落落一楞，她有點跟不上林酥的腦回路了，她剛要解釋自己沒那個意思，就聽身後傳來唐若雪冰冷的聲音，“你們在聊什麽？要集|合了。”

姜落落轉頭就看見了身後的唐若雪，不知道她在背後站了多久。

“你這人真是......幹嘛總喜歡站在別人身後說話？神出鬼沒的。”林酥站起身，嘀咕了一句，然後往集|合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個角落的位置就剩和姜落落兩個人了，姜落落剛想去集|合，就聽唐若雪說：“落落，以後不要跟林酥說這種話。”

姜落落腳步一頓，驚訝地回頭，“什麽話？”

唐若雪那雙眸子泛著冷光，盯著姜落落，輕聲道：“不要跟她開這種玩笑，說什麽喜歡她。”

姜落落說：“沒開玩笑啊，酥酥確實很可愛啊，我很喜歡她。”

唐若雪眨了眨眼，緩緩道：“要考核了，你不要說這些事去影響她的心態。”

姜落落聞言看向遠處對著鏡子欣賞自己舞姿的林酥，然後轉頭看向唐若雪，“可我覺得......酥酥沒被我影響啊。”

唐若雪也看向林酥，林酥見她看過來，立即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給她看。

她嘴角上揚，轉頭就見姜落落別有意味地看著她。

姜落落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隊長，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唐若雪看著她沒說話。

姜落落彎起一雙清澈地杏眼，笑容輕柔，說：“我跟酥酥也是隊友，我跟她聊什麽是我們的自由，又沒有真的要談戀愛。隊長，你......會不會管太寬了？”

“餵唐若雪！你不是說要集|合的嗎？你還站那幹什麽？”

林酥見她倆遲遲不過來，忍不住隔空喊了一句。

隊裏的其他成員，朝唐若雪的這個位置看了過來。

唐若雪沒回林酥，只是看著姜落落說：“我管的不寬，只是希望你們不要在隊裏聊，跟練舞無關的話題而已。”

姜落落笑了起來，話裏有話道：“是麽，我還以為隊長剛才是吃醋了。”

“吃什麽醋？”

林酥見她倆一直在說悄悄話，忍不住又走了回來，剛好聽見姜落落這一句。

“哦，我們就是在說——”

“沒什麽。”唐若雪開口打斷她，猜也猜得到姜落落打算說什麽。

林酥看了她倆一眼，察覺這兩人之間氣氛有點古怪。

姜落落忍不住笑了起來，朝林酥瞇了瞇眼，對唐若雪說：“隊長放心吧，以後這些話，我一定私下裏跟酥酥說。”

“說什麽？你們在打什麽啞謎？”林酥一頭霧水地看著姜落落，“你們有事瞞著我？還跟我有關？”

“沒什麽。”姜落落說著拉過林酥的手腕，“我們去練舞吧。”

林酥還要再問什麽，就被姜落落拉著往人群裏紮去。

唐若雪站在原地看著她倆，林酥轉頭就忘了自己想問的話，跟著姜落落在鏡子前扭腰扭得正開心。

姜落落在旁邊對她豎起了大拇指，說了句什麽，像是在誇她跳得不錯。

然後，姜落落就被林酥拉過去，兩人在鏡子前，像個傻子一樣亂跳一通。

唐若雪看得鬧心，忍不住揪了揪眉頭，滿腦子都是姜落落剛才對林酥說的那句，像是玩笑，又像是真心話的喜歡。

更可氣的是，林酥居然沒反感！還反問姜落落是不是要跟她談戀愛？！

這傻子！這傻子！

唐若雪一臉陰沈地看著那兩人，只見姜落落掏出一張紙巾，替林酥擦拭臉上的汗珠，又替她整理好淩亂的劉海。

林酥就笑著任她抹汗。

姜落落對她說了句什麽，林酥又笑了起來，雙眼瞇成了一條縫，臉頰邊的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

這傻子！

唐若雪在心裏又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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