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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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雪這一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仿佛林酥只要再多說一個拒絕的字，她隨時都有可能掀桌而起，然後殺人滅口。
於是, 林酥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猶猶豫豫地說了一句：“......那、那就試試吧。”
唐若雪要吐血了。她當是買衣服呢？還試試？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告訴自己要冷靜。
林酥的神經比她手腕都粗，急不得急不得，一步步來才行。
做朋友只是第一步。
唐若雪沒再說話，兩人都沈默下來,
不一會兒，牛排就做好了送上來。
林酥一見到吃的，就被轉移註意力，什麽想法都沒了。
她盯著自己面前還滋滋冒油的鮮嫩牛排, 目光新奇, “......這麽一點肉，就要五位數, 這也太坑了吧。”
剛想退下的侍應生腳步一頓，禮貌地扯出一個微笑說道：“......因為我們的是polmard牛排才這麽貴的呢。”
林酥眨巴了兩下眼睛, 拿起叉子戳了戳牛排, “那不還是牛肉嗎？”
侍應生：“......”感覺在對牛彈琴呢。
唐若雪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因為這牛是聽音樂長大的, 所以很貴。”
侍應生忙不疊跟著點頭, “是的呢, 是的......”呢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林酥說：“唐若雪你也是學音樂的，對嗎？”
唐若雪已經能預料到她會說什麽了。
她沒給林酥機會，趕在她開口之前, 低聲道：“......閉嘴，你愛吃不吃。”
林酥撇撇嘴沒再說話，吃肯定是要吃的，她還從來沒吃過這麽貴的牛肉呢。
林酥用刀叉切了一小塊，牛肉大概七分熟，還泛著殷紅，入口松軟，有嚼勁，肉質鮮美。
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豎起拇指，含糊道：“哇......聽音樂長大的牛，吃起來果然不一樣。”
侍應生抽搐著嘴角退下了。
西餐廳裏很安靜，特別是二樓，只有兩三桌客人在。
只能聽到刀叉時不時磕到碗碟，發出的清脆聲響。
唐若雪吃了幾口就飽了，停下來看著對面的林酥大快朵頤。
林酥吃光自己面前的牛肉，看見唐若雪的還剩下一半，她把手伸了過去，“唐若雪，你好浪費啊，你吃不完把它給我，這可是五位數的牛排啊。”
“......我吃過的。”唐若雪說著把牛排移開了一點，沒讓林酥拿到。
林酥：“你不是用刀切的嗎？這怕什麽？”
唐若雪半晌才道：“你不介意，我介意。”
“你介意什麽啊？”
林酥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趁她不註意立即用叉子叉起了那半份牛排。
在唐若雪反應過來之前，塞進了自己嘴裏，然後被噎到不停擺手，“我......還沒......吃飽。”
唐若雪：“......”林酥要真噎死了，她這罪過就大了。
唐若雪顧不得其他，連忙將林酥面前沒動過的水推了過去。
林酥喝了一大口，才喘過氣來，“......我就說，你請我吃東西沒安好心，原來是想噎死我。”
她說完還打了個飽嗝。
唐若雪：“你再說一遍？是我逼你吃的嗎？！”
“......嘿嘿嘿。”林酥掏出紙巾抹了下嘴，滿意地點了點頭，“我飽了，好好吃。”
唐若雪見她吃飽起身去結賬，林酥跟在她身後下了樓。
西餐廳樓下已經亮起了路燈，昏黃燈光下，林酥和唐若雪並排走著。
迎面走來好幾個女生，看見她倆都一楞，往她們這邊看了好幾眼。
唐若雪皺了皺眉，一把揪住還在跟那幾個女生大眼瞪小眼的林酥，“走了。”
“哎哎哎，唐若雪你幹嘛扯我衣領......唔。”唐若雪嘆了口氣，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果然，林酥這一嗓子剛喊完，那幾個女生明顯激動起來，有兩人推推搡搡地來到她們面前，“......那個，請問你們是《創星營100》的練習生，唐、唐若雪和林酥對嗎？我們看過你們的節目，超級喜歡你的，可以......給個簽名嗎？”
唐若雪見被認出來，就松開了林酥的衣領。
“可以。”唐若雪露出一個恰到好處地微笑，暖黃的燈光投射在她臉頰上，看著倒是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的氣質。
“真的嗎？！”兩女生驚喜地叫了一聲，立即掏出筆和本子遞過去，“......這兒，隨便簽就可以了。”
唐若雪接過紙筆，刷刷幾下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真人比電視上更漂亮，”其中一個女生說道：“你們錄制的綜藝節目，我每期都有看。”
“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你們。”
“我呢我呢？”林酥見狀不滿地從身後湊上來，“我難道不比電視上好看嗎？為什麽你們都誇她不誇我？”
後面的幾個女生見他們聊得歡快，剛靠近，聞言都忍不住憋笑起來。
林酥被她們笑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們笑什麽？”
其中一個女生道：“沒有，你好可愛。”
“嘿嘿嘿......”林酥被誇得心花怒放，“我也要簽名。”
她拿過唐若雪手上剛想還過去的紙筆，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在唐若雪的名字旁邊，十分爽快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林酥：“你先保存著哈，等以後我們火了，你的本子就值錢了知道嗎？”
唐若雪：“......”這沙雕，誰想要你的簽名。
“你真的好可愛。”那個女生被林酥逗笑了，“謝謝，我一定好好保存，你們也要加油啊，爭取成功出道，我可是你們的cp粉哦。”
“我知道cp粉是什麽！”林酥說：“但那都是假的......”
“你閉嘴......我們先走了。”
林酥話還沒說完，就被唐若雪揪著衣領拉走了。
“唐若雪，你放開我！你在我為數不多的幾個粉絲面前這樣拎著我，我不要面子的嗎？”
“你沒粉絲。”唐若雪說：“你的面子也不值錢。”
“......這個朋友我不跟你做了！”林酥掙不開唐若雪的手，於是反手勾住她脖子，“我不想跟你試了！”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那個女生看著兩人拉拉扯扯的背影越走越遠，半晌才說了句：“......我好像搞到真的了。”
......
林酥一進門就躺到了沙發上，她們平時的飲食很清淡，連葷菜都沒幾個，突然吃這麽多肉，胃還真有點適應不過來。
唐若雪跟在她身後關門，見她一副吃撐了的模樣，有些無語，“你吃那麽多幹嘛？”
“你懂什麽？”林酥翻了個白眼，“浪費糧食可恥，你都不知道餓肚子的感覺有多難受。”
唐若雪正在彎腰換鞋，聞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小時候家裏很窮，吃不起肉嗎？”
看林酥這種性格，也不像是窮苦人家長大的。
林酥一噎，她家雖然不窮，但她在末世幾乎吃了七年的素啊，說多了都是淚，都怪唐若雪！
“你才吃不起肉！你全家都吃不起肉！”林酥又打了個飽嗝，然後揉了揉有些圓的肚子。
唐若雪懶得跟她鬥嘴，換了拖鞋，走到林酥身邊坐下。
林酥連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皺眉看著唐若雪，“你離我那麽近幹嘛？旁邊不是有位置嗎？”
唐若雪淡淡掃了她一眼，神態頗有點不可一世的感覺，“你剛吃了我五位數的牛排，我坐這又怎麽了？”
林酥：“......”早知道這牛排吃了會矮人一等，她就不吃了。
“那你坐。”林酥與唐若雪坐了沒一會兒，她覺得有點不自在，於是站起身，“那什麽，我去洗澡。”
唐若雪沒說話，看著林酥起身，走進臥室拿了睡衣，然後關上了浴室門，裏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她站起身，往陽臺走去，樓下的大馬路上車流不息，彩燈交相輝映，好不熱鬧。
她掃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那水聲就像是有魔力一樣，讓她靜心不下來。
她又回到沙發上躺著，百無聊賴地掏出了手機，剛想逛一逛微博，就聽林酥的聲音從浴室裏傳了出來：
“唐若雪，你在嗎？”
唐若雪手指微頓，半晌才回了一句，“抱歉，我不在。”
“......那跟我說話的是鬼嗎？！”林酥在浴室裏吼了一句。
唐若雪笑了笑，放下手機往浴室走去，她停在門邊，“叫我|幹什麽？有話請直說。”
“那什麽......我剛進來太急，忘記拿內|褲了。”林酥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裏面傳出來，“你去幫我拿一下！”
可能是說到最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語氣兇巴巴的，說得又快又急，聽著倒像是在威脅人。
唐若雪挑了挑眉頭，沒出聲。
“......餵唐若雪，你聽到沒有？！”
林酥見她一直不吭聲，忍不住打開浴室門，腦袋從門縫裏探了出來。
浴室裏的霧氣氤氳繚繞，順著細縫爬出來，籠上了唐若雪的眼眸，她眨了眨眼。
林酥洗了頭，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絲往下淌進了她的鎖骨裏，聚集了一小灘水，然後又溢出來順著肌膚往下淌，留下非常明顯的痕跡。
唐若雪的視線順著那粒水珠一直往下。
浴室裏的白皙身軀一閃而過，唐若雪移開了視線，對上林酥霧氣下朦朧的雙眼。
林酥對她的走神顯然很不滿意，橫眉豎眼地瞪著她，那雙眼睛因此變得又圓又萌，“唐若雪，你看什麽呢？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唐若雪舔了下嘴唇，聲音輕淡道：“聽見了，然後呢？”
“要什麽然後？去給我拿呀？”林酥說著拍了拍門。
唐若雪散漫地倚靠在門邊，雙臂環胸，“......我為什麽要幫你拿內|褲？我們的關系好到這種程度了？你剛不是還說我們不做朋友了嗎？”
“......唐若雪你！”林酥扶著門把手瞪她，梗著脖子道：“你怎麽這麽幼稚？我開玩笑的！”
唐若雪說：“我當真了。”
要不是林酥現在沒穿衣服，她是真的很想沖出去暴打唐若雪一頓，讓她知道什麽叫人間疾苦。
“......唐若雪，”林酥咬牙，低聲道：“我宣布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唐若雪倚著門一動不動：“哦。”
“......哦什麽哦？”林酥說：“去給我拿內|褲！”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唐若雪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林酥一急，連忙喊道：“哎別走啊......那你想做什麽？！”
唐若雪腳步一頓，沒說話，然後轉身進了林酥的房間。
林酥見她終於肯幫自己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等了沒一會兒，就見唐若雪從她房間出來，手上拎著一條紅內|褲。
林酥嘴角一抽，剛想伸手去接，唐若雪擡手避開了。
“......把它給我！”林酥在門縫裏伸手夠了幾下，沒夠到，“你幹嘛？！”
“......說你幼稚你還不承認。”唐若雪說：“小孩才會穿這種印滿了美少女的紅內|褲。”
林酥的臉瞬間漲紅，不知是尷尬還是被氣的，“......你懂個屁，紅色辟邪！我樂意！”
“我不懂，你懂。”唐若雪忍不住笑了起來，“還買了一大箱。”
“你、再不給我......等我出來你死定了！”林酥拿出了她的殺手鐧，威脅唐若雪。
唐若雪沒再逗她，把內|褲遞給了林酥。
林酥一把搶了過去，狠狠瞪了她一眼，並“砰”地一聲，把浴室門重新關上了。
唐若雪低笑一聲，轉身回到沙發上坐著。
沒一會兒，唐若雪聽到浴室門重新打開的聲音，然後又傳來了一聲關門的輕響，是林酥回了她房間。
唐若雪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她起身往浴室走去。
她從浴室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林酥房間門關著，有暖光從門縫裏透出來。這麽晚，林酥還沒睡覺？
唐若雪只掃了一眼，就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放下用頭巾包裹著的濕發，長發披在身後，有濕意從後背薄薄的睡衣上滲透進來。
唐若雪拿出吹風機，開始吹頭發，嗚嗚的聲音在臥室裏特別地清晰，掩蓋住了某些聲響。
比如房門輕微的吱呀聲。
沒幾分鐘，唐若雪就吹幹了頭發，她剛關上吹風機，就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地聲音：“唐若雪！”
唐若雪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轉身，就見門口有什麽東西朝她撲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伸手，吹風機掉到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林酥撲到了她身上，她一把摟住林酥，然後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撲倒在身後的床上，松軟的床褥塌陷了一大半。
頭頂的燈光炫目，唐若雪瞇了瞇眼，她腦海裏此時只有一個念頭，幸好節目組準備的床夠結實，質量過關，即便被林酥再撲幾下也不會壞。
“你可算是吹好頭發了。”林酥猙獰著從她身上爬起來，坐在她腰腹處，雙手撐在唐若雪身側，“我等你半天了。”
唐若雪覺得呼吸困難，她舔了舔嘴唇，啞聲道：“你......等我|幹嘛？”
林酥從洗完澡回到臥室就一直憋著氣，越想越憋屈，連帶著這幾天被唐若雪懟到毫無還口之力的氣，也後知後覺地冒了出來。
還敢嘲笑她的內|褲！一頓五位數的牛排可解不了這氣！
她一向不願意委屈自己，有什麽氣當場就要撒了。
“你說我等你幹嘛？”林酥說著低下頭，湊近了唐若雪。
房間內靜得落針可聞，林酥說話間的呼吸帶著潮熱的溫度，噴到唐若雪的脖子上，泛起一陣細密的疙瘩，她偏了偏頭，掩飾住自己的反應。
唐若雪剛想開口讓她下去，就見林酥雙手分別抓住了她的手腕，舉到她頭頂，然後單手將她雙手扣在了床上。
唐若雪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她試著動了動手腕，發現掙脫不出來，林酥的手勁很大。
“林酥，你要幹嘛？”
林酥一只手就能控制住唐若雪，她發現自己從末世帶來的異能還是有點用處的，她空出一只手來，撓了撓唐若雪的腰，惹得唐若雪一陣閃躲。
“......你覺得呢？”林酥哼笑一聲，“當然是報仇了！”
林酥說著就去扯唐若雪的睡衣下擺，“......讓你嘲笑我幼稚，我倒要看看你穿的啥。”
唐若雪這才明白她的動機，可她雙手被禁錮住動彈不得，只能嘴上求饒：“......林酥，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
可惜林酥一向吃軟不吃硬，又占據上風，更加不可能聽唐若雪的。
“我能對你亂來什麽？”林酥說：“你看了我的，我也要看你的！這樣才公平！”
林酥的手向下移動，唐若雪見她這樣，更加激烈地掙紮，可能是林酥的力度重心下移，還真被她掙脫出來了。
“......林酥，你是變態嗎？”唐若雪伸手去推她。
“你才變態！”林酥索性雙手去掀她睡衣，“你比我更變態！”
兩人拉扯間，唐若雪的睡衣下擺被掀開了一點，但也足夠林酥看清了。
“哈哈哈......”林酥爆發出一陣大笑，忍不住捶床，“唐若雪，我看見了......”
唐若雪又羞又惱地推了她一下，林酥笑到沒力氣順勢倒在了她身邊。
“嘖，還笑我幼稚，你也沒好到哪裏去。”林酥笑得臉紅脖子粗，她抹了抹眼角溢出來的眼淚。
“你閉嘴......”唐若雪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下擺。
“你都敢穿了，還不讓人說啊？”林酥深吸一口氣，揉了揉有點疼的肚子。
“林酥！我看了你的，你也看了我的，咱倆扯平了。”唐若雪說：“現在給我滾回你的房間去。”
“不。”
林酥在她床上蹦了蹦，鼻尖是唐若雪身上的櫻花香，她輕嗅了一下，覺得很好聞。
“你又想幹什麽？”唐若雪忍了忍，還是拿過一旁的枕頭，壓到了林酥臉上。
“哼。”林酥一把搶了過來，枕在了腦袋後面，“我要把你內|褲的顏色告訴別人去，就告訴......姜落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嘲笑我。”
“林酥！你要死啊！你敢說出去，我就將你內|褲是美少女的事也說出去！”唐若雪伸手要去打林酥。
林酥連忙從床上起來，連滾帶爬地下了床，“說就說，我又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反倒是你......以後隊長的威嚴就沒有了，哈哈哈......”
林酥大笑著轉身，還順手幫唐若雪把門給關上了。
“林酥！你敢！”
唐若雪氣得抄起身邊的枕頭砸過去，被門板擋了一下，枕頭就掉在了地上。
她不能拿林酥怎麽樣，只能憤憤地捶了一拳床褥。
林酥大仇得報，心滿意足地回到房間，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可憐唐若雪又羞又氣，翻來覆去一夜都沒睡好。
......
翌日，林酥神清氣爽地起了床，她踏出房間剛伸了個懶腰，就見對面的房門打開。
唐若雪一臉倦容的走出來，看見她臉色又臭了幾分，轉身進浴室洗漱。
林酥在她背後吐了吐舌頭，小氣鬼，還說要做朋友，既然是朋友，大家相互看一下小內內顏色又怎麽了？
她們到舞蹈室的時候，隊裏其他人都來齊了，導師從門口匆匆走進來。
“站好，站好。”
等所有人都排好了隊形，導師才說：“今天要告訴大家一件事，是一個好消息。”
“啊？什麽好消息啊？”
“是跟出道的事有關嗎？”
“是什麽呀？”
大家都很好奇，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導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他說：“想必你們都知道，我們節目組《創星營100》是全國最大的綜藝選秀節目。公演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節目組計劃讓咱們a班十名成員開一次直播，兩人一組，正好五組。直播沒有什麽特別的要求，聊天唱歌都可以。目的是幫你們培養人氣，距離最後一次考核還有一個月，一個月以後的考核就是成團的日子，出道名額已經定下來了，只有五名。”
導師話音剛落，眾人仿佛被雷劈中，驀地一靜，然後嗡嗡議論個不停。
“啊？！只有五個出道名額嗎？！”
“這......是不是太少了？”
“往年不都是11個名額嗎？”
“今年硬生生銳減了一半啊？”
“咱們a班現在10個人，5個名額，就是還要淘汰一半的人啊？”
“好殘酷啊......”
“我覺得我一定通不過考核了......”
“我想回家了......”
隊伍裏只有兩個人沒出聲。
唐若雪是早就收到了她爸唐昭的消息，說今年出道名額有變動的。
而且她對出道勢在必得，名額變動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至於林酥為什麽沒出聲，那是因為她一向心大。
她陰差陽錯之下參加的選秀，能留到現在也算奇跡了。
最後的考核能過就過，不能過也沒關系，反正她又沒打算長久混這行。
林酥感覺有人看了她一眼，她擡頭看去，對上了唐若雪略有些覆雜地眼神，林酥思索片刻，微微靠近她，道：“唐若雪，你不要擔心。”
唐若雪微怔，明白過來她在說什麽，剛開口：“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酥打斷，只聽她說：“我不會將你內|褲顏色告訴姜落落的，替朋友保密是應該的，我之前都是騙你的，你不用擔心。”
恰好姜落落就站在林酥的旁邊，她偏頭奇怪地看了一眼林酥，“你剛......是在叫我名字嗎？”
唐若雪：“......”這沙雕！誰擔心這個了？！
林酥：“......啊哈哈，你聽力好好啊。”糟糕，唐若雪的秘密要捂不住了！
姜落落見她這幅模樣反而更好奇了，湊近了一點林酥，問：“你們剛才是在說我嗎？說我什麽？”
“額......沒有啊！”林酥連連擺手，“我們沒在說你，真的。”
唐若雪忍住想一拳捶死她的沖動，轉頭看著姜落落，態度淡定，“我們剛只是在說直播組團的事情，林酥想叫上你一起。”
林酥轉頭瞪著唐若雪，她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了，這人說謊都不打草稿的！
唐若雪無視林酥的眼神，看向姜落落。
再讓林酥說一下，保不齊她會不會“無意中”就說了出去。
姜落落詫異地看了林酥一眼，猶豫一下，說：“不好意思啊，酥酥，我答應別人一起組隊直播了，要不下次吧，有機會我們再一起播？”
“哦、哦，好，沒問題。”林酥撓了撓頭。
姜落落露出個歉意的笑，轉頭看向了導師。
林酥用手指戳了戳唐若雪的後背，低聲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她直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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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林酥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猶猶豫豫地說了一句：“......那、那就試試吧。”
唐若雪要吐血了。她當是買衣服呢？還試試？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告訴自己要冷靜。
林酥的神經比她手腕都粗，急不得急不得，一步步來才行。
做朋友只是第一步。
唐若雪沒再說話，兩人都沈默下來,
不一會兒，牛排就做好了送上來。
林酥一見到吃的，就被轉移註意力，什麽想法都沒了。
她盯著自己面前還滋滋冒油的鮮嫩牛排, 目光新奇, “......這麽一點肉，就要五位數, 這也太坑了吧。”
剛想退下的侍應生腳步一頓，禮貌地扯出一個微笑說道：“......因為我們的是polmard牛排才這麽貴的呢。”
林酥眨巴了兩下眼睛, 拿起叉子戳了戳牛排, “那不還是牛肉嗎？”
侍應生：“......”感覺在對牛彈琴呢。
唐若雪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因為這牛是聽音樂長大的, 所以很貴。”
侍應生忙不疊跟著點頭, “是的呢, 是的......”呢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林酥說：“唐若雪你也是學音樂的，對嗎？”
唐若雪已經能預料到她會說什麽了。
她沒給林酥機會，趕在她開口之前, 低聲道：“......閉嘴，你愛吃不吃。”
林酥撇撇嘴沒再說話，吃肯定是要吃的，她還從來沒吃過這麽貴的牛肉呢。
林酥用刀叉切了一小塊，牛肉大概七分熟，還泛著殷紅，入口松軟，有嚼勁，肉質鮮美。
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豎起拇指，含糊道：“哇......聽音樂長大的牛，吃起來果然不一樣。”
侍應生抽搐著嘴角退下了。
西餐廳裏很安靜，特別是二樓，只有兩三桌客人在。
只能聽到刀叉時不時磕到碗碟，發出的清脆聲響。
唐若雪吃了幾口就飽了，停下來看著對面的林酥大快朵頤。
林酥吃光自己面前的牛肉，看見唐若雪的還剩下一半，她把手伸了過去，“唐若雪，你好浪費啊，你吃不完把它給我，這可是五位數的牛排啊。”
“......我吃過的。”唐若雪說著把牛排移開了一點，沒讓林酥拿到。
林酥：“你不是用刀切的嗎？這怕什麽？”
唐若雪半晌才道：“你不介意，我介意。”
“你介意什麽啊？”
林酥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趁她不註意立即用叉子叉起了那半份牛排。
在唐若雪反應過來之前，塞進了自己嘴裏，然後被噎到不停擺手，“我......還沒......吃飽。”
唐若雪：“......”林酥要真噎死了，她這罪過就大了。
唐若雪顧不得其他，連忙將林酥面前沒動過的水推了過去。
林酥喝了一大口，才喘過氣來，“......我就說，你請我吃東西沒安好心，原來是想噎死我。”
她說完還打了個飽嗝。
唐若雪：“你再說一遍？是我逼你吃的嗎？！”
“......嘿嘿嘿。”林酥掏出紙巾抹了下嘴，滿意地點了點頭，“我飽了，好好吃。”
唐若雪見她吃飽起身去結賬，林酥跟在她身後下了樓。
西餐廳樓下已經亮起了路燈，昏黃燈光下，林酥和唐若雪並排走著。
迎面走來好幾個女生，看見她倆都一楞，往她們這邊看了好幾眼。
唐若雪皺了皺眉，一把揪住還在跟那幾個女生大眼瞪小眼的林酥，“走了。”
“哎哎哎，唐若雪你幹嘛扯我衣領......唔。”唐若雪嘆了口氣，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果然，林酥這一嗓子剛喊完，那幾個女生明顯激動起來，有兩人推推搡搡地來到她們面前，“......那個，請問你們是《創星營100》的練習生，唐、唐若雪和林酥對嗎？我們看過你們的節目，超級喜歡你的，可以......給個簽名嗎？”
唐若雪見被認出來，就松開了林酥的衣領。
“可以。”唐若雪露出一個恰到好處地微笑，暖黃的燈光投射在她臉頰上，看著倒是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的氣質。
“真的嗎？！”兩女生驚喜地叫了一聲，立即掏出筆和本子遞過去，“......這兒，隨便簽就可以了。”
唐若雪接過紙筆，刷刷幾下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真人比電視上更漂亮，”其中一個女生說道：“你們錄制的綜藝節目，我每期都有看。”
“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你們。”
“我呢我呢？”林酥見狀不滿地從身後湊上來，“我難道不比電視上好看嗎？為什麽你們都誇她不誇我？”
後面的幾個女生見他們聊得歡快，剛靠近，聞言都忍不住憋笑起來。
林酥被她們笑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們笑什麽？”
其中一個女生道：“沒有，你好可愛。”
“嘿嘿嘿......”林酥被誇得心花怒放，“我也要簽名。”
她拿過唐若雪手上剛想還過去的紙筆，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在唐若雪的名字旁邊，十分爽快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林酥：“你先保存著哈，等以後我們火了，你的本子就值錢了知道嗎？”
唐若雪：“......”這沙雕，誰想要你的簽名。
“你真的好可愛。”那個女生被林酥逗笑了，“謝謝，我一定好好保存，你們也要加油啊，爭取成功出道，我可是你們的cp粉哦。”
“我知道cp粉是什麽！”林酥說：“但那都是假的......”
“你閉嘴......我們先走了。”
林酥話還沒說完，就被唐若雪揪著衣領拉走了。
“唐若雪，你放開我！你在我為數不多的幾個粉絲面前這樣拎著我，我不要面子的嗎？”
“你沒粉絲。”唐若雪說：“你的面子也不值錢。”
“......這個朋友我不跟你做了！”林酥掙不開唐若雪的手，於是反手勾住她脖子，“我不想跟你試了！”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那個女生看著兩人拉拉扯扯的背影越走越遠，半晌才說了句：“......我好像搞到真的了。”
......
林酥一進門就躺到了沙發上，她們平時的飲食很清淡，連葷菜都沒幾個，突然吃這麽多肉，胃還真有點適應不過來。
唐若雪跟在她身後關門，見她一副吃撐了的模樣，有些無語，“你吃那麽多幹嘛？”
“你懂什麽？”林酥翻了個白眼，“浪費糧食可恥，你都不知道餓肚子的感覺有多難受。”
唐若雪正在彎腰換鞋，聞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小時候家裏很窮，吃不起肉嗎？”
看林酥這種性格，也不像是窮苦人家長大的。
林酥一噎，她家雖然不窮，但她在末世幾乎吃了七年的素啊，說多了都是淚，都怪唐若雪！
“你才吃不起肉！你全家都吃不起肉！”林酥又打了個飽嗝，然後揉了揉有些圓的肚子。
唐若雪懶得跟她鬥嘴，換了拖鞋，走到林酥身邊坐下。
林酥連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皺眉看著唐若雪，“你離我那麽近幹嘛？旁邊不是有位置嗎？”
唐若雪淡淡掃了她一眼，神態頗有點不可一世的感覺，“你剛吃了我五位數的牛排，我坐這又怎麽了？”
林酥：“......”早知道這牛排吃了會矮人一等，她就不吃了。
“那你坐。”林酥與唐若雪坐了沒一會兒，她覺得有點不自在，於是站起身，“那什麽，我去洗澡。”
唐若雪沒說話，看著林酥起身，走進臥室拿了睡衣，然後關上了浴室門，裏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她站起身，往陽臺走去，樓下的大馬路上車流不息，彩燈交相輝映，好不熱鬧。
她掃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那水聲就像是有魔力一樣，讓她靜心不下來。
她又回到沙發上躺著，百無聊賴地掏出了手機，剛想逛一逛微博，就聽林酥的聲音從浴室裏傳了出來：
“唐若雪，你在嗎？”
唐若雪手指微頓，半晌才回了一句，“抱歉，我不在。”
“......那跟我說話的是鬼嗎？！”林酥在浴室裏吼了一句。
唐若雪笑了笑，放下手機往浴室走去，她停在門邊，“叫我|幹什麽？有話請直說。”
“那什麽......我剛進來太急，忘記拿內|褲了。”林酥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裏面傳出來，“你去幫我拿一下！”
可能是說到最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語氣兇巴巴的，說得又快又急，聽著倒像是在威脅人。
唐若雪挑了挑眉頭，沒出聲。
“......餵唐若雪，你聽到沒有？！”
林酥見她一直不吭聲，忍不住打開浴室門，腦袋從門縫裏探了出來。
浴室裏的霧氣氤氳繚繞，順著細縫爬出來，籠上了唐若雪的眼眸，她眨了眨眼。
林酥洗了頭，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絲往下淌進了她的鎖骨裏，聚集了一小灘水，然後又溢出來順著肌膚往下淌，留下非常明顯的痕跡。
唐若雪的視線順著那粒水珠一直往下。
浴室裏的白皙身軀一閃而過，唐若雪移開了視線，對上林酥霧氣下朦朧的雙眼。
林酥對她的走神顯然很不滿意，橫眉豎眼地瞪著她，那雙眼睛因此變得又圓又萌，“唐若雪，你看什麽呢？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唐若雪舔了下嘴唇，聲音輕淡道：“聽見了，然後呢？”
“要什麽然後？去給我拿呀？”林酥說著拍了拍門。
唐若雪散漫地倚靠在門邊，雙臂環胸，“......我為什麽要幫你拿內|褲？我們的關系好到這種程度了？你剛不是還說我們不做朋友了嗎？”
“......唐若雪你！”林酥扶著門把手瞪她，梗著脖子道：“你怎麽這麽幼稚？我開玩笑的！”
唐若雪說：“我當真了。”
要不是林酥現在沒穿衣服，她是真的很想沖出去暴打唐若雪一頓，讓她知道什麽叫人間疾苦。
“......唐若雪，”林酥咬牙，低聲道：“我宣布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唐若雪倚著門一動不動：“哦。”
“......哦什麽哦？”林酥說：“去給我拿內|褲！”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唐若雪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林酥一急，連忙喊道：“哎別走啊......那你想做什麽？！”
唐若雪腳步一頓，沒說話，然後轉身進了林酥的房間。
林酥見她終於肯幫自己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等了沒一會兒，就見唐若雪從她房間出來，手上拎著一條紅內|褲。
林酥嘴角一抽，剛想伸手去接，唐若雪擡手避開了。
“......把它給我！”林酥在門縫裏伸手夠了幾下，沒夠到，“你幹嘛？！”
“......說你幼稚你還不承認。”唐若雪說：“小孩才會穿這種印滿了美少女的紅內|褲。”
林酥的臉瞬間漲紅，不知是尷尬還是被氣的，“......你懂個屁，紅色辟邪！我樂意！”
“我不懂，你懂。”唐若雪忍不住笑了起來，“還買了一大箱。”
“你、再不給我......等我出來你死定了！”林酥拿出了她的殺手鐧，威脅唐若雪。
唐若雪沒再逗她，把內|褲遞給了林酥。
林酥一把搶了過去，狠狠瞪了她一眼，並“砰”地一聲，把浴室門重新關上了。
唐若雪低笑一聲，轉身回到沙發上坐著。
沒一會兒，唐若雪聽到浴室門重新打開的聲音，然後又傳來了一聲關門的輕響，是林酥回了她房間。
唐若雪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她起身往浴室走去。
她從浴室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林酥房間門關著，有暖光從門縫裏透出來。這麽晚，林酥還沒睡覺？
唐若雪只掃了一眼，就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放下用頭巾包裹著的濕發，長發披在身後，有濕意從後背薄薄的睡衣上滲透進來。
唐若雪拿出吹風機，開始吹頭發，嗚嗚的聲音在臥室裏特別地清晰，掩蓋住了某些聲響。
比如房門輕微的吱呀聲。
沒幾分鐘，唐若雪就吹幹了頭發，她剛關上吹風機，就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地聲音：“唐若雪！”
唐若雪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轉身，就見門口有什麽東西朝她撲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伸手，吹風機掉到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林酥撲到了她身上，她一把摟住林酥，然後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撲倒在身後的床上，松軟的床褥塌陷了一大半。
頭頂的燈光炫目，唐若雪瞇了瞇眼，她腦海裏此時只有一個念頭，幸好節目組準備的床夠結實，質量過關，即便被林酥再撲幾下也不會壞。
“你可算是吹好頭發了。”林酥猙獰著從她身上爬起來，坐在她腰腹處，雙手撐在唐若雪身側，“我等你半天了。”
唐若雪覺得呼吸困難，她舔了舔嘴唇，啞聲道：“你......等我|幹嘛？”
林酥從洗完澡回到臥室就一直憋著氣，越想越憋屈，連帶著這幾天被唐若雪懟到毫無還口之力的氣，也後知後覺地冒了出來。
還敢嘲笑她的內|褲！一頓五位數的牛排可解不了這氣！
她一向不願意委屈自己，有什麽氣當場就要撒了。
“你說我等你幹嘛？”林酥說著低下頭，湊近了唐若雪。
房間內靜得落針可聞，林酥說話間的呼吸帶著潮熱的溫度，噴到唐若雪的脖子上，泛起一陣細密的疙瘩，她偏了偏頭，掩飾住自己的反應。
唐若雪剛想開口讓她下去，就見林酥雙手分別抓住了她的手腕，舉到她頭頂，然後單手將她雙手扣在了床上。
唐若雪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她試著動了動手腕，發現掙脫不出來，林酥的手勁很大。
“林酥，你要幹嘛？”
林酥一只手就能控制住唐若雪，她發現自己從末世帶來的異能還是有點用處的，她空出一只手來，撓了撓唐若雪的腰，惹得唐若雪一陣閃躲。
“......你覺得呢？”林酥哼笑一聲，“當然是報仇了！”
林酥說著就去扯唐若雪的睡衣下擺，“......讓你嘲笑我幼稚，我倒要看看你穿的啥。”
唐若雪這才明白她的動機，可她雙手被禁錮住動彈不得，只能嘴上求饒：“......林酥，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
可惜林酥一向吃軟不吃硬，又占據上風，更加不可能聽唐若雪的。
“我能對你亂來什麽？”林酥說：“你看了我的，我也要看你的！這樣才公平！”
林酥的手向下移動，唐若雪見她這樣，更加激烈地掙紮，可能是林酥的力度重心下移，還真被她掙脫出來了。
“......林酥，你是變態嗎？”唐若雪伸手去推她。
“你才變態！”林酥索性雙手去掀她睡衣，“你比我更變態！”
兩人拉扯間，唐若雪的睡衣下擺被掀開了一點，但也足夠林酥看清了。
“哈哈哈......”林酥爆發出一陣大笑，忍不住捶床，“唐若雪，我看見了......”
唐若雪又羞又惱地推了她一下，林酥笑到沒力氣順勢倒在了她身邊。
“嘖，還笑我幼稚，你也沒好到哪裏去。”林酥笑得臉紅脖子粗，她抹了抹眼角溢出來的眼淚。
“你閉嘴......”唐若雪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下擺。
“你都敢穿了，還不讓人說啊？”林酥深吸一口氣，揉了揉有點疼的肚子。
“林酥！我看了你的，你也看了我的，咱倆扯平了。”唐若雪說：“現在給我滾回你的房間去。”
“不。”
林酥在她床上蹦了蹦，鼻尖是唐若雪身上的櫻花香，她輕嗅了一下，覺得很好聞。
“你又想幹什麽？”唐若雪忍了忍，還是拿過一旁的枕頭，壓到了林酥臉上。
“哼。”林酥一把搶了過來，枕在了腦袋後面，“我要把你內|褲的顏色告訴別人去，就告訴......姜落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嘲笑我。”
“林酥！你要死啊！你敢說出去，我就將你內|褲是美少女的事也說出去！”唐若雪伸手要去打林酥。
林酥連忙從床上起來，連滾帶爬地下了床，“說就說，我又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反倒是你......以後隊長的威嚴就沒有了，哈哈哈......”
林酥大笑著轉身，還順手幫唐若雪把門給關上了。
“林酥！你敢！”
唐若雪氣得抄起身邊的枕頭砸過去，被門板擋了一下，枕頭就掉在了地上。
她不能拿林酥怎麽樣，只能憤憤地捶了一拳床褥。
林酥大仇得報，心滿意足地回到房間，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可憐唐若雪又羞又氣，翻來覆去一夜都沒睡好。
......
翌日，林酥神清氣爽地起了床，她踏出房間剛伸了個懶腰，就見對面的房門打開。
唐若雪一臉倦容的走出來，看見她臉色又臭了幾分，轉身進浴室洗漱。
林酥在她背後吐了吐舌頭，小氣鬼，還說要做朋友，既然是朋友，大家相互看一下小內內顏色又怎麽了？
她們到舞蹈室的時候，隊裏其他人都來齊了，導師從門口匆匆走進來。
“站好，站好。”
等所有人都排好了隊形，導師才說：“今天要告訴大家一件事，是一個好消息。”
“啊？什麽好消息啊？”
“是跟出道的事有關嗎？”
“是什麽呀？”
大家都很好奇，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導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他說：“想必你們都知道，我們節目組《創星營100》是全國最大的綜藝選秀節目。公演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節目組計劃讓咱們a班十名成員開一次直播，兩人一組，正好五組。直播沒有什麽特別的要求，聊天唱歌都可以。目的是幫你們培養人氣，距離最後一次考核還有一個月，一個月以後的考核就是成團的日子，出道名額已經定下來了，只有五名。”
導師話音剛落，眾人仿佛被雷劈中，驀地一靜，然後嗡嗡議論個不停。
“啊？！只有五個出道名額嗎？！”
“這......是不是太少了？”
“往年不都是11個名額嗎？”
“今年硬生生銳減了一半啊？”
“咱們a班現在10個人，5個名額，就是還要淘汰一半的人啊？”
“好殘酷啊......”
“我覺得我一定通不過考核了......”
“我想回家了......”
隊伍裏只有兩個人沒出聲。
唐若雪是早就收到了她爸唐昭的消息，說今年出道名額有變動的。
而且她對出道勢在必得，名額變動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至於林酥為什麽沒出聲，那是因為她一向心大。
她陰差陽錯之下參加的選秀，能留到現在也算奇跡了。
最後的考核能過就過，不能過也沒關系，反正她又沒打算長久混這行。
林酥感覺有人看了她一眼，她擡頭看去，對上了唐若雪略有些覆雜地眼神，林酥思索片刻，微微靠近她，道：“唐若雪，你不要擔心。”
唐若雪微怔，明白過來她在說什麽，剛開口：“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酥打斷，只聽她說：“我不會將你內|褲顏色告訴姜落落的，替朋友保密是應該的，我之前都是騙你的，你不用擔心。”
恰好姜落落就站在林酥的旁邊，她偏頭奇怪地看了一眼林酥，“你剛......是在叫我名字嗎？”
唐若雪：“......”這沙雕！誰擔心這個了？！
林酥：“......啊哈哈，你聽力好好啊。”糟糕，唐若雪的秘密要捂不住了！
姜落落見她這幅模樣反而更好奇了，湊近了一點林酥，問：“你們剛才是在說我嗎？說我什麽？”
“額......沒有啊！”林酥連連擺手，“我們沒在說你，真的。”
唐若雪忍住想一拳捶死她的沖動，轉頭看著姜落落，態度淡定，“我們剛只是在說直播組團的事情，林酥想叫上你一起。”
林酥轉頭瞪著唐若雪，她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了，這人說謊都不打草稿的！
唐若雪無視林酥的眼神，看向姜落落。
再讓林酥說一下，保不齊她會不會“無意中”就說了出去。
姜落落詫異地看了林酥一眼，猶豫一下，說：“不好意思啊，酥酥，我答應別人一起組隊直播了，要不下次吧，有機會我們再一起播？”
“哦、哦，好，沒問題。”林酥撓了撓頭。
姜落落露出個歉意的笑，轉頭看向了導師。
林酥用手指戳了戳唐若雪的後背，低聲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她直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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