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落落看了一眼林酥，“酥酥，你怎麽了？”

林酥抖了抖，她想起上一個叫自己“酥酥”的人正是張萌，人已經不在隊裏了。

“......沒什麽。”林酥說。

她答完就埋頭吃飯，飯堂裏人很多，聲音也嘈雜。

林酥時不時能聽到姜落落和唐若雪聊幾句，都是圍繞著練舞的事情。

怎麽那麽不得勁呢？林酥納悶，這食堂阿姨手藝是不是退步了？怎麽做的飯菜沒有以前那麽好吃了？

下次不去這個窗口打飯了。

......

“你這個動作錯了。”林酥練舞正練得起勁，冷不丁聽到自己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林酥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在她背後。

“......你不去教別人了？”林酥說：“我不用你教。”

“......人家已經學會了。”

林酥：“......”感覺受到了侮辱。

唐若雪頓了頓，半晌才道：“你這裏左手先做劃弧動作，要快。然後再做雙搖臂。”

林酥沒搭理她，卻順著她的話做起了動作，然後感覺確實比剛才要好一點了。

“錯了。”唐若雪又說：“你不是說自己會了嗎？怎麽還老是錯？”

林酥聞言轉頭瞪著她，“你不要光說不練假把式，我哪裏做錯了？”

“你主力腿和動力腿的方向弄錯了。”唐若雪說。

“那要怎麽做？你別光站著說話呀，我聽不明白你說的。”林酥停下來看著她。

唐若雪看了她幾秒，然後將她剛才跳錯的動作示範了一遍。

“哦，你早說嘛，這有什麽難的。”林酥了然地點點頭，又重跳了一遍這組動作，“不就是這樣......再這樣嗎？這回沒錯了吧？”

林酥跳完停下腳步，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唐若雪，眼神得意，嘴角噙著笑，像是在等著被她誇獎。

唐若雪忍不住想扶額，她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淡笑，“......你還是跟著我的動作一步一步來吧。”

林酥：“......你笑什麽？”

“一、二、三......跳！”唐若雪沒理她，說完就開始做動作，等林酥跟上她才繼續跳下一個動作。

林酥剛想擡手，唐若雪的手指就伸了過來，按在她的手臂上。

這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指腹碰到肌膚上的觸感微涼，偏偏林酥卻覺得熱，那一小塊肌膚隱隱發燒起來。

唐若雪繞到她身後。

“......不是你這樣跳的。”唐若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混雜著剛跳完舞後的微喘，氣息噴在她脖頸，溫熱潮濕。

林酥的心跳也亂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就聽唐若雪又低低地說：“不要亂動，擡頭挺胸，跟著我來。”

後背也傳來溫熱的感覺，唐若雪貼了上來。

林酥覺得氣氛詭異，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唐若雪放在她手臂上的手動了起來，牽引著她做完那個不太熟練的動作。

然後手臂上的手放開了她，林酥剛想松口氣，卻又感覺肩膀被兩只纖細的手搭上，傳來同樣微涼又炙熱的觸感，“一二三......抖肩，抖胸，發什麽楞？抖，肩膀向前送，速度快一點。”

“左腿是主力腿，抖肩的時候主力退站直，不要動......”

林酥感覺唐若雪的左腿貼了上來，在她身後大腿處輕輕頂了一下，林酥立刻繃直了左腿。

“......身體不要前傾，擡頭挺胸，你縮什麽？腰扭起來。”

林酥的腰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林酥的三魂七魄瞬間歸位，她深吸了一口氣，照著唐若雪的指示做了一遍動作。

“對，很好，再來一遍。”唐若雪從林酥身後離開，退後了幾步，“你其他動作很好，就是這幾個動作不是很標準，再練多幾遍就行了。”

林酥在唐若雪的註視下，努力集中精神，恍恍惚惚地又練了幾遍，雖然不是很完美，但起碼沒再出錯。

林酥練了一會兒，找了個借口，說自己累了要休息，轉身卻去了廁所。

唐若雪盯著她轉身時，露出的微紅耳尖和脖頸半晌，陷入了沈思。

廁所裏，林酥已經洗了三把臉了，還是覺得很熱。

鏡子裏的自己滿臉水珠，有幾縷發絲貼著額角，看著倒像是流了滿臉的汗。

林酥皺眉，奇怪了，為什麽唐若雪的觸碰會讓她覺得熱？

明明她的手指又是涼的。

難道是唐若雪末世的異能回來了？那也不對啊，唐若雪的異能明明是冰系的。

難道是自己出了問題？上一次練舞的時候，她也覺得心臟不舒服。

看來還是得抽個時間，去醫院做下檢查才行。

林酥打定主意後，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出了廁所。

她剛回到舞蹈室，導師就從門口走了進來，“大家今天練得怎麽樣了？我來驗收一下成果。”

零零散散站在一起的人便都聚攏了過來。

眾人按照排練過的隊形站好，節奏感超強的音樂響起，唐若雪站在前排中央，舞蹈室裏有一面墻的鏡子，她一眼就能看見隊伍後面的情形。

林酥一開始還手忙腳亂地跟不上節奏，今天早上教過的動作也跳錯了一個，但沒過多久，她似乎就反應過來，沒再犯過錯了。

還好這人不是太蠢，唐若雪收回了視線。

一舞結束，導師拍了拍手，“大家跳得都不錯，但是整體配合程度還有些欠缺，需要多加練習。林酥，你今天表現得很好，這段舞的基本要領你已經掌握了，但節奏方面把握得不夠，這兩天多練一下。林酥？”

“啊？”林酥正在走神，聞言反應過來，“好的，我一定完成任務！”

“知道就好。”導師說：“別整天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導師訓完話，隊伍就解散了，眾人各自回宿舍。

林酥是個行動派，既然想去檢查，那肯定是越快越好。

她快速回宿舍收拾了一下東西，就打車去了最近的一家醫院。

現在是下午五六點，太陽西下，金色餘暉從出租車的玻璃窗透射進來，林酥擡手遮擋住眼睛，“師傅，能開快點嗎？”

出租車司機是個中年胖大叔，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有急事嗎？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到處都堵車的。”

林酥看了眼車窗外的長龍，“應該......不算什麽急事吧。”

她現在心跳正常，體溫也很正常，好像中午的一切都是錯覺。

林酥握在手裏的手機震了震，提示有消息進來。

她練舞的時候，習慣把手機關了靜音，這個時候誰會找她？

雪：你去哪裏了？

林酥看著這句話楞了楞，這個是唐若雪的微信，前不久剛加的，但都沒聊過天。

唐若雪的微信就是她本人的照片，妝容精致，長發披肩，神情冷淡。

林酥又開始覺得自己的脖頸隱隱發熱，她倏地關了手機屏幕，深吸了一口氣，推翻剛才的結論，覺得自己情況又加重了。

這是心臟病要犯的感覺。

恰好這時，出租車停了下來，司機大叔說：“醫院到了。”

林酥直奔醫院的急診大樓，開了個心電圖檢查，等了大半個小時才拿到檢查報告。

醫院已經臨近下班，並沒有多少病人，醫生也沒幾個在。

林酥看不懂檢查報告，她問醫生：“醫生，我情況怎麽樣了？”

老醫生帶著副眼睛，看了一眼她的檢測報告，“你沒問題。”

“怎麽會沒問題呢？”林酥不信，她捂著還不太規律的心跳，“你能再幫我好好看看？”

“你心臟很正常啊。”醫生說。

“一點也不正常！”林酥說：“我剛才在樓下還呼吸困難呢。”

“我肯定是有病。”林酥又補了一句。

醫生摘下眼鏡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就納悶了，檢查報告說你沒問題，你怎麽還不開心的呢？”

“因為我就是有病啊！”林酥說：“都好幾次了。查不出來問題，你覺得我能開心嗎？我肯定是得了心臟病。”

“你沒病！”醫生都不耐煩了，揮了揮手，“你是不是故意來搞事情的？哪來的回哪去，走走走......”

林酥被醫生無情的趕出了診室。

她順勢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盯著手裏的檢測報告有些愁苦。

她肯定是有病，只是沒檢查出來。

林酥還在胡思亂想間，褲兜裏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唐若雪見她遲遲不回覆微信，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林酥楞住，下意識地掛斷了電話。

下一秒，電話催命似地又震動了起來。

林酥皺眉，仿佛她不接電話，唐若雪就不罷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剛接通電話，就聽唐若雪的聲音傳來：“林酥，你到底去哪裏了？為什麽不接電話？”

林酥環顧四周一眼，外面天色已經黑下來，醫院走廊裏靜悄悄的，人都走光了，只剩她一個人。

莫名有一種孤寂的感覺。

“我在醫院。”林酥腦子一熱，說：“你要來接我嗎？”

唐若雪：“......你說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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