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吃夜宵嗎？”

“沒空。”

“嘖……” 男人的聲音有些疏懶, “怎麽？剛親了我一口，就跟別的男人上熱搜？”

“叫出來吃夜宵也不出？”

姜晚輕聲笑了笑，“再見。”

石天遠“啪”地丟下掛斷的電話, 舔了舔唇。

“去俱樂部。”

“哎你不是說有事嗎？”龔琛湊過去, “怎麽又改去玩車了？”

石天遠撈起車鑰匙，在手裏顛了兩下, 起身就走。

“哎哎哎！等等我……”

兩位爺起身了, 席上的其他人不好再坐著, 一聽是賽車, 忙趕忙地跟上。

“我說你跑那麽快幹嘛啊？”龔琛小跑了陣, 勉強追上石天遠。

“是你不行。”

龔琛“臥槽”錘了石天遠肩膀一拳, “我行得很，你才不行吧？”勾著他的肩，瞇眼打量了他一眼，“聽說你這幾個月都沒有夜生活啊？”

石天遠嫌惡地甩開他的手。

“哎上次給你送去的那個姑娘，你一點都沒碰？”

“你特麽住海邊啊？”石天遠斜睨了眼這個狐朋狗友。

龔琛直點頭, “是啊！我有一套別墅在海邊。”

“那你滾海邊去。”

“別啊，”龔琛道,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你是不是有什麽……否則怎麽清心寡欲起來？”

石天遠差點氣笑了，“你是我的太監嗎？這都要管？”

“哎，好兄弟嘛。”

石天遠理都不想理他。

……

鄭現首次曬合照的影響力之大，讓姜晚和他的名字, 在微博這個每時每刻都有新鮮事的平臺的熱搜榜上掛了兩天多。

《一芳花店》官博機靈地蹭了波熱度。

此次熱搜給姜晚帶來了二十多萬的新微博粉絲, 當然, 她更在意的是剩餘生命時長—增加了四百多個小時。

姜晚由此萌生了一個想法：“從群眾身上刷信仰值好像更簡單。”

【不簡單啊！】77反駁道，【大部分群眾和你隔著距離，能從他們每個人身上獲取10點信仰值就算多的了。】

絕大多數普通人同藝人的距離如同三次元和二次元，看見有意思的動態、有觸動的作品，評論轉發和誇獎是真心的，但可能扭頭又被別的事物吸引去了註意力。

不是說他們不夠真情實感，而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真情實感的程度比較有限。

“高氣運的目標人物對我的好感度下降，會導致倒扣剩餘生命時長。”姜晚有些悠然道，“普通人不會這樣，對嗎？”

【你、你想幹嘛？】

姜晚挑了下眉，“你說呢？”

77還不算太蠢，【你想通過讓普通人對你的好感度反覆下降—上升，像割韭菜一樣獲取他們的剩餘生命時長？這樣是不……不可行的，普通人的數量不小，好感度難以掌控。】

“不試試怎麽知道？”姜晚帶了些玩笑的口吻。

【……】

【報告宿主，就在前幾秒，系統已經修覆這個bug。所有人對你的好感度下降，都會相對應地扣減你的剩餘生命時長。】

姜晚沈默了兩秒，寒著臉，“所以，我隨時有可能被扣完剩餘生命時長而死？”

【不、不是的，宿主你放心，】77瑟縮著抹了把汗。

【好感度有一個閾值，達到這個閾值，系統會給你記錄，即使ta對你的好感度下降，剩餘生命時長也不會倒扣；好感度如果上升，照樣可以增加剩餘生命時長。】

【普通人的閾值是5，高氣運目標人物的閾值是65。】

意思是，就普通人而言，對姜晚的好感度沒達到5之前，如果下降，她的剩餘生命時長會被扣；對她的好感度達到5之後，如果下降，不會扣減時長，但如果降了又升，假設從5降到3而後又升到6，系統給她增加的剩餘生命時長是從閾值5到6這部分。

“呵呵。”

“姜老師，”陳妮妮看見姜晚房間的燈還亮著，開門進來，“您要喝溫牛奶嗎？”

姜晚拉住被子坐起來，“嗯。”隨口誇了句助理，“挺細心的。”

她這幾天的睡眠質量莫名有些不好，睡前喝溫牛奶也許可以助眠。

“是鄭老師請的。”陳妮妮把溫熱的牛奶往前遞去，殷勤地多說了句，“他特意讓人熱過。”

然而姜老師只淡淡回了個“嗯”，沒有其他反應。

……

進入12月，天氣愈發的冷。

H市迎來了第一場雪，劇組放了一天假。第二日，雪停了，演員們踏著山林間零星積餘未化的雪，繼續拍攝。

藍思思問單平，為什麽不幫別的女生而幫她。

單平憋了十多分鐘，沒憋出一句話來。

藍思思很有些生氣，兩天沒理睬單平私底下的主動接近。

這日，下過雪的山林有些滑。

藍思思無視單平的囁嚅的招呼，冷臉提著漁網從他面前經過，走向未凍結的河邊捕魚。

沒有擔當沒有勇氣的男人，連承認都不敢承認，才不要搭理他……藍思思心中憤懣，步伐踩得有些重。沒註意到河邊的大石頭濕漉漉的積著融雪，她一腳踏上去。

“啊——”腳下打滑，藍思思踉蹌著要歪倒。

單平想也不想地就沖過來。

藍思思拼著撲騰了幾下，還好摔進冰冷的河裏。

河邊不全是圓潤的石頭，比較不幸的是，她的手掌、臉頰被碎石刺傷。

尤其是白皙光潔的臉頰，一下子多出一道半指來長的口子，鮮血瞬時往外冒。

“思思！”單平箭步上前扶起她，“你、你痛不痛？”略微發抖的手伸進口袋摸索。

藍思思還處於氣惱的狀態，惡狠狠地推開他，揮開他遞過來的手帕，扶著膝蓋就要起身。

“你、你的臉流血了，”單平再次把手帕舉過去，“手也流……”

“臉？哪裏？”藍思思一下子瞪大了眼，想摸摸自己的臉又不敢，“哪裏流血了？！”

單平指向她的傷處，“這裏。”

“傷口大不大？嚴重嗎？”藍思思皺眉扁嘴，眼淚都要下來了，“是不是流了很多血？”

單平的心都揪起來了，略笨拙地安慰她：“不大，你別哭……”

他不說還好，一說藍思思的眼淚就飆出來了，“你快幫我止血！嗚嗚嗚……”

“好，我去摘點草藥。”

藍思思雖然比單平要早入隊要早進入山林游竄，但其實也沒有多長時間，這是她第一次臉上受傷。

這個愛美的有些嬌氣的姑娘又慌又怕，只會呆呆地坐在石頭上。

“摘到了摘到了……”單平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一不留神還差點跌了一跤。

“這個，要嚼碎才行，”單平猶豫道，“我幫你嚼嗎？”

冷風吹走了臉上的淚，幹緊幹緊的，藍思思的聲音也幹巴巴的：“用石頭搗碎不行嗎？”

“我怎麽沒想到！”單平二話不說蹲下來搗草藥。

沒多久，他就搗好了。

“你的傷口，得先清洗一下……”

藍思思走近河水邊，停下腳步，閉著眼咬咬牙，撩起半掬冰冷的河水要往臉上撲。

“等等！”單平急忙阻止。

藍思思一停頓，河水從松開的指縫間流光瀉走。

“你幹什麽！”

單平將手帕浸入河水，撈起擰幹，“用這個擦。”

藍思思接過他的濕手帕，沒一會兒，丟回給他。

單平接住手帕，以為她在鬧脾氣，“不……”

“幫我擦，我看不見。”藍思思轉開臉，心裏還是存著氣，語氣還是有些冷硬。

“好，好的，”單平小心地舉著手帕挨近，“弄疼的話，你要告訴我。”

“廢話。”

單平一臉嚴慎，裹著手帕的手指輕柔地觸碰傷口邊緣。

“痛！”

單平立馬收回手，“痛嗎？對不起對不起。”攥著手帕，“我、我不敢動了……”

“你……”藍思思沒好氣地瞥他一眼，“擦吧。”

單平仔細再仔細，輕柔再輕柔，花了好大一番力氣，總算把傷口清理幹凈。

藍思思一直咬著唇，倒是沒有再叫。

“好，好了。”單平往後退了兩步。

藍思思擡眼看向他，直直看了幾秒，“你不幫我上藥嗎？”

“Cut！”

李副導轉了轉頭上的棉帽，“鄭現，你不用退這麽遠……姜晚，你這個時候仍然是有些別扭的，還有點生他的氣。”

“你這麽嚴格啊！”黃副導揶揄李副導，“我感覺他們表現得不錯了啊。”

“唉，我不是怕高要求的尹導不滿意嗎？”

黃副導哈哈笑了聲，“要不要增加點沖突，比如，擦完藥，男一直接抱住女一來個激吻，編劇——你覺得怎麽樣？”

“你別想一出是一出啊！”李副導搖搖頭，“這個回頭再討論，先按現在的本子往下拍。”

“來，”李副導轉向鄭現姜晚兩人，“你們兩個明白了嗎？”

姜晚應：“明白。”

心思有些飄的鄭現慢了半拍，“嗯。”

得到肯定的反饋，李副導下令繼續開拍。

單平幫藍思思清理完傷口，紳士地後退一步。

有些拉不下臉的藍思思不會自己上藥，看了他幾秒，開口讓他幫上藥。

因著上藥，兩人的距離再度縮小。

“啊！痛痛痛……”藥草接觸到傷口，一陣刺痛。藍思思下意識推了把單平的胸膛。

單平抓住她的手腕，“忍一忍，不上藥不容易好。”仔細地給她上藥。

有些不容抗拒的意味。

男人難得這麽強勢。藍思思不錯眼地看著他的臉，眉型幹脆利落，眼鏡下的眼睛幹凈柔和，眉和眼有些矛盾……

“沒有東西……”單平意識到藍思思在看他，霎時拘謹起來，“沒、沒有東西壓著，藥會掉……”

“我自己用手捂住不就行了嗎？”藍思思擡手，不意間碰到單平沒來得及撤離的手。

單平訥訥點頭，“行的。”

“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藍思思決定再給他個機會。

單平停下洗手帕的動作，“說什麽？呃……註意捂好？”

臭男人！藍思思剜了他一眼，“你這個又蠢又沒勇氣的臭男人！”扭頭就走。

突然被罵了這麽一句，單平有點懵，“啊？思思……你去哪？不捕魚了嗎？”

“不捕了！”

“那……我幫你捕今日份的。”單平朝著她的方向道。

滿肚子氣想撒，暴躁的藍思思轉過身，“閉嘴，你真是太煩了！”

“我……”單平頓時手足無措，想說話不敢說，怕她覺得更煩。

藍思思看他這副樣子更氣了，“以後別靠近我！別和我說話！我不想再理你了！”

“不行！”她的話像根針狠狠紮到他的心口，單平一沖動，大跨步上前，一把抱住藍思思。

“不行……”

猝不及防，腦袋被壓在他胸前的姜晚懵了下——

鄭現這是……自行加戲改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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