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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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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的冰水沖刷著洞穴的地面,空氣中的血腥味被淡化許多。小西和兩個變異人在原本趴著蟻後的石縫處用激光切割器朝下打洞,剩餘的人們三三兩兩的坐在周圍高高低低的石洞口休息,圍攏成半圓的弧線。

梁文被祁良治愈,已無大礙,臉色發白的靠坐在距離石縫較近的一處洞口,邊休息邊監工。

吳非用手撐在大腿邊,雙腳在空中撲騰著,在石屑翻飛的噪聲中左顧右盼,“奇怪,羅震哥和雲帆哥怎麽不見了?”

“邵雲帆難受得厲害,羅震說要走遠點,等打解離劑的時候再回來。”吳是背靠石壁,懶洋洋的瞇著眼睛,他左腳蹬在另外一邊的洞壁上,撐高的腿部正好給吳非做靠背,右腳有一搭沒一搭的晃動著。

“我還想摸摸辟邪呢!”無比落寞的口氣。

吳是抖動的右腳頓了頓,一臉醬色。

同一時刻,被吳非惦記著的辟邪君已經被扔回通天幣裏休息,而他的兩位主人則正在進行非常和諧的睦鄰友好雙邊互助合作。

“小不,我愛你。”察覺到邵雲帆即將釋放,羅震勾過他的脖頸,輕輕吻在他緋紅色的嘴唇上,纏綿輾轉。這世上任何甜言蜜語,都抵不過情動時的甜膩,直擊人心。

邵雲帆一個激靈,眼睛直直的盯著石洞頂端那塊接近六角形的石頭,心臟都被那三個字凍結了一拍,而後猛烈的跳動起來,朝氣蓬勃的某處噴泉樣的疾湧而出,腦子裏浮起片片白光。羅震,愛他?

“精,力,旺,盛。”羅震放開快要窒息的某人,望著對面石壁上的白濁液體,調侃的挑挑眉毛。

“比不上你。”面紅耳赤的邵雲帆疾喘著,咬牙切齒,惡狠狠的加重手上的力道,他手都酸了,這家夥楞是堅挺如松,簡直是怪物。

“我會讓你“性”福的,回去要不要試試。”羅姓流氓湊到邵雲帆耳邊,低沈磁性的聲音敲擊著邵雲帆脆弱的耳膜。“沒跟你上過床,我死不瞑目。”

“滾!”生龍活虎的怒吼聲回蕩在洞穴裏。

一個小時後,霍雲端著榴彈架將解離劑打進指定位置。眾人都強撐著精神,打算一舉成功後再回到裂谷的洞穴裏好好休息一夜。

“轟!”白光帶著煙塵激蕩而起,整個洞穴都地震似的抖動起來,洞頂劈裏啪啦的開始往下掉石渣兒。

羅震臉色微變,站起身護在邵雲帆上方,邵雲帆盤坐在地上,雙目緊閉,觀察著靈脈被解離劑侵蝕擴散逐漸消潰的狀況。

洞穴裏的顫動沒有停止的趨勢,反而愈演愈烈,站在石縫邊的小西和霍雲他們連站穩都異常困難,幾次都差點摔倒,地上出現無數細小的裂縫,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不對勁!羅震迅速跟梁文和祁良他們交換個眼色,低頭看看毫無察覺的邵雲帆,“狀況怎麽樣?”

“進展順利。”邵雲帆輕快的回答。

你們先走,我跟邵雲帆斷後!羅震果斷的朝梁文打手勢。按照現在的架勢,等到最後再撤恐怕會來不及,必須抓緊時間。

吳非焦躁的抓抓頭發,嘆口氣,又跑?自從進了這個石洞,他們就沒消停過,當他們屬汽車的啊!

梁文點點頭,留下一只榴彈給羅震以防萬一,帶著其它人原路撤退。

一分鐘後,洞頂掉下的石頭越來越大,羅震將邵雲帆背在背上,也開始往外撤。

察覺到動靜的邵雲帆睜開眼睛,被四周的狀況嚇了一跳,煙塵四起,碎石飛濺,整個洞穴都在顫動,“要塌了?”

“你只管看著靈脈的動靜,我會保護你。”羅震背著他在通道中顛簸前行,聲音卻異常篤定。

“好。”邵雲帆點點頭,重新閉上眼,抓緊羅震厚實的肩膀,他相信羅震。

視野裏的巨大樹脈轟然潰散,無數發光的靈氣團四溢而出,猶如地底飄散出的一場壯麗的流星雨,飛向四面八方。

“成功了!”邵雲帆緊捏著羅震肩膀的手放松下來。

“轟隆隆!”一陣石壁炸裂的聲響由遠及近,落在他們頭頂。羅震臉色劇變,白色的霜氣迸發而出,凍結住岌岌可危的壁頂。

“老大!後面的洞穴塌了!”跑在最後面的李季邊回頭邊跟霍雲報告,羅震和邵雲帆還在後面沒撤出來。

霍雲的腳步一頓,而後拎住李季的領子繼續往前跑,“先出去,等地震停下來再回來救他們。”憑羅震的能力,他們應該能撐到那個時候。

眾人跑到洞外不到三十秒,裂谷的石壁就轟隆隆的坍塌下去,塵土飛揚,亂石翻滾,那一側的地面足足下陷了十幾米。

“雲帆哥,雲帆哥和羅震哥還在裏面!”雙手撐在腿上,氣喘籲籲的吳非第一個發現不對,直起腰跟梁文吼道。

梁文一時有些楞怔,猶豫不決的看著坍塌的石洞。任務完成,可是最重要的兩個人搭在裏面了?救還是不救?塌成這個樣子,怎麽救?連人在哪兒都不知道。

“我猜他們大概的位置在這裏。”霍雲突然出聲,憑著記憶勾畫出當初最先崩塌的地段。“以羅震的能力,如果用冰層撐住石壁,他們應該會被困在這個附近。”羅震跟他們撤退肯定走的是同一條路,如果他們還活著,滯留在那個區域的可能性最大。

“你確定?”

“不確定。但我們如果要救人,只能從可能性最大的地方著手。”

坍塌的洞穴裏,羅震和邵雲帆肩並肩的打量著四周,面色皆有些疑惑,十秒鐘之前,就在羅震凍結住洞頂的剎那,通天幣光華迸發出耀眼的金光,投射出一道滿月狀的圓形拱門,琉璃碧瓦,檐牙高啄,波光的紋影動蕩之間,他們便被轉移到此地。

羅震拿著強光手電朝兩邊照了照,他們所在的這截石洞有二十幾米長,兩端都已經被碎石堵滿,看著有些許的眼熟。他們怎麽會在這兒?難得通天門出現,把他們轉移到裂谷的谷底也好,怎麽會是另一個石洞?

“這是哪裏?”羅震問邵雲帆。既然通天幣是隨他的心意,他應該知道這是哪兒吧?

邵雲帆心虛的磨牙,看看頭頂那塊六角形的石頭沒有答話,心裏卻有一萬只草泥馬神獸在奔騰。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那瞬間,腦子裏條件反射般的出現的畫面居然是羅震吻他的剎那,靠,這能說麽?絕對不能說!太坑爹了!

“你看看背包裏的食物還有多少,我試試能不能把這邊的石壁打通。”羅震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出去。

剛才為了背著邵雲帆撤退,羅震已經把自己的背包丟棄在那個洞穴裏,他們現在只剩下邵雲帆的背包可以指望。

一瓶水,一包壓縮餅幹,一只真空包裝的雞腿。這就是他背包裏的全部食物。也就夠他自己吃一頓。邵雲帆靠著洞壁團坐成一團,拽起胸口早已黯淡無光的古幣,懊惱的拍拍自己的腦門,都怪他,白白浪費了大好的逃生機會。

那邊的羅震也在靈氣耗盡後回到他旁邊,用手撐著地面坐下,聲音裏帶著疲憊,頭頂上方不時傳來震耳欲聾的動靜,“不行,估計坍塌的面積很大,無論我毀掉多少,上面都會有新的石頭源源不斷的砸下來。”

“怎麽辦?”邵雲帆把食物和水擺在他面前,心裏充滿愧疚。

羅震習慣性的捏捏他的後頸,“別擔心,沒有食物的情況下,普通人可以撐三天左右,我們肯定會更久。等外面的狀況穩定我再試試。”幸好石洞裏有不少螞蟻開辟出的小洞,隱隱透風,至少,他們不會窒息而死。

三天後。

“要是我們最終死在這兒,你怕麽?”羅震靠著石壁閉目養神節約體力,準確的撈到邵雲帆的後頸,瘦長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滑動。他的嘴唇已經幹裂出一道道血痕,臉色也極其慘白。他把大部分食物都留給邵雲帆,自己只喝了幾口水,吃掉兩塊壓縮餅幹。無論邵雲帆如何的逼迫,他都堅決不肯再碰食物。渴到極限,才會就著水瓶的瓶口抿點水。三天裏,他嘗試過數次,想要把石壁打穿,卻徒勞無功。再想不出辦法,他和邵雲帆真可能會被困死在這裏。

邵雲帆呆呆的望著地上只剩下五分之一的礦泉水和一塊壓縮餅幹,沒有答話,過了一會兒,他下定決心的擡起頭,“我們做吧!”

羅震猛的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眸子迸發出異樣的神采,“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做吧!”邵雲帆站起來,跨坐在羅震的腰上,擡手就開始脫自己的外套。他一直在退縮,在猶豫,對羅震的付出視而不見,這人卻從來沒有抱怨過半句,即便是在現在,也依然想把唯一的生機留給他。那種酸澀的感覺如同泡過蘇打水的棉花,在他心裏塞得滿滿的。他必須得做點什麽!如果他們註定死在這兒,至少也得是兩情相悅死而無憾。去地下還可以作伴。

羅震捏住邵雲帆的手腕,看看被扔在地上的外套,臉色難得的鄭重,“小不,你知道你在做什麽麽?”

“廢話。”邵雲帆甩掉他礙事的手,又開始解牛仔褲的腰帶,“我一歲的時候你五歲,我會走的時候你已經跑跳如飛,我考九十五你拿一百,我學小提琴你鋼琴十級,從小到大,你就是我命裏的克星,人生最大的勁敵,一直欺壓我到九歲。等到我十九歲,你從國外回來,你卻說你喜歡我?你覺得我會信麽?”

邵雲帆丟下解到一半的褲帶,雙手撐在羅震的胸膛上,黑亮的眸子瞪著他,恨恨的磨著牙齒。

羅震:………………

“但是,現在我信了。”邵雲帆垂下睫毛,聲音輕的就像羽毛,落在羅震的心尖上,讓他的心臟猛的顫動了一下。

“所以,別廢話,你現在是老子的人,老子說做就做!”邵雲帆動作粗魯的捧住羅震的臉頰,惡狠狠的吻住羅震形狀姣好的嘴唇,用以掩飾內心最後那絲慌張。哪那麽多廢話,不是你自己說的麽,沒和我做過死也不會瞑目!

羅震嘴唇上粗糲的死皮戳得邵雲帆心頭一疼,他的動作驀的溫柔下來,改為蜻蜓點水樣的動作,試圖濡濕恢覆它本來的樣子。

“你再後悔也來不及了。”羅震的雙手緊緊收攏在邵雲帆的腰間,聲音黯啞,全身血脈賁張,面對心上人這樣的挑逗,任誰也忍不下去。

“老子做事從不後悔。”邵雲帆揚起下巴斜睨了他一眼,偏著頭,伸出舌尖,學著某人以往的動作,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撬動面前緊合的唇齒,同時伸手去掀羅震的衣服。

羅震扶住他的後腦,熱烈的開始回應。

“我愛你。”至死不渝。釋放的那一刻,羅震探身含住邵雲帆的嘴唇。

我也是!邵雲帆閉上眼睛,睫毛撲落落的抖動,緊緊抓住羅震的雙手,與他十指交扣。

關於愛情,我知之甚少,但如果那個人是你,愛情,其實很讓人期待。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作者有話要說: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

具體狀況請腦補~~╮(╯▽╰)╭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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