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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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震呢?羅震在哪兒?你們後來到底見面沒有?”五秒後,羅女士推開邵雲帆,擦擦眼淚,著急的問道。旁邊這個長翅膀的變異人是雲帆的朋友?怎麽沒看見羅震那孩子?

到底誰是你兒子?邵雲帆吃醋的撇撇嘴,“您別擔心,他好著呢!我爸呢?” 蹲在他肩膀上的辟邪瞪大眼睛好奇的看著羅女士,主人的……媽媽?

“他這會兒應該在防築工事的工地,雲帆,你先在旁邊等媽一會兒,等我忙完再說。”提到工作,羅女士猛的想起自己也在上班,趕緊重新拿起飯勺,現在是粥棚最忙的時候。

“媽,您歇著,我幫您,你就指揮就行。”邵雲帆把羅女士推到旁邊,解下她的圍裙套到自己身上,這種體力活還是他來做吧。

過了一會兒,羅震和吳非他們成功分開人群走到棚口,羅女士摸摸這個,掐掐那個,看到他們都安然無恙,開心的不得了。

羅震張開雙臂,彎腰把身材嬌小的羅女士緊緊圈進自己懷裏,聲音帶著些哽咽,“羅阿姨。”她平安無事,羅震心裏緊繃著的那根弦也放松不少。對他來說,羅女士也是親人一樣的存在。

“乖,你們沒事就好。”羅女士溫柔的摩挲著羅震的脊背。

粥棚排隊的人面面相覷,羨慕的看著羅女士,這女人太走運了吧?兒子不但沒死,還成了變異人?簡直就是人生贏家。

辛勤工作的邵雲帆瞥到這“母慈子孝”的一幕,板著臉用飯勺努力戳著粥桶裏的雜米粥,要點臉不?這麽大人了還抱著別人的媽媽哭鼻子!他沒有嫉妒,絕對沒有。

“怎麽樣?我算的準吧?”張君酒看著藍山,笑得滿面春風。

“嗯,張半仙。”藍山敷衍的點點頭。

張君酒:………………為什麽他好像還是被鄙視了?

一長溜的粥棚,就他們這邊的棚口安靜的不行,所有人都規規矩矩的排隊,大氣都不敢出。七八個變異人站在旁邊壓陣,誰敢站出來惹事?正因為如此,他們這邊的速度反而比別的棚口更快,轉眼第一桶就被賣光。那女人則和祁良一起焦急的在人群中尋找祁家母女的身影。

羅震把身邊的夥伴一一介紹給羅女士,介紹到祁良的時候,羅女士楞怔了兩秒,“你認識趙蘭和祁雯麽?”

祁良瞪圓眼睛看著羅女士,“阿姨,你認識我媽媽和姐姐?”

“太有緣分了,”羅女士笑著揉揉祁良的頭頂,“你媽媽經常提起你,我們是鄰居。”

眾人:………………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兩家人居然同時找到了!眾人開心的就差點掛鞭炮來慶祝。

聽到人已經找到,帶他們來粥棚的女人趕緊轉身偷偷溜了。皆大歡喜,但願沒有人再來追究他們鳩占鵲巢的事情。

將收拾好行李的自家父母和祁良的媽媽和姐姐接回四號隊,邵雲帆他們剛興高采烈的走進院子,就看到花花陪著個儒雅的中年人坐在他們院子裏喝茶。

“花花姐,這位是?”邵雲帆有點摸不著頭腦,花花姐待客幹嘛把人領到他們這兒來?

那人擡頭看看邵雲帆,風度翩翩的站起身來,一臉熟稔的打著招呼,“怎麽,不認識我啦?”

“教授?”王教授休整一新的樣子與在谷底的時候判若兩人,別說邵雲帆,羅震他們也完全沒有認出來。

“雲帆,我想找你聊點事情。”王教授左右看看,“不過,看來現在似乎不是時候?”

“呃……”邵雲帆撓著頭發,回頭看看羅震,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跟老爸老媽聊聊這兩個多月的事情,但王教授會親自過來,肯定也是比較重要的事情吧?

“教授您不妨和我談談,他現在剛找到家人,情緒有點激動。”羅震對著王教授點點頭,擺出全權代理的姿態。

“對,教授您和他談就行,他是我經紀人,什麽事情都能處理。”邵雲帆隨口說道,反正羅震向來也都是做主的那個。吳非不滿的扁起嘴巴,什麽時候你單獨有了個經紀人?

邵雲帆用眼神瞄瞄吳是,意思顯而易見,你現在不是也有一個嘛?

吳非:………………

鬧哄哄的眾人連同花花都進了屋子,院子裏只剩下羅震和王教授。

“你們大家……看起來很開心。”王教授躊躇的握握拳頭,像是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

羅震泰然自若的伸手幫王教授續滿杯子裏的水,“教授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還記得上次在山洞裏,雲帆說的他看到的那條靈脈麽?”

“當然。”邵雲帆說過的話,他都記得。

“其實,我們是這樣看的。”王教授從懷裏拿出一張紙,上面是原本的華國地圖,各處異常點的位置和徐山那天的圖片一樣,分別用黃色和紅色標記出來。“在整個地球的範圍內到處都充斥著游離的能量,空氣裏,海洋裏,土壤裏,到處都有。它們可能非常小,嗯,比原子,不,甚至比誇克還小,包含的能量也非常微弱,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說到這裏,王教授停頓了下,不知道羅震能否接受這個概念。

羅震微微頜首,這和小道士當初說的靈氣理論基本一致,對他來講沒什麽難理解的。

“但是,當數以億萬單位的能量體在某種作用下聚集起來的時候,就會產生能量脈,也就是你們說的那種“靈脈”。根據組成單位的數量和基質的不同,它們蘊含的能量也有大有小,有些能量大到甚至無法估量。如果這種能量脈以非常不穩的狀態運動或者不小心互相撞擊,就會爆發和釋放出可怕的災難性的能量,引發不同級別的地震、火山爆發、海嘯等等,假如撞擊的能量脈含有足夠多的能量,甚至可以毀滅地球。”王教授用雙拳做出對撞的動作,盡量言簡意賅的解釋著。

羅震眉心微折,若有所思,“所以您是說現在地球上大陸四分五裂的狀況是某些大型靈脈撞擊爆發的後果?”

“沒錯,就類似於……足夠大型的粒子對撞機產生的能量可以毀滅世界的那種概念。”王教授想了半天,終於勉強找到個例子,“這是我們目前研究得出的猜想性結論,近期在某種不知名原因的刺激下,地下的能量脈大量積聚並且空前活躍的運動起來。準確的說,是大概近四個月前,那些能量脈像是由冬眠中突然蘇醒過來一樣,先是互相吞噬,自身能量不斷的膨脹增加,然後在七十一天前,從太平洋的某個點開始,一場連鎖反應性的撞擊出現了,這場毀滅性的打擊波及整個地球,無處幸免。要知道,地下的能量脈原本都運動的極為緩慢甚至根本不動,大型能量脈的數量也稀少得跟存活至今的史前恐龍一樣,能釋放出這麽大能量的能量場在此之前甚至從未被發現過。”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地圖上的那些異常點,指出連鎖撞擊的各個區域,臉上的表情摻雜著感慨和一絲茫然,“前所未見”這個詞,某種程度上赤裸裸的代表著人類的無知和渺小。它能徹底撼動你以往所堅信的一切。在這個世界上,在無法看到的地方,還有太多自以為高度文明的人類所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我們還挺倒黴的?”這些跟小不有什麽關系?羅震挑挑眉毛,給自己也倒滿杯水。王教授絕對不是專程來給他解釋目前的災難原因猜想的吧?

王教授噎了一下,低頭喝口水,而後摩挲著水杯繼續開口,“人類現在才剛剛穩定下來,為了阻止後續發生雪上加霜的大型災難,我們討論的結果是,最好提前把現在發現的大型能量場都打散,這也是那天我跟你說的,有惡化的可能性的原因。”

“打散?怎麽打散?”

“我們正在嘗試做一種粒子解離劑,到時候只要將含有這種解離劑的榴彈擊中能量脈中心區域,應該就會讓它逐漸分崩瓦解。”

“那麽,這些跟邵雲帆有什麽關系?”

“他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個能夠看到能量場的人,我們希望他到時候能加入前線小隊參與行動,專門負責尋找目標的能量場。”比起需要供電架設的儀器,帶著一個可以溝通還能示警的人過去,既方便又迅速。

“如果我們拒絕呢?”羅震面無表情的看著王教授,靈脈附近,必定靈氣極度充沛,不知道還會滋生出多少像那只巨型水母樣的變異體,這支前線小隊在靠近靈脈前會遭遇到的攻擊肯定是前所未有的激烈,更別提邵雲帆靠近能量場後會出現的異常反應!這個差事太危險了!如果換成需要他自己去,他可能會毫不猶豫的同意,但邵雲帆不行!比起整個世界以後變成多少塊碎渣兒,他更在乎邵雲帆的安危。

“我知道這很危險,甚至比你們以往遇到過的狀況都危險,但是,事關整個大陸上所有人的安危,包括你們的親人和朋友,我的親人和朋友。我希望你們再多考慮一下。拜托了!”王教授站起身來,朝著羅震深深鞠躬到底。

“王教授來找我是什麽事情?”吃了頓羅女士親手燒的晚餐,那朝思暮想的味道讓邵雲帆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洋溢著心滿意足的幸福感。他懶洋洋的躺倒在床上,快睡覺的時候才想起來問羅震這件事。也不知道羅震是怎麽跟羅女士解釋的,看到他們兩個睡在一張床上,羅女士剛才過來的時候居然一點吃驚的表情都沒有。

“現在羅阿姨他們也找到了,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羅震枕著雙臂看著天花板,沒有回答邵雲帆的話,反而拋出個不相幹的問題。

“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和大家一起好好的活下去。”邵雲帆揉弄著辟邪的耳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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