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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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還沒有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姜流舟就又發了一條消息:“你說不知道,告訴她我每個月都要去兩次。”

李希:“……”

姜流舟:“真誠一點,要不經意說出口,知道了嗎?”

李希:“……”

又是正在輸入。

沒一會兒,李希收到了一個紅包。

李希:“明白了明白了。一定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收到李希信息的沈逸曦更懵了。

為什麽每個月都要去兩次呢?是去幹什麽?

所有孩子都會長大,會有自己的秘密,沒有長輩會一輩子知道孩子的所有事情。

沈逸曦從來不是一個糾結這個的人。她很有分寸,從來不讓自己生多餘的好奇心。

或者說,她只是之前沒有遇到一個會讓她有好奇心的人。

現在有了。

她知道自己要讓姜流舟有私人的空間,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也沒有其它的立場了。

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姜流舟的所有事情。

本來同事經過那麽一次討論,基本對沈逸曦被沈逸陽趕出沈家沒有一分家產這件事信了個七七八八。

但是還是有一絲警惕,懷疑沈逸曦只是因為最近要和姜流舟一起來。

於是小心翼翼等了兩天後,正好等到姜流舟每半個月一次的請假日期。

沒人刻意盯著沈逸曦早上是怎麽來,只知道她這一天都有點心不在焉,時不時拿出手機看一眼。好像在等消息。

終於到了下班時間了,在一眾或嘲諷或冷漠的目光下。

沈逸曦打了個出租車。

不僅貨比三家,甚至小心翼翼地在打車軟件上找了找,用上了一個無門檻三元優惠券。

?就這?

誰家有錢人這樣?

這次大家都確定了。

沈逸曦就是被掃地出門,沒有一點錢了。

沈逸曦打了車後就收拾東西走了,所以對公司裏微妙的氣氛一無所知。

手機裏和姜流舟的聊天記錄還停在昨天。

姜流舟說有點私事,並沒有細說到底是什麽私事。

沈逸曦拿出來又看了看,嘆了口氣。

第二天沈逸曦自以為早早的起床了。

她迷迷瞪瞪地換好衣服揉著眼想去外面衛生間洗漱的時候,在斜對面的廚房裏,看到了一個人影。

白色的瓷磚上映出一個黑色的人影,廚房裏不知道為什麽還冒著煙。

這麽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沈逸曦乍一眼看過去也被嚇得一個激靈。

這次肯定是私闖民宅了吧?

為什麽在廚房?

沈逸曦腦子裏閃過很多類似於“小偷入室盜竊,因為餓了所以去廚房給自己炒了一個菜”這樣的社會新聞,小心翼翼走過去,定睛一看。

是姜流舟。

哦,什麽私闖民宅?

櫥櫃上那個幽幽冒煙的東西,是自己的鍋。

昨天自己放了米放了水,想著正好熬一晚上早上就能給舟舟喝熱乎乎的粥的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這個鍋,被溢出來的米粥弄臟了,看起來格外的寒酸。

看著門口沈逸曦探出的腦袋,姜流舟幽幽開口:“醒了啊?”

沈逸曦怯怯點頭。

姜流舟把鍋端起來,問:“你喜歡吃粥?”

沈逸曦不明所以,但是看姜流舟格外疲憊的眼神,又點了點頭。

“乖,”

姜流舟把鍋和裏面的粥一起倒進垃圾袋裏,很是無奈地笑了笑:“我們掙錢買著吃,以後不要自己動手了。命要緊。”

不是沒有人和沈逸曦說過喜歡的。

國外沈母認識很多富貴人家,公子哥大小姐們一個個或真心或假意和沈逸曦說喜歡,認真規劃未來,說要自己有的全部都給沈逸曦。

鴿子蛋大小的寶石說送就送,幾百年的老古董沈逸曦多看兩眼就有人買,也有人投其所好,和沈逸曦一起看新出的法典,帶她去聽課,問她願不願意給自己機會。

沈逸曦一直都知道自己無動於衷的原因是姜流舟。

但是也沒有想到,姜流舟只是這麽隨口的一句話,就開始讓自己期待下一個早晨。

沈逸曦覺得自己的心現在甚至比最開始那個聖誕節的時候跳的還快。

沈逸曦不敢大聲呼吸,慌亂地點點頭,去衛生間洗漱。

鏡子裏的人眼裏像是含著春水,風吹過來,一池的漣漪。

姜流舟今天果然沒有再去買豆漿,而是帶著沈逸曦去了粥鋪。

時間還早,她和沈逸曦一起坐在店鋪裏,把油條撕成碎碎的小段,泡在白米粥裏,慢慢地吃。

陽光照過來,好像只是一對很普通的愛侶。

今天沒有煮粥,還把鍋扔了。

沈逸曦去結賬的時候忍不住算了算今天花了多少錢。

油條四根六塊錢,兩碗白粥四塊。兩個人的早餐十塊。

一個鍋,三百四十九塊九毛九。

還是要掙錢啊。

好在友人真的很靠譜。

友人叫邱可,之前沈逸曦在國外讀書認識的同學,後來回國,在知名律所當總監。

聽說沈逸曦回國了,就馬上給她打電話來邀請她。

沈逸曦拒絕了,邱可原本以為她會有更好的去處,沒想到她會去做法律顧問。

邱可好是惋惜了一陣。

結果峰回路轉,沈逸曦又主動聯系她了。

邱可年紀輕輕能當上主管也是有實力的,但是由於她母親是律所合夥人,所以難免還是會有人不服氣。

邱可就急需一個人幫自己積累聲望。

所以她很快就給沈逸曦安排了一個訴訟。

沈逸曦早早就拿到卷宗,看了兩天。

但是又不能只看卷宗,還要去和被告原告一遍遍交流,沈逸曦就開始嫌工作很費時間了。

於是咬咬牙提了辭職。

組長聽到她要辭職,很是淡然地點頭,沒有問為什麽。

倒是同事陰陽怪氣又小心翼翼地問:“這是知道生活不易,要回去繼承家產了?”

“沒有家產給我繼承,我找了另外一份工作。”

沈逸曦把自己的本來就很少的東西放到一個小箱子裏,貼上膠帶。

“什麽工作啊?又是走後門?”

“緣白律所。”

等到沈逸曦走了,辦公室裏才有人說話:“一定是走後門吧?緣白能要她?”

“對對對,肯定是!我當年去緣白,都沒有走到面試那一關呢。”

“肯定是走後門了!”

畢竟那可是緣白律所啊!國內最頂尖的律所,沒有之一!

沈逸曦辭了職,但是早上還是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跟著姜流舟去公司,然後再自己坐公交車回家。

還心驚膽戰的,怕姜流舟發現自己辭職了,不僅生氣,而且都不會讓自己再坐她的車了。

沈逸曦甚至想好了解釋的說辭。

姜流舟卻一直沒有問。

沈逸曦也就不敢主動說起這件事。

晚上在警察局裏翻看案件明細,眼睛都疼了,還要定個鬧鐘去廁所偷偷給姜流舟打電話。硬著頭皮說謊:“我今天還要加班。你先回去吧,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再一起去公司。”

姜流舟想著自己空蕩蕩的副駕駛,明明前幾天都順著沈逸曦的話說了好,今天卻生了點壞心思:“我正好想告訴你,我也加班,我們可以一起回去了。”

“啊?”

沈逸曦楞了楞,有點詫異,又硬著頭皮問:“你幾點下班?”

“九點。”

“可是,可是,”

沈逸曦真的不會說謊,尤其是現在謊話快要圓不下去了,她很緊張,結結巴巴:“我七點就下班了,那我就自己回去了?”

“嗯。”

李希膽戰心驚地看著自家老板冷著臉,嘴裏卻說著最委屈最卑微的話:“是我沒本事,夜澤軒就不用加班。”

那邊沈逸曦一聽姜流舟自怨自艾就難受,她想很嚴肅地罵醒姜流舟。

但是一想想自己也是姜流舟自怨自艾的原因之一,她就失去了勇氣。

沈逸曦只能嘆了一口氣,問:“那我九點在停車場等你?”

姜流舟失落:“你不用勉強自己。”

“不勉強。”

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沈逸曦甚至覺得自己臉上有點熱:“我也想和你一起回去。”

今天也是依舊不做人的老板。

跟著老板一起加班的李希嘆了一口氣:“你說說,她現在都不在公司了還要每天早上和你一起來這裏,然後再自己跑回去。這麽在乎,她要是不喜歡你,我就去馬戲團表演倒立走鐵索。”

“不用勉強自己。”

姜流舟對李希很溫和地笑了笑:“她就是喜歡我。”

李希懵了:“她喜歡你你現在還等什麽?!你玩什麽攻心術呢?直接上啊!”

“你知道我為什麽知道她喜歡我嗎?”

姜流舟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甚至好像因為沈逸曦喜歡自己這件事而有點生氣。

“為什麽?”

“她離開的前一天,我摔倒了,她來看我,以為我睡著了,親了我一口。”

姜流舟笑得陰惻惻的:“其實我知道。”

“你知道?!”

李希還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事,她大驚失色:“你知道你怎麽讓她自己走了?”

“對啊,”

姜流舟表情更加難看了:“她喜歡我她怎麽自己就走了?”

李希:“……”

果然!沈逸曦還是一個渣渣,耍了流氓就跑!

“她的喜歡有什麽用呢?她喜歡我,說著最喜歡我,可是依然會和別人走很近,依然會離開我。”

老板依舊不是人,偏執陰沈:“沒有朝朝暮暮沒有天長地久沒有白頭偕老,她的喜歡有什麽意義?讓我憑著她的喜歡一輩子念著她?一輩子求不得放不下?”

“你往好了想,曾經擁有也是好的。”

“沒有結果的話,曾經擁有就沒有一點意義。”

姜流舟平靜了一點,語氣冷漠:“她還可以說著喜歡我,然後遠離我,我不會像當初那樣對她有幻想了。”

“還是自己下手比較穩妥。”

“比如呢?”

“你找找,那個李總最近有什麽宴會要參加。”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現前面鋪的東西有點多。

要寫的東西就更多了。

我原本打算二月完結的,現在看看大概有點難。

今天看到武漢的早櫻已經開了。

我加油,讓她倆在二月有點大的進展。

如果沒有。

那就加更(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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