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Till the end of the line(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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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花了一個多小時睜開雙眼,又用了大半天時間才慢慢找回語言功能。血管裏仿佛灌滿泥漿,肌肉像浸飽水的海綿,他昏迷得太久,在生理機能上造成了一定損傷,連擡起手臂這個輕微的動作都顯得異常吃力。

裏奧從未見他如此虛弱,甚至虛弱到無助的地步。在他的印象中,殺青一直以來都是強大、堅硬而鋒銳的,即使偶爾露出一點柔軟誘惑的姿態,那也是一種半真半假的試探與戲弄。

面對利劍般的殺青,裏奧可以針鋒相對,可如今這樣全無防備與反擊能力的柔弱,倒叫他有點無所適從了。

他握著對方溫順的手,張了張口,最後並沒有叫那個血腥味十足的代號——“殺青”,而是叫了本名:“Roy。”

沒有回應。他又用中文叫了一聲:“林青築?”

許久後,對方做了個口型:水。

裏奧從床頭櫃上拿來一杯溫水,將吸管輕輕塞入他唇齒中。

喝了半杯水,殺青將逐漸聚焦的視線投向裏奧,似乎在回憶著失去意識前的一幕,然後輕聲問:“我昏迷了多久?”

“40天零8小時23分。”裏奧立刻回答。

殺青全神貫註地凝視裏奧,連眉頭的一點微動也不放過,片刻後用篤定的語氣說:“你找到那段錄音了。”

裏奧默然點頭。

殺青慢慢眨了眨眼睛,一種戲謔微嘲的笑意又回到了他的嘴角:“然後終於愛上我了嗎?”

“不,”裏奧說,“我早就愛上你了。或許剛開始只是吸引,後來變成了執念,再後來變成糾纏不清,再後來……等我回過神,發現已經泥足深陷,拔不出來了。”

殺青因為這坦誠的表白怔了一下,笑意中少了點戲虐,多了些得意:“你是我所見過的最難俘虜的對象,我都幾乎要放棄了。”他用指尖搔了搔對方的掌心,“所以到最後還是我贏了,嗯?”

裏奧對他不著調的說話方式早已習慣,並不計較地回答:“知道嗎,對於我而言,愛情在人生裏占的比例太少了。我一直都認為,男人的心要放在更加廣闊的地方,比如責任、事業、社會價值等等,即使我找個可愛的姑娘結了婚,也只是做好身為丈夫的本分,然後把更多的時間精力花在工作上。”

黑發探員捏住殺青在他掌心作怪的手指,自嘲地地說:“工作的第三年,我差點結了婚。訂婚戒指都買了,前女友卻再也不能忍受我半夜三更出警、忘記初見紀念日、訂好的晚餐卻爽約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把戒指扔在我身上說‘你去跟工作結婚吧’,然後我就再沒有好好談過戀愛。”

“哦,悲慘的工作狂。”殺青幸災樂禍地感嘆,“看吧,除了我,沒有人能忍受你。”

“你也一樣。除了我,沒有人能把你這個自尋死路的混蛋拉回來。而我差點就失手了——”裏奧低頭吻了他一下,“我很慶幸。”

“所以,你最後的決定是?”

“是的,你贏了。你比工作重要,比責任重要,比我的生命重要。”

“比茉莉和你的父母呢?”

“一樣重要。”

殺青笑起來:“難怪你老是被姑娘們甩……這時不應該甜言蜜語地說,為了我你願意拋棄家人、踐踏生命、毀滅世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嗎?”

裏奧也笑起來:“嗨,你是個成年人了,又不是沈迷言情小說的小姑娘。一個連人性都不具備的人,有什麽資格談愛情?”

“所以這也是我愛你的原因之一?”殺青笑著攬住他的脖子。他們接了個十分綿長、溫情脈脈的吻。

許久後,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殺青說:“原因之二,就是這個,你總能讓我欲火沸騰。”

裏奧咬著他的耳垂,“你只是沸騰嗎,我都要汽化了……但現在還不行,你才剛醒,傷口也沒好……”

“我又不是沒受過傷。你上次傷得更重,還不是一下把‘魔王’踹翻了?”

“那只是一下,寶貝兒,我們需要‘很多下’,我不想你做到一半暈過去。”

殺青無奈地咬了他一口洩憤,說:“好吧,你去幫我煮碗粥。”

為了傷患的清淡飲食,裏奧拾起了荒廢已久的廚藝——雖然原本也不過是初級水平,但煎個蛋、拌個沙拉、煮點羅宋湯什麽還是會的。

洗完碗,他回到臥室,發現殺青並沒有按他的要求乖乖躺在床上養傷。他走上樓,來到健身室,前殺手果然在裏面,混汗如雨地揍一個沙包。

“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嗎?”裏奧惱火地說,“醫生說你至少要休養三個月,而現在才56天!”

“得了吧,再躺下去我都要發黴了,我的傷沒你想的那麽嚴重。”

“你的肺破了個洞!流了把一整件白襯衫染成紅襯衫的血量!胸前的刀口還沒完全愈合!”

“哦,我聽說女人生孩子流的血更多,大多數也要挨一刀,可她們才坐30天的月子。”殺青停下擊打,摘了拳套走向他,哂笑道:“你覺得我還不如女人嗎?”

裏奧被他的強詞奪理弄得很無奈,嘆氣說:“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殺青走過來,抱著他的脖子,貓一樣蹭了蹭他的耳朵。

汗津津的頭發,充滿清醇的荷爾蒙氣息,呼出的熱氣吹拂在裏奧耳邊,他忍不住打個激靈,順勢就摟住對方的後背。手掌下的肌肉線條比之前淡薄了一些,帶著大病初愈的清瘦。難怪他急著鍛煉身體、恢覆體能,估計是想盡快重回巔峰吧,裏奧想,心痛之餘,對自己之前的那一槍更加懊悔。

“你就只打算摸一摸?”殺青貼著他的耳郭呢喃。

裏奧不動聲色地微退,讓自己的褲襠離對方小腹遠一點兒,沈聲說:“是的,病號。”

“我想洗澡。”殺青說。

“我去幫你放水。”裏奧借機想要抽身。

“可我體力不支,走不動。”殺青拽著他的手腕不放,把全身重量壓在對方身上,柔弱地說,“親愛的抱我過去唄。”

前殺手恰逢其時的“柔弱”,令黑發探員頓時有種似曾相識的怵然感。但他沒法拒絕,彎腰抄起對方的腿彎打橫抱起,向浴室走去。

脫去全身衣物,走進按摩浴池,殺青朝池邊衣冠楚楚的男人伸出手:“下來幫我搓背吧。”

裏奧有些勉強地笑笑,轉身就走。

殺青五指一勾,抓住他的腳踝,一把拖了過來。

按摩浴池裏濺起巨大的水花,裏奧濕淋淋地從池底爬起來,用手掌抹去滿臉的熱水。因為濕透而緊貼的布料,在他下身勾勒出膨脹高聳的輪廓。

殺青大笑:“探員,你這麽忍耐,是指望聯邦政府給你頒發禁欲勳章嗎?”

“——你死定了!”裏奧火氣騰騰地撲上去。

兩個男人在池水裏扭打起來,但很快動作就全變了味。探員把殺手壓在池沿熱吻,而後者則迫不及待地撕扯著對方的衣服。

裏奧從殺青的嘴唇、下頜、喉結一路吻到鎖骨,留下一串吮吸的紅痕。光滑而充滿彈性的肌膚引誘他的唇舌沈迷其間,又令他像空腹的野獸般饑渴萬分,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發出欲求不滿的叫囂。當吻到胸口時,他忽然停滯了,怔怔地盯著那道剛剛愈合的疤痕——新生的肉是一種氣血不足的粉色,縫針痕跡清晰可見。他把額頭痛苦地抵在疤痕上方,想象那顆子彈是怎樣貫穿這具美好的身軀,再在後背開出一個殘破的血洞……

殺青仿佛洞悉了裏奧的想法一樣,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離開自己的胸口,然後用前額抵住了對方的額頭。“聽我說,裏奧,別再因為那一槍耿耿於懷了。沒錯,槍是你開的,可逼你扣動扳機的卻是我。我總是在設計你,從頭到尾,惡習難改,因為我知道你對我下不了死手,每一次,我都利用你的不忍心來戲弄你,我對這種惡劣的游戲上了癮……”

“你最後差點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了,”裏奧聲音黯啞地說,“有那麽好玩嗎?!”

殺青低低地笑起來:“如果對象是你,真是百玩不膩。即使我算計失誤,真死在你手裏……那樣的結局也不錯。”

“瘋子!”裏奧不太嚴厲地斥責,然後正色說:“不準再有什麽瘋狂的念頭,你得給我好好活著!”

“當然,死了可就享受不到這一切了。”殺青用下身磨蹭著對方的相同部位,感受到彼此血脈賁張的欲望,在水下一觸即發。

這個舉動如同火星迸進燃料堆,引發了天翻地覆的連鎖反應,兩個人狂熱地相互舔吻、撫摩,恨不得把對方揉搓進自己身體裏。殺青氣喘籲籲地握住對方的性器,與自己的挨在一起摩擦,快感從小腹向上升騰,占領了整個身軀。

但這還遠遠不夠。他的手指從裏奧寬闊結實的後背一直向下,侵犯尾椎下方誘人的溝壑。

“想幹嘛?”裏奧懲罰似的咬了一口他的乳珠。

“想幹你。”殺青赤裸裸地回答,指尖在對方的囊袋與後穴之間打著圈,“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下次讓我在上面。”

“哦,那就下次。”裏奧喘著氣答。

“——去你媽的,你敢忽悠我?”殺青一翻身,將雙方體位倒了個個兒,“那就別怪我和奸變強奸。”

裏奧仿佛被噎了口氣,眼神沈沈地彌漫起一層霧。“好吧,你在上面。”他順從地說。

殺青卻僵硬了一下,抱著他不動了:“不,這不是報覆……監獄的那次,我其實並沒有怪你……好吧,有時想起來,我還是會火冒三丈……”

裏奧用吻封住了他的嘴:“我知道。誰上誰下,其實沒那麽重要不是嗎?重要的是,在這一份感情中,我們兩個是完全對等的,不論是身體,還是需求、情感,都不存在上下,只有結合。”

“你說的對,是我想多了。”殺青溫柔地擡起他的一條腿,“那麽,你準備好接受我了麽?”

“是的,來吧。”裏奧說。

借助沐浴乳液的潤滑,殺青不太艱難地進入了渴求之地。他能感覺身下男人身軀的緊張與本能的抵制,但對方不論是動作還是神情上,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抗拒,而是盡量放松肌肉,容納他的入侵。

——他的表現比我第一次時好得多了,殺青有些慚愧地想。

裏奧努力吸著氣,濡濕的黑色碎發在額前微晃,更襯托出一種無懈可擊的俊美與性感,墨藍色眼睛因為欲望的沈澱而開始失神,塊壘分明的腹肌因為喘息而急促地起伏……此時在這位一貫嚴峻自律的探員身上呈現出的風情,是任何人事物都無法比擬的奇景,給殺青的視覺和心理上帶來極大的雙重刺激,讓他的欲望徹底失控——

殺青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力度和節奏,只是迫切地希望進入到對方身體的最深處,然後一次重過一次地不斷頂弄、沖刺……每次從對方火熱緊致的甬道裏抽出,都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空曠,必須用更加猛烈的插入,才能進一步地填滿……快感就在這不斷的空虛與滿足中一潮潮湧來,將他的身軀托起,一直攀向無法言喻的頂峰。

裏奧在欲望的驅使下喘息,快感強烈時會低低地呻吟幾聲,但這快感更多的來自於心理而非生理,因為對方是殺青而被潛意識放大。直到殺青握住他脹硬的性器,隨著自己的節奏擼動,同時隔著腸道撞擊到男人快感之源的前列腺,他終於被這快感的雷電擊中,眼前閃現一片片白光,從喉嚨深處發出難以自抑的低吼。

殺青極盡全力地沖撞了幾下,在他體內射了出來。而他的性器也在殺青手上一波波釋放,吐出的白濁沾染了緊貼的肌膚,像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介質,將雙方毫無間隙地維系在一起。

兩人緊緊擁抱,仿佛整個世界從感官之外湮沒,最終只剩彼此。

片刻後喘息逐漸平定,殺青頗有些懊惱地開了口,帶著濃濃的鼻音:“好吧,我的確是傷沒好,體力不支。”

裏奧沙啞地輕笑一聲:“但爆發力驚人,就像草原上的獵豹一樣。”

殺青出人意料地微紅了臉:“你是在嘲笑我持久力不足嗎?休息十分鐘,我們再來一次!”

“不不,已經很夠嗆了。”裏奧抱著他,向下方滑入溫暖的水中。

心口相貼,砰然的心跳逐漸融合成一個頻率,他們保持著連在一起的姿勢,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滿意足。被撕扯掉的襯衫西褲在身旁的水面上蕩漾,仿佛黑白相間的蓮花,從生死與愛恨中涅槃。

“——對不起。”裏奧忽然輕聲說。

“為什麽?”殺青問。

“為所有的事……”

殺青沈默幾秒,然後鄭重地說:“謝謝你。”

“為什麽?”

“為所有的事。”

他們不約而同地微笑起來。

一個月後。

殺青的傷勢已經痊愈,體能也基本恢覆到受傷之前的水平。他拉著裏奧對打了幾場。探員不露痕跡的放水令他惱火,但他不得不承認,因為一些不可逆的暗傷,他的身手最多只剩下鼎盛時期的八成。

“別生氣,寶貝兒,”裏奧安慰他,“就算是八成,你也能赤手空拳幹翻十個持槍匪徒。”

“原本是一打的!”殺青十分不爽地摳著手腕上的金屬環,“把這礙事的玩意兒摘了,它影響我的靈敏度。”

“抱歉,我辦不到,如果你想10秒後挨一針麻醉藥,然後被警車運回雷克斯島。”裏奧制止了他孩子氣的行為。

“你——還有你那個狼狽為奸的上司高迪——想用這鬼東西綁我一輩子嗎?做夢!”

“我還在想兩全其美的辦法。”

“想到了嗎?”

“有點眉目,所以我要回一趟局裏。”

殺青挑起眉梢,狐疑地審視他:“你不是停職一年?這才不到三個月。工作癮又犯了?”

“你呢?殺人癮也犯了?昨晚我看你盯著電視裏報道的連環兇殺案,如果眼神和意念有實質,那個兇手恐怕已經被剝皮剔骨了!”

殺青聳肩:“所以啊,你得好好看著我,否則哪天我心底的野獸又蠢蠢欲動,破柙而出了。到時候,別以為這破東西鎖得了我。”他威脅地晃了晃手腕。

裏奧握住他的手腕,湊過去吻他的嘴唇,“我會牢牢看著你,直到再也睜不開眼睛。”

因為晨起時互相發洩過一番,彼此都很饜足,於是這個長久的熱吻並沒有因量變而引起質變。裏奧最後還是起身回了趟局裏。

這一次他整整離開了三天。殺青窩在他的公寓裏,半步也沒有踏出去,一來出了500米腕環會報警,二來他堅信裏奧一定會回來。

裏奧回來時,顯得有些疲憊,更多的是興奮。他急沖沖地問殺青:“你手上有個資料網?裏面有多少個連環殺手的相關信息?”

殺青頗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嘴裏卻毫不遮掩地回答:“35個。除了已經做掉的12個,還有23個待做。”

“好極了,把他們給我。”

“白給?沒門。”

“不白給。我來幫你申請一個‘汙點顧問’名額。”

“那是什麽鬼?我只知道有汙點證人。如果是辯訴交易,我已經做過了,可法官堅持認為不把我丟進監獄關個十幾年,整個聯邦就要血流成河了。”殺青冷笑。

“不一樣,比那個要特殊的多。”裏奧轉了話題問:“你知道羅納德塔克曼嗎?”

殺青思索了一下,“那個‘越獄狂人’?”

“沒錯,在25年內成功越獄28次,沒有哪座戒備森嚴的監獄能鎮壓這個天才的越獄者。單單用於抓捕、審判和關押他的費用總數就高達1200多萬,刑期也從最初的3年加到78年,可他依然一次次越獄,一次次被抓,再一次次越獄。最後局裏忍無可忍,在2010年,由監獄安全保障辦公室出面,和他簽訂了一份交易。”裏奧一口氣說道。

殺青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交易的內容是?”

“聘用他擔任FBI反越獄計劃的顧問。如果他同意合作,局裏將負責向大法官申請,將他的刑期減免一半,並可以假釋在獄外服刑!”

“嗬,真有創意。”殺青哂笑著點評,“於是你從中得到了靈感?”

裏奧聳聳肩:“法律不也有類似規定嗎,一個案子如果難以裁決,而之前本州有類似的已判決案例,那就援引舊例。我們可以從這裏入手,以23個連環殺手的資料為籌碼,爭取一個‘反連環兇殺計劃’的顧問名額。我想如果今年的連環兇殺案破案率飆升,社會輿論會很樂意歌功頌德,而新上任的局長也會滿意於他的赫赫政績,與之相比,一個黑暗執法者也並不是那麽具有威脅性,不是嗎?更何況,只要加入保護計劃,就可以由政府出手漂白身份,新聞媒體也抓不住把柄。”

“很多事情本身就是一場交易,就看你有沒有被交易的價值。”末了,黑發探員充滿感嘆地總結了一句。

殺青看著他半晌,說:“探員,你墮落了。”

“不,我只是升華了。就像中國一句古話說的什麽:‘和光同塵’。”裏奧嚴肅地回答。

殺青笑得前仰後合。“好吧,唯一的遺憾就是,我不能再寫小說了,會暴露身份。”

“是的,但你可以寫給我一個人看,我是你最忠實的粉絲,記得嗎。”

殺青攬著他的脖子吻他:“這是你愛的作者大大給忠實粉絲的獎勵。”

裏奧摟住殺青勁韌的腰身,推倒在鋪著織毯的飄窗上——那裏一片明亮,陽光透過薄紗照進來,驅散了往昔的黑暗與陰影。正如他們,曾經彼此傷害,如今彼此治愈,未來相互陪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天。

—END—

作者有話要說: 打下“完結”時,作者因為兩年來的痛苦與快樂,拖延與堅持,幾乎要內牛滿面

所幸的是,因為有大家的鼓勵,終於堅持到勝利的這一天!

裏奧與殺青是我最寫得最久、也最有感情的一對,感謝他們陪伴我渡過兩年時光,感謝讀者們的愛,賦予了他們更豐滿出彩的靈光。

最後,我想說,番外應該是會有的,但更新時間。。真的不固定。

愛你們,鞠躬退場。

番外一 特別編外探員

Ep 1 結局之前

殺青醒來後的第46天。

羅布接到裏奧的電話,說自己正在一樓大廳裏,喜出望外地從辦公室裏飛奔下來,在眾目睽睽下給了昔日搭檔一個熱烈的擁抱。

“嗨,你終於露面了!我還以為你要當一輩子的家庭煮夫呢!”綠眼睛的探員歡快地說,“那家夥怎麽樣了?”

“恢覆得還不錯。最近一直在做體能覆建,我總擔心他操之過急,醫生要他臥床修養三個月,但他總是不聽醫囑。”裏奧語氣中微帶著無奈。

羅布意料之中地笑起來,“得了吧,他連最高法院的判決都不會聽,更何況是醫囑。”他撓了撓頭發,想起一件要緊事,收斂了笑容:“告訴你一個壞消息,高迪知道他已經醒了。這兩天上頭在開會,商量對他的後續處置。高迪好像傾向於把殺青丟回雷克斯島監獄,這樣他的精英手下——也就是你,親愛的工作狂先生,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回到崗位上繼續賣苦力了。”

裏奧平靜地點了點頭,示意已經知曉這件事。“所以我這陣子一直在頭疼,想找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找到了嗎?”

“暫時還沒有。”

羅布遺憾地聳聳肩,實際上,他對殺青的感覺是既關心又鬧心。當初在廢棄游樂場兩相對決的人如果是他,估計是那一槍是下不了手的;可要是讓他跟殺青相親相愛滾上床,想想都要起雞皮疙瘩,哪怕他是個彎的也沒門。總之他覺得這小子是末路毒花、黑暗天使之類的存在,或許只有裏奧這種訓誡技能滿值的執法狂才能壓制得了。而自己嘛,保持一定距離繼續關註他們就好了。

“去辦公室坐坐,順道跟高迪溝通一下?”羅布建議。

裏奧正有此意,和他一起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走出一名穿灰色西裝的FBI探員,與裏奧正面對上,笑著打了個招呼:“嗨,裏奧·勞倫斯,好久不見。”

“肖恩·博斯威爾,記得最後一次見面時,你跟我說要執行一項臥底任務。”裏奧與他握了握手,“祝賀順利完成。”

金發藍眼、長相端正的年輕探員苦笑了一下:“算是完成了吧,但也算功虧一簣。我的標的——羅納德·塔克曼,那個越獄狂人,你知道吧?”

羅布插嘴:“那可是個名人!15年間成功越獄28次,逼的聯邦政府不得不對外承認,監獄系統存在巨大的管理漏洞,狠狠丟了把臉。”

“因為局裏啟動了‘反越獄計劃’,監獄安全保障辦公室提出個‘汙點顧問制度’,嘗試把羅納德吸納進來,所以我跟他當了半個多月的同牢房室友。其實那家夥也沒那麽瘋狂,反而相當聰明,這回島城監獄的獄長栽在我們手裏了,罪名是指使謀殺和貪汙受賄。”

“看來你們倆配合得挺愉快。”羅布調侃,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裏奧,“你的罪犯搭檔也是個帥哥嗎?”

肖恩有點把不準這個嬉皮笑臉的同事的言下之意,楞了一下才回答:“不,但看起來挺順眼。遺憾地是,他成不了這個計劃的受益者——昨天我載著他從監獄回局裏報道時,那家夥居然從我的車裏逃走了。你能想象嗎,他居然在‘聯邦調查局顧問’和‘監獄逃犯’中選擇了後者!他還給我留了張字條,上面寫著‘對於我而言,自由並不是最終目的。我熱愛著不斷從牢獄逃脫的那一瞬間,那一瞬間的愉悅與成就感,就是我生命的意義’——這個瘋子!”金發探員此刻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哭笑不得,又帶了點恨鐵不成鋼的惱怒與無奈。

羅布忍不住大笑起來:“天哪,聽上去就像點了越獄專精的殺青!”

裏奧心頭一震,目光乍然亮起來。

“中午有空嗎,能否一起用個餐?我想跟你單獨聊聊。”他對肖恩說。

路過的兩名女探員恰巧聽見這一句,一臉震驚地望向他們:聽起來……像是個約會邀請不是嗎?

“我早就聽說他是彎的,現在可以證實了。”左邊的紅發女探員邊走邊嘆氣,“這年頭為什麽帥哥十個有七個都是彎的!”

“不是還有剩下的三個嗎。”她的朋友安慰。

“剩下三個是雙。”紅發女探員絕望地回答,“自從上周最高法院裁定同性婚姻合法,我男朋友就跟我坦白出櫃,說他愛男人比愛女人多,你知道我當時的感受嗎?就好像我在跟無數陌生男人共用一根按摩棒,還他媽是人渣牌的!”

“噢,親愛的!”右邊的棕發女探員心疼地摟住她的肩膀,“別管那個人渣了……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我,我絕對只愛女人不愛男人,比他靠譜多了。”

讓我們把跑偏的鏡頭移回電梯前。肖恩聽到裏奧的邀請,也有些驚訝,但他掩藏了疑惑的神色,點頭說:“沒問題,下班後我打電話給你。”然後禮貌地走開了。

羅布難能可貴地敏銳了一把,問裏奧:“你想幫殺青漂白身份?”

裏奧和他一起進了電梯,看著紅色樓層數字不斷跳躍,反問道:“你認為還有更好的辦法,可以避免讓他進監獄嗎?”

“可是……那小子桀驁不馴,又全然無視法律,會同意投身曾經是死對頭的FBI,當個汙點顧問嗎?”羅布遲疑地問。

裏奧深深嘆了口氣:“我現在頭疼的事情變成這一件了。無論如何,我先去找高迪,討論一下事情的可行性,看看我們能不能弄個‘反連環兇殺計劃’——畢竟有案例在前,我們可以援引舊例,也算師出有名。”

羅布小聲嘀咕了一句:“可那個舊例最後還是失敗了。”

“所以我不能失敗。”裏奧沈聲說,“不論是為了殺青,還是我自己。”

殺青醒來後的第49天。

裏奧在離開三天後,一臉疲倦地回到公寓,但疲倦中又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

殺青正悠閑地窩在沙發上,手裏抱著個厚筆記本,繼續寫新小說《生死棋》的後半部分——雖然書商那邊頂著調查局的壓力,還在掙紮要不要出版,但網絡上連載部分的點擊率已經飆升到一個瘋狂的數字,催更帖子如果紙質化,估計能把整個自由女神像裱糊起來。

出於個人喜好,他不愛用電腦打字,右手寫累了,就換左手繼續寫。兩只手的字跡截然不同,但看起來都相當美觀。

裏奧從後方俯身圈住他的肩膀,在頭頂發絲上吻了一下:“註意休息,作者大人,別管那些催更貼了。”

殺青仰頭跟他接了個綿密的長吻,“你知道斷更兩個月,讀者的怨念有多可怕嗎?”

裏奧專註地接完吻,才想起正題,斟酌著找了一個盡量容易被對方接受的切入點:“你知道,根據局裏的粗略統計,全美目前大約活躍著300多名連環殺手,如果我們能抓住他們,能給你提供未來幾十本小說的素材。”

“我們?”殺青舉起手晃了晃,金屬腕環上的兩個綠燈有規律地閃爍著,“不包括我。跟我說這個有什麽用呢,探員,我可是FBI的俘虜。說起來,現在我不在監獄裏,應該是你的功勞,對吧?”

裏奧默認了,接著說:“如果有機會擺脫俘虜和罪犯的身份,願意嘗試一下嗎?”

殺青笑起來,笑容裏微帶嘲弄意味:“等等,讓我猜一下,你們這是準備……招安?”他合上筆記本,起身走向開放式餐廳,洗完手從水槽裏拎出一大塊泡過的內臟,放在料理臺的砧板上。

裏奧跟過去,掃了一眼那塊顏色暗紅、充滿光澤感的內臟,立刻判斷是某種動物的肝部,令他莫名地聯想起那些被開膛破腹的受害者——天,他從沒想過這東西能出現在晚餐的餐盤上!

殺青拿起切肉刀,在指間旋了個刀花,輕松將它切成一片片厚度相同的薄片,鋪在盤子裏,看起來像種柔軟而邪惡的藝術品。裏奧挫敗地用手掌抹了把臉,走到他身旁說:“寶貝兒,我知道你不願意,但——”

“但我如果不接受,就得回監獄去。”殺青接口,“看來我必須二選一,聯邦政府的鷹犬——還是編外的;或者聯邦政府的罪犯——這個倒是編制內。這道選擇題可真夠操蛋的,你覺得呢?”

裏奧無言以對。他了解殺青,欣賞他,佩服他,痛惜他,毫無疑問也深愛他,但現在,他不得不再次把對方套進他最不屑的法理道德的框架,逼他做出違背自身意願的選擇——一切,都只為了想和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或許殺青永遠不能明白他的苦心,或許會再次用抗拒與敵意武裝自己,他已經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見鬼!去他媽的心理準備!他甚至沒法想象,殺青再一次朝他冷笑以對的模樣,他沒法接受在得到一件無價之寶以後,又血淋淋地失去它!

是的,他用盡全力地想和殺青在一起,但他又有什麽資格,逼一個人格健全的人,放棄自己的信仰與意願——即使是以愛情的名義?

裏奧在內心異常痛苦地掙紮著,表現在外的,卻是面無表情的沈默。

殺青從容利落地腌制、爆炒、調味、勾芡,幾分鐘後一盤絳褐色的南煎肝出了鍋,油汪汪地散發著一種獨特而濃郁的香味。他用筷子夾起一片,吹了吹,遞到裏奧嘴邊:“吃嗎?很嫩的。”

盡管生理性反胃,裏奧還是毫不猶豫地張口咬住,迅速咀嚼幾下後咽下去。

“什麽味道?”殺青問。

“……我沒嘗出來。”黑發探員一臉嚴肅地回答。

殺青歪著頭打量他,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哂笑的影子。笑影越來越盛,最後爆發成一陣極為放肆的笑聲,帶著一股得意洋洋的調謔。

他用力擁抱裏奧,說:“親愛的探員,你猜猜,我願意為你犧牲自己的意願到什麽程度?”

裏奧看不見他的臉,一動不動地回答:“百分之……四十?不……百分之三十?”

“你就這麽低估自己對我的重要性?”殺青笑著說,“正確答案是,不存在任何犧牲。曾經,我的意願是以牙還牙地宰了那些人渣——尤其是Enjoyer——單槍匹馬,我行我素,不需要任何人認同與支持。而現在,我的意願還是宰了那些人渣——和你一起?噢,這真是個好主意,親愛的,為此我可以稍微忍受一下工作的方式,盡量采用不那麽血腥暴力的。”

裏奧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甚至忘了響應對方的擁抱:“你是說……你是說?”這個回答遠遠超過他的心理預期,以至於一時磕磕巴巴幾乎說不出話來。

“是的,我心中那頭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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