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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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颯生日前面還有一個七夕,兩者相加,璀璨星辰收到了不少粉絲寄來的禮物要求轉交景颯。

李大經紀人打電話來問景颯近期什麽時候回公司,可以把屬於他的禮物給帶走,李大經紀人的原話是,早點來,過幾天你才過生日,現在我辦公室已經沒地方下腳了。

景颯在電話這頭挑了眉說,“那你就踩著過去。”

話雖這麽說,景颯還是讓小助理回璀璨星辰拿了一次禮物。

最近,林洛總是習慣站在沒什麽人註意的角落看景颯演戲、和人聊天、看劇本、補眠,然後感受著心跳一次次加快然後漸漸平緩,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無法脫身的泥潭。

在屈從自己內心之後,他看到那堆滿後座的禮物,開始想在情人節的時候也送點什麽吧,可以寄去公司,然後由公司轉交。或許景颯一輩子也不可能知道他的感情,但他還是想送些什麽給自己心裏的人。

一直在禮物選取上猶豫,直到情人節當天,林洛還是沒有挑中什麽。景颯在片場收到了大捧玫瑰、巧克力和一些小禮物。

劇務的姑娘說,景颯是大眾情人,在單身的時候,禮物必須得給他送,景颯在一邊笑著說,“你們這樣我很為難,你們未來嫂子要吃醋的。”

劇務姑娘說,“這麽小氣的,你也敢娶?”

林洛剛好和景颯站在一起,做了好久心裏建設才伸手在景颯剛接過來的大捧玫瑰裏拔了一朵出來,遞給景颯說,“景哥,我也單身,既然都說要送大眾情人,我也借花獻佛一次。”

景颯在心裏早就對林洛的性向有了自己的認為,自然不會伸手接這玫瑰,看著林洛笑,“你看對性別再送,你沒看到你旁邊的美女嗎?”

林洛轉著手裏的玫瑰,有些尷尬,倒是小助理在一邊說,“說明你魅力是一般人的雙倍,男女通殺。”

劇務姑娘立馬點頭說,“是啊,所以才是景颯嘛!”

雖然小助理隨口一說,但林洛被人猜中心思,臉還是“刷”地紅了,手裏的玫瑰像是燙手的番薯,快要握不住。景颯不想他太過尷尬,就伸手在他手裏拿過玫瑰,對旁邊兩人說,“好吧,為了你們對我魅力的認可,這朵花怎麽我也該收了。只是未來弟妹不知道大不大方,可別吃醋。”

林洛的尷尬有所緩解,看著景颯的眼睛說,“不會,他要是願意,我每年送他一大捧,送一輩子,他就不會在乎這一朵了。”林洛說完就後悔了,想起了一句古話,色令智昏,然後又想起一句,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0,他沒在戀愛也不是女人,只是在景颯面前大腦像控制不住心跳一樣控制不住行為。

小助理和劇務姑娘都笑著說,“看不出小洛你好浪漫。”

林洛窘迫,借口自己有事從景颯面前走開,再站一會,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

景颯生日當天,早上第一場戲是小主演得獎回來給父親看他的獎杯,景颯飾演的父親會發很大的火,先是給他一巴掌,然後砸了家裏所有的獎杯。

父子接觸比較多的戲份都是往後推的,尤其這樣的戲份是需要一定感情基礎才能演,才開始的時候要景颯伸手去欺負一個小孩,估計他自己也不好意思。

景颯和導演商量過,為了逼真就真打,開拍之前,景颯和小主演兩人在邊上說話,景颯蹲著和小主演差不多高,他對小主演說,“我手靠近你臉的時候會留力,頂多碰上去,肯定不會疼的,但是你得做出劇本上要求的表情啊,你上次不是想要那個演《故國》裏小公主的簽名照嗎?演得好我就去幫你要。”

小主演雙手叉腰,模仿大人的口吻說,“你別騙我,今天就殺青了,我去哪找你要簽名照。”

林洛剛好拿飲料過來,聽到景颯不被一個小孩信任,笑得幸災樂禍,也沒有過去打斷他們,就看著兩人耍寶。

“我給你留電話,你想要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你還想騙我,你們的電話都是助理接的。”

景颯伸手握住小主演的肩,哭笑不得地說,“小鬼,我給你我的私人電話總行了吧。”

小主演想了想,大概覺得可行,就說,“你等下,我去拿筆來記號碼。”

景颯等小主演走開,才起身,笑著對林洛說,“現在的小孩可真不好哄。”

林洛點頭,然後把手裏的飲料遞過去給他。景颯接過擰開喝了一口,小主演就蹦蹦跳跳地拿著紙筆過來了,林洛把手裏的營養快線給了小主演,小主演看也沒看,隨口說了聲,“謝謝小哥哥。”就抱在手裏仰著頭看景颯寫號碼。

景颯邊寫邊說,“你喊我爸,喊他哥。他可要吃虧了。”

小主演才不理景颯的話,眼睛眨都未眨,直接說了句,“我在戲裏才喊你爸,再說我喊我的,跟別人沒關系。”

林洛聽了覺得好笑,景颯好像很喜歡逗小孩,站在一邊想要看號碼,又不太好意思,只能用餘光看著他的筆動猜測數字,奈何景颯寫得很快,他只能確定前三四位。

等景颯遞給小主演的時候,林洛看到紙上還簽了一個景颯。

小主演很嫌棄地看著那紙條,說,“簽名好醜,字寫得看都看不懂。”

景颯徹底無奈,說,“還特意設計過的,這樣簽不是很藝術美嗎?”

小主演“哼”了一聲,“我就沒看出美,下次我們語文老師再說我字醜,就把你這個給她看。”說完揮揮手,“我去那邊收起來,馬上來拍。”

場記打板,導演喊了一聲“action”。

前一場是小主演抱著獎杯開心得開門進家門,然後在書房找到父親。

這一場就是從書房開始,小主演笑容滿面地舉高手裏的獎杯,對父親說,“爸,你看,獎杯,我得冠軍了。”語氣也飛揚著喜悅。

父親原本還平靜的臉突然就嚴肅起來,眼裏也滿是憤怒,沈著臉斥責,“你把我的話都聽哪去了?”然後伸手就要打小主演。

景颯的手剛碰到小主演,他就“哇”地一聲哭出來。

原本的戲份會是小主演挨了巴掌,強忍著委屈,倔強地看著父親和他頂嘴。

小主演這一哭,景颯想要用其他方式挽回也沒有辦法。

導演喊了“CUT”,一群工作人員都圍了過去要哄小主演,景颯也蹲下去,拿開小主演捂著臉的手,看小主演的臉,“你別哭啊,乖。”哄了一句景颯就詞窮,可小主演還在哭。

景颯的臉上有些不好看,傳出去豈不是會有人以為他故意欺負小孩?小主演的監護人去場中把小主演抱在懷裏溫聲哄著。

景颯道歉並試著解釋,“真是對不起,我已經收力了。”

小主演的監護人是小主演的媽媽,擡頭看了眼景颯,臉色明顯不是很好,但還是說,“沒事的,我理解,演戲需要。”

小主演停住了哭,臉上因為哭泣也漲得通紅,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般得看了景颯一眼說,“不是覺得疼,剛才突然就覺得戲裏的小孩好委屈就哭了。”

小主演的話是順應了戲裏人物的感情,也沒有大錯。

林洛一直沒有過來就站在場邊看景颯在場中的模樣,剛才想要從他表情裏看出一點手足無措,也失敗了。

他直覺這一場整蠱,到了最後還不知道是誰整誰。

小主演的情緒恢覆一些再次開始。

前面仍是不變,父親擡手要打兒子,仍是手一打上去,小主演就哭了,小主演的媽媽心疼兒子,這次臉色就更不好了,低聲得抱怨了句,“會不會演戲啊?”然後問小主演,“很痛嗎?很痛咱要不就不演了。”

林洛看見景颯萬年不變的臉上出了一絲裂痕。心裏有些不忍,想要上前去告訴景颯,其實這些都是騙你的,可最終仍是將自己死死地釘在原地,沒有移動一步。

小主演聽到母親的話,也不再哭了,小聲得說,“媽,我不疼。”

然後擦了眼淚,對導演說,“劉導演,我可以了,再來一次吧,這一次我保證可以。”

事實證明這一次仍是沒有可以。

景颯的手離他的臉還有距離的時候,小主演就把頭一偏,演出被打的感覺,導演又喊了一次“CUT”。

景颯沈默了一會,似乎心情也有些郁郁,對著導演這邊說,“劉導,改戲吧。改成父親煽了自己一巴掌,然後砸了獎杯。”

劉導招手讓他過去,然後說,“你說說內心戲。”有的時候在現場是會改劇本的,畢竟演員演過了一遍,對戲裏人物的什麽性格,會做出什麽行為,都有自己的理解。

“作為一個父親應該舍不得打兒子,再者就是兒子會走上運動場,不也是父親自己給兒子的影響嗎?他想要打兒子,可以在猶豫的瞬間內心發生了變化就改成打了自己也是可行的。”景颯說得有一定道理,導演問了現場編劇,編劇凝神想了想,覺得也可行。

林洛站在場邊,嘴角不自覺得微微勾起。

整蠱的第一關,讓他心動的那個人也算是勉強闖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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