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關燈
林洛今天一直不在狀態,有幾次景颯拍完鏡頭他都沒有動,全是小助理過去打傘送濕巾。

景颯拿濕巾擦臉上的汗,隨口問了句林洛,“你怎麽失魂落魄的樣子?”

林洛聽到景颯的問話,楞了楞才問,“景哥,你也拍過好多愛情劇,失戀了要怎麽辦?”他有些擔心穆言,他早上起來的時候穆言就已經出門,昨日陽臺上的煙頭他掃完才去睡覺的,到早上他曬衣服的時候又看到一地的煙頭。

“是男一號,就去追;是女一號,就等著男一號去追,然後結局皆大歡喜。”景颯把濕巾丟向一旁的垃圾袋,然後拿起水喝了口。

林洛還看著他等待下文,“沒了?要是其他情況呢?”

“男二號和女二號?大多會在一段時間之後遇到合適的人在一起,或者遠走他鄉什麽的。你要相信沒在一起的都是不適合自己的。”景颯回答的嚴肅認真。林洛仔細想了想似乎八點檔的劇本也就只能是這些情況。可穆言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他也不清楚,也不好去推測穆言是哪一種結局。

小助理等景颯去拍下一場戲的時候才湊過來問林洛,“誰失戀了?”

林洛含糊地答了句,“一個朋友。”

林洛收工回去,穆言已經在家,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碟片。

看到穆言在家,林洛還松了口氣,好歹沒有酗酒夜不歸宿這樣的失戀後遺癥。

“你一大早就出門,怎麽到現在還不去睡覺?”林洛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

穆言看到他回來,起身走過去關了電視機,昨天他把遙控器砸了四分五裂,裏面的零件不知道掉哪去了,現在還不能用,“睡不著。”

穆言一開口,林洛就聽出了不對,穆言的嗓子有些沙啞,脫口而出,“你感冒了?”說完林洛也覺得不可能,穆言的體質近十幾年都沒感冒過,何況還是這麽大熱的天。

穆言清了清嗓子,“抽煙嗆到了。一大早木頭聽到我說話就給我調了檔期,讓我在家休息幾天。我打算回去看看媽。”

“你這個樣子回去不是給她添堵嗎?”林洛還想問,你得抽多少煙才能把嗓子給整成這樣。想了想這句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到家的時候嗓子差不多就沒事了。你要請假和我一起回去嗎?”穆言的興致不怎麽高,說話的時候軟綿綿沒有力度,不像平時那樣張揚,活力十足。

“你先回去吧,等景颯這部戲完,我再請假回去看她。你什麽時候的火車?”

“明天早上五點多。”穆言靠在沙發裏看著林洛,林洛仔細看了穆言的臉,因為早上出去過,臉上還有妝,看上去並不狼狽。

“我給她買了些東西,你替我帶回去給她。”林洛邊說邊轉身回房間拿東西。

東西早就整理好的,林洛每買一樣就會固定放在一個包裏,直接把包提到客廳,林洛遲疑了好一會才對穆言說,“別忘了去替我看看……”話說到這裏鼻子泛酸,有些說不出話來。

“知道了知道了。”穆言像是突然從那個無力的世界恢覆了過來,連忙打斷林洛的話,“你不說我也會去的。”語氣急促,聲音也有提高,只是聲音沙啞讓人聽上去有些奇怪。

林洛清了清嗓子,笑得有些勉強,“我感覺你剛才像是詐屍一樣的。”

“說點好話。”穆言白他一眼,起身走過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拍,無聲的安慰。隨後從他手裏拿過了小包,穆言拉開看了眼,包裏有化妝品有衣服,有的衣服顏色還稍顯艷麗。

穆言有些猶豫地問林洛,“你覺得這些適合咱媽嗎?”

“她還很年輕!”林洛咬了重音,穆言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她確實應該更疼你的,我只會惹她生氣。”

林洛“切——”了一聲,拍開穆言的手,“你早點去睡覺,回去的時候精神一點,別讓她為我們擔心。”

“這就去。”穆言應承。

林洛沒過幾天平靜的日子,報紙娛樂版的頭條又讓他目瞪口呆了一回。

夏紫和未婚夫解除了婚約。

這件事原本還不夠格上娛樂版的頭條,只不過這之間又牽扯上了景颯。報道的意思是景颯向夏紫示愛,所以夏紫宣布解除婚約,只因景天王。

林洛也是從報紙上知道他代景颯送給夏紫的是什麽。

桃花源。

在本市大學城裏的一家店面,連裝修都已經完成。還是咖啡屋和書店一體。租期是八年。

報紙上放了店面內的照片,裝潢精致,很少女風,兩面靠墻擺著書架,然後是一張的桌椅,粉色桌布,桌上還擺了花瓶,一支一支插著粉色郁金香。

他那天送去的盒子裝的就是店鋪租賃合約還有鑰匙。

報道裏都是純文字描述,除了店鋪的照片,什麽也沒有提供,沒有多少人相信。可是林洛覺得那是真的。

景颯看到報道的時候臉色不怎麽好,片場再次被記者包圍。

李大經紀人下午就開車趕過來,兩人在遠離人群的角落聊了會。

林洛在遠處看著兩人,覺得兩人似乎在低聲吵架,最後景颯一轉身就出了片場,記者原本被工作人員以正在拍攝擋在了外面,見到景颯就圍了上去。

林洛和小助理連忙跟出去,林洛到的時候景颯已經在接受采訪,態度算不上惡劣,只是也不如以往那樣溫和。

“我只回答三個問題。你們問吧。我希望你們得到答案之後給我兩分鐘。”

“請問你向夏紫小姐示愛是真的嗎?”

“我沒有向她示愛。”景颯的回答很是簡潔,沒有多作任何解釋,沒有等到下文的記者只能問下一個問題。

“那桃花源是你送的嗎?”

“是的。”景颯並沒有隱瞞,回答仍是簡短,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那請問,景先生和夏紫小姐之間是戀人關系嗎?”

景颯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那個記者,那個記者被他看著顯得有些慌亂,不知道是不是該換個問題。

“她訂婚宴上出現的未婚夫難道是我嗎?”景颯說這話的語氣略帶了幾分諷刺。

“你送夏紫小姐桃花源這樣貴重的禮物,你們應該不是只是普通朋友吧?桃花源是分手禮物嗎?”有記者要從包圍圈往裏擠,林洛被擠得幾次差點撞在景颯身上。

這位記者的話讓他們抓住了重點,又要開始新一番的轟炸,小助理在旁邊開口,“景颯還有戲要拍,麻煩各位安靜,給他兩分鐘。謝謝各位。”

記者們總算安靜下來,景颯才說,“桃花源是我送給夏小姐的訂婚禮物,希望各位不要歪曲事實破壞他人姻緣。我以後將不對此事再多做任何回應,我和夏紫小姐永遠只是普通朋友。”

景颯甩下這一句不管身後的記者,直接轉身要進片場,苦了在他身邊的小助理和林洛,走一步要說一句,“麻煩讓一讓。”

記者們仍是不死心,有人還在問,“據知情人士透露夏紫小姐是你的初戀,是真的嗎?”

“請問你對夏紫小姐解除婚約怎麽看?”

“你和夏紫小姐真的沒有可能嗎?”

……

問題仍在繼續,一句一句,景颯的臉在進了片場之後徹底黑了。他原本以為出去回應之後心裏會舒服一點,沒想到卻更是窩火,他必須顧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形象,不能說出任何過激的言辭,不能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這火硬生生地被他壓在心裏無處發洩。

自我克制是與自己身上的光環榮耀成正比的,越是往高處走就越是壓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