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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番外 白水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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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水以為可以談情說愛,親親抱抱舉高高之時,但當他們走進神龍村世代守護的祠堂,看到那條神龍時,白水還有點懵懂,可白思卻因為血脈相連直接沖了進去。

白水只得跟了進去,渾濁的汙水之中,不知道被囚禁了多少歲月的螣蛇被兩條鐵鏈穿過琵琶骨,無聲的嘶吼著,蛇尾卻只能攪得水更加渾濁,蛇骨之上居然還有寄生的小石螺,看上去淒殘無比。

從未想過螣蛇會還活著,更不會想到她這種情況下出現的白水被那模樣所震懾,就算神蛇一脈犯下再大的錯,也不應當由人類如同囚禁魚蝦一般囚禁於地底。

更讓白水怒意狂湧的是,那兩條鐵鏈之上,符紋閃爍,明顯就是游家人的手筆,可他試過了雲舍並不知道這種符紋,她外婆不知道所蹤,游家其他人已然沒了蹤跡。

但憑這兩條鐵鏈就可以確定,螣蛇是由游家人囚禁在這裏的,當初也是他們告訴白水,螣蛇已死!

他並沒有多想,直奔雲舍而去借了沈吟刀,因兩人血肉交纏,他也能用沈吟刀,跟著劃開了鐵鏈,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鐵鏈一解,螣蛇感覺到坑外的游家血脈直接沖了出去。

當時天地變色,白水生怕雲舍被傷,急急追趕出來,帶著螣蛇離開,但不知道為什麽在他回頭之際,卻見雲舍茫然的站在那裏,天地因為團團烏雲相接,她嬌小的身子就那樣站著,似乎閃動的雷電她全然不懼,白水心有點發痛,差點從空中栽落下去,幸好螣蛇扯了他一把,才讓他能穩住飛行。

螣蛇也對陰河十分了解,直接回了陰河,白水心裏記掛著黑門之事,一旦鱗片人出來,以它們對雲舍志在必得的情況來看,雲舍必然首當其沖,他一身修為都渡於白思之身,加之沈睡多年,從修為上並比不上螣蛇。

與螣蛇談過後,只知游家人將她囚禁,是因為怕她威脅到人類的生存,但她對鱗片人她還是有著恨意的。

所以白水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如若螣蛇能恢覆全盛之時,以螣蛇之威,應戰鱗片人自然多了幾分勝算,只是重服蛇丹,再生血肉並不是這麽容易的,所以他找雲舍借血蛇鼎。

他不知道為什麽心生愧疚,雲舍臉色一如當初知道蛇丹之事時的淡漠,卻並未拒絕借出血蛇鼎。

可就在他在血蛇鼎內幫螣蛇重生血肉之時,心神卻極為不寧。

血蛇鼎可以隔絕外界氣機,重生血肉之事更是極為關鍵,絲毫都不容有差,可白水卻依舊心跳如鼓,慌亂如麻。

眼前總閃過雲舍溫淡卻又堅韌的臉,白水急急收了術法,留螣蛇在血蛇鼎內,急忙去找雲舍,卻發現她居然在懸空寺內用自己的身體幫一個孩子吸嬰靈。

白水當時差點炸開,讓清心打開空響鐘,但那只鐘古怪無比,除了裏面的人自己出來,外人根本沒法進去。

嬰靈是什麽?

對於雲舍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白水就好像那些被她片過的蛇一樣,身上一寸寸的生痛,卻又找不到確定的確處,急得鱗片都快掉完了,他盤山撞鐘,想將那半浮的空響鐘撞倒,救出雲舍,救個孩子而已,根本沒必要這麽拼命。

她懷著蛇胎,嬰靈最大的願望就是從母體之中生出來,所以肯定都會鉆進她體內的,他眼前突然閃過夢裏看到她渾身是血的模樣,不停的撞著空響鐘。

白水知道,她躲在那鐘裏吸嬰靈,也是怕他感同身受,可當她連痛都不讓他痛時,他的心卻更痛。

可空響鐘不知道為什麽古怪無比,蛇身之體纏繞撞了一次又一次,居然沒有半點響聲傳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白水急得好像又要吐火了,嘶吼著大叫,引天雷劈山。

他知道雲舍不會問,她只會忍,因為她知道這事情是游家人做的,她心裏對自己有愧疚。就算他提出解了蛇族血誓,再和螣蛇重立,怕她也會答應。

這就是雲舍,她在外婆照料下長大,自己要照料瘋傻的阿娘和弟弟,無論有什麽事情沒做好,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不對。

白水後悔自己為什麽不和她解釋,為什麽要憋著那口氣,想看她著急,卻只得用頭一下又一下的撞著空響鐘。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好像雷都要劈斷這絕天崖時,一道蛇魂被引來,雲舍從空響鐘下爬了出來,精神萎靡,搖搖欲墜。

白水急忙化成人形,可看到那個被扶起來的身影時,他一時氣憤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雙腿如踩在雲端,軟如面條,想擡腳卻連勁都使不上來,只得楞楞的看著雲舍,這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就算當初看著阿娘與女媧離開補天,白水也沒這麽痛心。

好不容易穩定心神準備過去抱她,卻見礙事的帥哥急急的沖了出來,抱起雲舍就跑。

強忍著怒意的白水當時真的炸了,直接追了過去,搶過雲舍,將她帶到對面山上的平地上,直接撕開衣服用蛇族的法子給她療傷。

對於情愛,白水是迷茫的,他並未經歷過,也並未見過,所以懵懂無知。

但有些東西他卻又是知道的,知道雲舍為什麽要避開他,知道她為什麽不問。

兩具身體交纏在一塊時,白水拋棄了神蛇的冷傲,細細的和雲舍解釋著前因後果,但他卻知道,自己和雲舍心中終究還是埋下了一顆釘子。

他不知道如何面對游家以陰謀強行攀附到他身上的雲舍,更猜不透游家為什麽要布下這麽大一個局,所以他確實不知道怎麽面對雲舍,只得將她送回懸空寺。

本以為受了傷,她會安心的在床上養胎的。

可在白水努力想將螣蛇恢覆實力,應對鱗片人,給雲舍多一重保障。可當他引動血蛇鼎時,血蛇騰空而出,纏住了螣蛇,同時拘出了並未完全覆原的神魂,他是控鼎人,立馬發現螣蛇居然並未吞下過游家鱗皮,而是靠著吞食化鱗之人為生,心中驚駭直接引動血蛇困住她。

奈何螣蛇修行本就高於他,加上他為了救雲舍,實力銷耗過大,差點被螣蛇纏著吞食掉,幸好有血蛇相助,白水借血蛇鼎將螣蛇困於鼎中,跟著出來找雲舍,卻發現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等白水再次找她時,她居然又被困在了神龍村地下的夾溝裏,這次更厲害了,居然還圍滿了黑鱗人,差點小命不保,白水好不容易救出她,結果膽大不要命,還總是招惹厲害東西的雲舍,卻並未跟其他妹紙一般投入他懷裏,而是冷靜的告訴他,螣蛇騙了他,這事白水已然知曉。

只不過他們的情況都並不樂觀,受傷的不少,尤其是帥哥幫雲舍擋了一道鬼蜮的沙,傷得極重。

以雲舍那種愧疚心裏,如若帥哥出什麽事,怕是這一輩子都會記得他,本來那個不正經的帥哥對雲舍就有意思,白水幹脆直接給了他一份大禮,解了毒不說,以後還蛇毒不傾,算是答謝他救雲舍,同時也斷了他對雲舍的想法。

既然發現了鱗片人自然都要應戰,可誰曾想到,當他們準備好時,雲舍那個叫宋媛的阿娘因為藏在神龍村的東西被發現了,詭異的以送命般的姿勢死在了雲舍手裏。

雲舍看著冷漠,其實卻十分重情,一旦認同的情感,很難割舍,當時她捧著滿手的血,滿眼悲痛,可臉色卻茫然的看著霧氣彌漫的河水,整個人都在發抖,好像無聲的吶喊,無助的悲慟,可她卻找不到發洩口。

白水只得緊緊抱住她,引著水一點點的將她手上的血洗幹凈,親聲的安撫她。

他本以為會一直陪著她走過這段悲傷的歲月,讓她從自責中走出來,安心的過個年,卻沒想已化成人首蛇身的雲長道找了上來,雲舍表面平靜,可卻並不接受雲長道的壓歲禮,心裏也是抗拒的。

可接著,白水突然發現雲家那條護脈雲蛇,居然就是當年黑門內人族所養的異蛇王,在黑門內幫著人類獵殺神蛇,算是蛇族的叛徒。

就算只是神魂,但想要收服異蛇王,還要世世代代的養著,證明雲家在當年黑門內的事情也有所關聯,肯定還有著另外的力量。

白水不顧鱗片人將出,要直接滅掉了那條雲蛇,一除後患,卻沒想雲舍顧忌雲家人性命,出手阻攔。

可她不知道異蛇王在,就會引起黑門內的異蛇湧出,鱗片人更是可能借此操控雲家人,所以白水不顧一切的滅掉了那條雲蛇,雖然沒有傷及雲家人,可雲舍看他的眼神,卻如同異類。

他突然有點心灰意冷,他可以不計較游家的陰謀,可以不去想為什麽要強行將雲舍與他綁在一塊,但他卻受不了雲舍那看異類的眼神。

她可以殺蛇片肉熬湯,卻不能接受他仇恨似海是牽連傷人?

所以這就是區別,人與蛇,終究還是不能共存。

白水看著雲舍從半空落下,卻本能的接住了她,但卻不想再見她看異類幫的眼神,幾乎逃一樣的跑了。

他是條蛇,從媧祖創世起就是一條蛇。蛇與人的爭執,在當初媧祖神殿就已然奠定,人殺蛇吃蛇,蛇避於山林,不到迫不得已不會傷人,相比於人挖洞掏穴抓蛇泡酒制藥熬湯,蛇不知道安穩了多少倍?

可雲舍看他,依舊是那樣異類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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