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6章 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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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討厭別人叫我“游媚”,直接引動著人首蛇身鏈和母蠱朝著他撲了過去。

游媚手裏只有一把沈吟刀,我現在可是升級版本,她沒有兒子,我還有個厲害兒子。

就在人首蛇身鏈同時抽過去時,小白也知道那老爺子欺負他娘,朝著他啊啊大叫,不過他和小龍種一般認慫,叫了半天也只不過引動金烏,自己是完全沒有撲過去的。

可就在人首蛇身鏈抽到那老爺子身上時,卻突然閃了回來,好像並不傷他和雲長道。

“和當年游媚一個脾氣。”老爺子呵呵的笑著,看著我道:“你傷不了我,你也沒必要浪費力氣。”

白水伸手摟著我,看著那老爺子沈聲道:“你想控制住所有人,為什麽?”

“人心太散,沒什麽意思,只要人心一統,各司其職,真正的拼盡全力,這天地也困不住我們。”老爺子低低的笑道。

“黑門之內,你也一統了吧。”白水聲音發沈,冷聲道:“五色之石,補天之用,你能讓鱗片人將建木樹冠放在歸墟入口,自然也是能控制住鱗片人的,也早就算好我們出不來了。”

“你出不出來都無所謂了。”老爺子伸了伸手,一個帶著七彩翎羽的面具出現在他臉上,手裏還捧著一個巨大的蛇頭骨,朝白水笑了笑,但卻轉眼看著小白,滿臉的欣慰:“帝俊之魂,神蛇與游家血脈,又有游媚神魂相關,還吞食了建木果……”

我聽他的意思好像是要對小白出手,可老爺子卻只是哈哈大笑,轉身帶著雲長道和柳仙他們離開了,好像沒有救下綠腰根本就不是什麽事。

原來他就是鱗片人大巫師,怪不得當初蛇山陷落,他就帶著鱗片人回了黑門,想來當初他就是想借鱗片人控制住形勢,結果沒成,就換了個法子。

伸手將小白摟住,白水也皺著眉看著還懵懂的小白,臉帶沈思之色。

“最近你們一直將他帶著身邊吧。”帥哥臉帶疲憊,驅動赤豹朝著已經變成人形的怪手母體走去。

她一直羞於見人,臉色靦腆,但終究是吸食了綠腰,五官隱隱與帥哥有點相像。

這會剛化出人形,還在小心的打量著自己的四肢,皺著眉露出苦色,好像少了很多手,十分不方便,不過幸好天生精靈化形都有衣服,不會出現裸體相對的情況,要不就真的尷尬了。

帥哥蹲在她身邊打量著她,不知道為什麽,對綠腰怒吼的赤豹卻對她十分親近,直接朝她湊了過去。

怪手居於鬼崽嶺地底,除了見過何必美那一個帶毛的,從未見過顏色鮮艷的圓毛動物和她親近,開始還有點怕,等赤豹蹭了她兩下後,興奮的用手腳並用纏抱著它在地上打滾,一邊文貍低唔了兩聲也撲了過去,三個滾成了一團。

帥哥楞楞的看著那抱做一團的球,轉眼看著我道:“這樣也好,不是嗎?”

他眼裏有著什麽閃動,但欣慰之色總比悲傷多一些,或許在泰龍村看著假綠腰死時,他心中的娘就死了!

我伸手想拍他,白水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拉了起來,輕聲道:“將地底那些人帶出來吧。”

四極出入口,有三個被我們守著,泰龍村陰河還有妙虛,現在白水和我出現,接連損失了幾個人,他們暫時也要做休整。

不過唯一的好消息是,最初帶人避走的是妙虛,以他認慫保命的個性,一見雲長道他們打了過來,他直接就棄守逃命,這樣反倒除了失了地盤,還沒有一人傷亡,連能帶走的牲畜動物都沒有損失,蠱寨甚至因為搬得最早,連蟲子都沒死一只。要不死傷過重,鬼崽嶺下面也不會這麽歡樂了。

妙虛當真是又妙又沒有氣節,眼裏只有目的,而且能達目的高人。

我和白水坐在洞口守著,帥哥帶著母體回鬼崽嶺將人放出來,免得天天在下面烤羊肉熬粥,擠都擠不下去了。

可能因為歸墟入口打開,那個洞裏的水沒有再流出來,白水卻接過我懷裏的小白,左翻右轉,捏捏肚子掐掐臉,摸摸胳膊揉揉尾,就好像在找什麽。

小白以為白水是跟他玩,居然還配合著翻身露著肚皮,蛇尾還一甩一甩的,好像十分愜意,看得小龍種和小螣蛇都有點羨慕,如同一窩小奶狗一般全部翻了過來,整齊的趴在小白旁邊。

白水有點發楞,我看著四只琥珀色,帶著渴望的眼睛,只得雙手並手,給它們也揉揉捏捏,不讓它們感覺不是親生的,待遇就不一樣。

“發現什麽沒?”小白是我生的,除了一生下來就引動天罰,也並沒有什麽,他的動靜還沒有何秋月生孩子時那麽大呢。

何秋月生孩子時,龍蛇亂走,洪水滔天,那才叫天生異相。

白水抓得不耐煩了,想松開手,可小白卻玩得正起勁,蛇尾纏著他的胳膊不肯松開,看我雙手並用的抓著肚皮,白水也只得努力,聲音發沈的道:“帝俊為盤古所孕育,神蛇和游家血脈,皆是人族和蛇族先祖,而建木卻與盤古共同生於混沌,游媚神魂與那具屍婆身相通,小白集齊了這些……”

經他這麽一點破,我這才發現小白還真是牽連最廣的存在啊。

但看著白水胳膊下面,那個因為咯癢笑得快要斷氣,但蛇尾和胳膊卻依舊抱著白水不撒手的憨貨,實在想不明白這麽個除了吃就是玩的小家夥,能有什麽用。

現在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所以只能好好護著小白,輕易不要讓他落單就行了。

帥哥速度很快,懸空寺的僧人也就都出來了,但看著已經一破再破的懸空寺,連塊遮陽的瓦都沒有,人家也是欲哭無淚,幸好有個現成的山洞,就又呆山洞裏來了。

清無並沒有回來,是由一個叫我“師叔”的掌事安排的,我現在已經是一窮二白了,在人家的目光之下,我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白水。

神蛇大人已然認知到錢財的重要性,一揮手一堆金疙瘩落在一旁,跟著摟著我就要走,估計也是怕他們用那種目光看著我們。

“師叔!”結果那個掌事的急忙開口,朝我道:“明天就過年了,師叔不跟我們一塊過年嗎?”

我神情一楞,這才想起來,又過年了啊?

“不了。”我還沒回答,白水卻直接拒絕摟著我朝著院子裏而去。

那裏才是我們的家吧,過年也要在那裏過,去年我們就是在那裏過的年。

帥哥是在下午時過來的,鬼崽嶺清空了,怪手去守懸空寺了,有她在,就算是雲老爺子,也沒這麽快得手。

龍虎山有那兩條青銅蛇盤著,根本無事。

雲家人都感覺沒臉見我們,也都散去了,雲家是世家,外面經營廣闊,自然不愁無處落腳。

整個院子裏也就我們三個,還有三個小娃娃跑來跑去,白水將阿媧放了出來,她體內血脈最來古怪,所以傷得最重,一直沒有清醒。

我將她抱到房間裏,讓小白他們在旁邊玩,看著阿媧圓圓的臉蛋瘦得不成樣,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並不大好受。

去年這個時候,雲長道帶著游婉和她來看我,那時我雖然倔強著不肯認他們,但心底卻依舊有點發暖。

畢竟我父母不是不要我,是因為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結果呢?

曾經有本書上說,這世間的父母大多將孩子看成自己生命的延續,自己未成做到的事情,總希望孩子能做到,自己沒有擁有的東西,總希望用孩子去擁有,對於孩子卻很難擺脫父母的希冀,只不過這其中索取的多與少而已。

安頓好阿媧,我正要去何秋月那裏看一下那個孩子和陳起語,卻見何秋月那輛火紅色的甲殼蟲停在了院子外面。

她就坐在石凳上,抱著那個原本應當呆在保溫箱裏的孩子,而她旁邊還坐著兩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女。

白水和帥哥就坐在旁邊,帥哥逗著何秋月懷裏的娃,白水卻看著一盆面粉發呆,時不時引點水進去,又好像怕多了,又引點出來,水在裏面自己轉動著和面粉,估計是準備和面包餃子,卻不知道水量。

這陣仗有點奇怪,我轉眼看著何秋月,她朝我苦笑道:“這兩位是我親生父母,說是來找我的。只要我認他們,他們就能治好這個孩子和陳起語。而且他們還知道陳起語那個想說又不能說的秘密……”

我轉眼瞄著還在努力想著面粉裏要加多少水的神蛇大人,再看著按兩個一身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女,他們臉色有點忐忑,那樣子與去年這個時候的雲長道游婉有點像。

真是一家團圓好過年,只是他們憑什麽可以確定知道陳起語那個不能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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