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9章 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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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顆突然出現的燭陰頭給壓回了黑龍潭中,我感覺有點憋屈,自己好歹也是女媧親自現身給送出來的,怎麽可以還沒有出黑龍潭就被壓了回去,女媧好歹也算是祖神了,怎麽幫人也不幫到底,將我們送上岸,這讓我還沒冒頭就被壓回去,還不如不送我出來,她自己也白忙活一場啊。

幸好白水一把將我拉住,沒讓我再給壓回去。

燭陰一張嘴沒有咬住我們,嘶吼著回轉頭,蛇信覆又朝著我們纏了過來,嘴裏毒氣噴湧,還夾著灼烈的火光。

實在不知道這份大禮從何而來,我引動玄蛇朝著燭陰沖了過去。

白水實在是傷得太重,摟著我堪堪騰空而起,卻見這條長著獨角的燭陰居然朝著黑龍潭下面竄去,連擋都沒擋,任由它沖入了黑龍潭裏。

估計想著它和那顆灰色巨頭鬥上一鬥才最好!

可就在我們騰空而起之時,卻見外面居然火光四湧,黑氣縈繞,另一條沒長角的母燭陰跟著也嘶吼著朝我們沖了過來。

看那一座小山般大小的頭,絕對可以肯定是成年的燭陰啊,白水先是一楞,卻將我朝旁邊一推,然後引動燭陰毒氣朝著那條燭陰湧了過去。

燭陰雙眼視為晝,暝為夜,作用太大,導致視力不大好,是憑著氣息分辨同類的,本以為白水引出燭陰毒氣,和這條燭陰表示了友好,它會和氣一些,卻沒想到,在燭陰毒氣一引出,這麽燭陰好像瞬間暴走,嘶吼著朝著白水撲了過去。

而撲入黑白雙龍潭的那條卻在撲進去後,又飛快的竄了出來,昂頭用那巨大的眼睛看著我。

對於燭陰這種上古神獸,加之體型上的巨大差異,讓小白他們這些小家夥嚇得直縮,全部縮在了我身後。

我握著清虛鏡,引著玄蛇擴身,母蠱在我眉心展著翅膀嘶吼,卻也震不住燭陰,眼看著這條長了角的公燭陰緩緩昂頭盯著我,我本能的瞄了一眼手腕上的人首蛇身,不知道要不要招呼她老人家一聲,更不知道她這是和蚩尤一樣的一縷殘魂呢,還是本體。

剛才表達了厭惡之後,會不會在救出我們後,就不想再理會我們了。

但那條燭陰卻並未再動,我借機轉眼四看,發現雖然四處是火光,但憑模樣還是青要山啊,只不過燭陰都到了黑白雙龍潭了,武羅她們居然一直沒有動靜,這是為什麽?

清虛鏡和妙虛之間有著感應,這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了,妙虛居然一直沒有出現?

正詫異著,卻見白水與那條母燭陰纏鬥在了一塊,憑他重傷的身體也不知道打不打得過。

我被這條公燭陰瞪著,護住這些小娃娃們,也不敢弄動,更是一時摸不著頭腦。

不是說否極泰來嗎?我們剛從歸墟九死一生的出來,怎麽又是這種情況,這回連個解釋的人都沒有,完全不知道這架該不該打。

守燭陰巢穴的以前是游婉,後來我們沒管不是雲長道他爹在管嗎,他怎麽讓燭陰出來了?就算他是反派,該做的事還得要做啊!

腦袋飛快的轉動,想到那引動帥哥體內的燭陰毒氣,還有那建木血脈和古怪,我心裏隱隱感覺不好。

引動眉心之間的母蠱,讓它展翅高嘯。

低頭看了看下面的黑白雙龍潭,然後猛的將清虛鏡扣了下去,罩住了黑白雙龍潭。

而那條公燭陰卻依舊還在盯著我,似乎在等什麽,我握著手腕上的人首蛇身鏈,不管這到底是怎麽變化而來,只要公燭陰朝我撲過來,我都會直接甩出去。

“阿娘……”小白有點害怕湊到我腦後,憋著小嘴好像就要哭了。

他剛才引動日光太過,這會怕是也引不動了,燭陰這麽大,他嘴張得再大都沒地下嘴。

白水重傷之身,要與母燭陰纏鬥,根本就分不出身來。

原本靈氣充裕,靈鳥瑞獸滿山的青要山眼看都要被燭陰毀了,但山鬼並沒有一個露面,連守山護衛的山魈都不知道去了哪裏。

除了這兩條燭陰,其他什麽都沒有了。

隨著母蠱嘶吼,公燭陰的雙眼慢慢變得沈悶,似乎看明白了什麽,慢慢張嘴,然後一團黑氣朝我湧了過來。

那團黑氣明明很慢,卻眨眼就到了面前,我顧不得多想,取下手腕上的人首蛇身鏈就扔了過去,引起蛇影,反手將這些小的全部抱在懷裏,飛快的朝著鬼崽嶺而去,扭頭看著白水,卻見他獨身擋住了兩條燭陰,心中一慌,正要轉身相助,卻見那條人首蛇身鏈突然化成了一條大蛇,朝著燭陰們撲去。

“它們可能就是為小燭陰覆仇的,你先去鬼崽嶺避一避,我困住這兩條燭陰,再來找你,免得它們四處肆虐。”白水直接化成蛇身,引動雷電,將一條燭陰死死纏住。

“爹爹!”小白縮在我懷裏,感覺再次被他爹爹拋棄。

小龍種還有點力氣嘶吼著回頭,小螣蛇卻因為累壞了在打著瞌睡,我感覺自己成了管娃的阿姨了。

幸好鬼崽嶺並不是太遠,一落到鬼崽嶺,我還沒有動作,怪手立馬將我們拉了下去,我心想這難道是一回生二回熟,都不會打招呼了。

可我本以為下面是空蕩蕩的,結果一到下面,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有看書的,有聊天的,還有著甩開膀子打牌開賭的……

我抱著三個小娃娃,有點茫然的看著一個個小帳篷,還有那架在熔巖上的咕咕作響的大鍋,和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這用地底熔巖燒烤,以前白水想過卻沒成,他們倒是做到了啊,也真是厲害!

那些打牌開賭的光膀子爺們聽到有人下來,眼睛都沒有離開牌,一個脖子上紋著一只蠍子的大漢沈喝道:“有新人到,接待安排。”

同時還不忘記出了一次牌,這才再接著道:“水在左手邊的石櫃裏,湯和粥在鍋裏,自己裝,肉還沒烤好,要等晚飯。”

我記得白水說歸墟下面時間是靜止的吧,我們呆了也沒多久吧?

怎麽一出來,青要山變成了燭陰巢穴,鬼崽嶺變成了“旅館”了?

腦中一片混亂,母蠱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猛的從眉心沖出來,展著翅膀發出嘶吼之聲。

那些光著膀子打牌的大漢,立馬痛苦的大叫一聲,這才將眼睛從牌上面挪開,但依舊看著我發楞。

小白他們被燭陰嚇到了,這會面對幾個人還是敢逞一下威風的,立馬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朝著他們怒吼。

“母……母蠱?”跟我說話的紋蠍子大漢結結巴巴的指著我眉心的小白蛇,有點不確定,但在看著小白和小龍種後,原本又怕又楞的臉色立馬變得極為歡喜,手中的牌如同仙女散花般的一灑,大吼道:“蠱神!蠱神回來啦!”

他這聲音一起,原本自顧玩鬧的全部擡頭朝我看來。

鬼崽嶺地下整座山都是空的,所有能住人的地方都住了人,這會全部處於震驚的扭頭看向我們,那目光唰唰的,別說我,連威風的小龍種都又認慫的縮回了我懷裏。

就在片刻的沈靜之後,猛的一波歡呼聲傳來,所有人都朝著我們湧了過來,因為過道太窄,有的走得太急,人身沖撞之間朝著熔巖之中落去,嚇得我正想引出蛇影去救人,卻見怪手四處閃動,一只手抓一個,一個不落會部給抓了上來。

一被放回走道,這些人又朝著我湧了過來,歡聲大叫:“蠱神,蠱神……”

還有夾雜著叫“師祖”和“師叔”,以及“雲姑婆”的,一時之間紛亂四起,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受歡迎。

想著難不成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們在歸墟中間沒有時間觀念,我這會真的被封神了?所以眾人才跟拜神一樣信奉我?

但那個叫“師叔”的怎麽這麽耳熟,可惜人眨眼就被淹沒,也不知道是誰。

這麽多人熱情的湧來,怕被撞死,我只得引起蛇影準備避開,卻見兩只彎角從熔巖之中升起,蚩尤沈吼一聲,原本歡喜的朝我湧來的人,立馬都頓住了腳,老老實實的朝回走,不過卻依舊扭過頭來看我。

看到蚩尤這張熟悉的臉,我一直處於驚慌之中的心這才安定下來,小心的問他道:“你有多久沒見我了?”

“我還以為你為了逃婚,會一直藏著不出現呢。”蚩尤半瞇著眼,有點不悅的看著我眉心的小白蛇,沈聲道:“你收服了母蠱,怎麽能讓它變成一條蛇!”

這是白水幫我收服的,我也不知道怎麽變成了一條蛇,可能我老公是條蛇,我兒子有條蛇尾,我一個人不好意思吧,潛意識裏這母蠱就變成了蛇。

引母蠱進入眉心,我正要開口接著問這是怎麽回事,卻聽到白水冰冷的聲音傳來:“我可不知道我兒子他娘,和魔神蚩尤有什麽,她為什麽要逃婚,而且蛇有什麽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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