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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人是情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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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建木來搶阿媧,我急忙將阿媧朝小白懷裏一塞,巫刀閃動,對著建木就劃了過去。

小白對於我和建木開打的事情極為不解,爹爹阿娘的亂叫,急得小臉上眼淚直流。

巫刀寒光閃過,逼退建木,我朝小白沈喝道:“去青要山找妙虛,快去!”

“阿娘,爹爹!”小白小胳膊圈著阿媧,急得眼珠子直轉,眼淚嘩嘩的流:“阿姐,姐姐痛……痛……”

阿媧的痛誰都看得出來,但建木卻臉色發冷,一手對著巫刀,一手引動燭陰毒氣看著我道:“你不能帶走阿媧的。”

“小白,走!”我猛的一反轉沈吟刀,對著自己後背劃去,那身蚩尤問我想不想脫下來的白袍,順著刀身被劃破,內裏蛇尾根須盤轉著朝著建木纏去,瞬間將我們纏在了一塊。

“阿娘!”小白好像受了驚嚇,急急的叫了一聲,拖著阿媧朝著陰河外而去。

建木被我後背的蛇尾纏住,一時顧不上小白,但手裏的燭陰毒氣卻朝著我揮了過來,蛇尾本能的避開,但我強引著蛇尾纏住建木,不讓他離開,雙頭蛇也跟著纏了過去。

更甚至我自己都撲了過去,和蛇尾一塊緊緊扯著他,沈吟刀胡亂的劃著。

燭陰毒氣沾之不去,蛇尾被腐蝕,尖悅的痛意順著蛇尾傳入脊椎再湧遍全身,可就算被腐蝕了,我卻依舊不讓蛇尾松開,還是緊緊的纏著建木。

陳起語說得沒錯,我確實因為白水這身軀殼下不去手,時時念著他的好,就像當初阿得,明明誰都知道他古怪,我卻一直心存僥幸,可我既然能殺了阿得,就能殺了他的,一定能的!

蛇尾一根根被腐蝕,燭陰毒氣湧到後背,整個人都痛得緊繃。

建木猛的沈喝一聲,所有蛇尾突然被生生扯斷,他一把搶過我手裏的沈吟刀,對著我後背一揮而過,引出燭陰毒氣。

無數蛇尾斷裂落入陰河之中,瞬間石化,建木卻朝我沈喝道:“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有,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後背的痛意讓我身體抽畜縮成一團,建木握著沈吟刀想再來奪雙頭蛇,我猛的一擡頭,引動母蠱朝他撲去。

我腦中只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都要拖住他,殺不了,也得咬下一塊肉,喝一口血。

母蠱尖鳴,建木似乎十分不喜歡這種聲音,但母蠱一離體,我腦中立馬湧入無數繁雜的心聲,刺痛的後背又有著無數的蛇尾根須湧出,朝著建木纏去,將他生生拉到身邊,我雙手也跟著朝他胸口抓去。

“雲舍!”建木沈喝一聲,猛的憑手抓住了那只母蠱一把塞入我眉心,跟著對著我重重一拍,沈聲道:“總有一日,你會知道的。”

我瞬間倒在了陰河冰冷的水中,看著那道白影拉緊白袍,輕輕一撫,那身白袍覆又變得完好無損,死死纏住後背的蛇尾,他卻跟著消失不見了。

陰河水在我身邊嘩嘩流過,我明明意識清醒,卻怎麽也起不來身,只是盯著對面的陰河石壁,就在我看著時,卻見一朵朵青蓮從石壁裏探了出來,跟著一身僧袍又皺巴巴的清心從青蓮中間出來,低頭看著我,搖頭苦笑,過了一會才低頭撫過我的眉心:“此花非彼花,此情非彼情,物是人非,人是情已非,你還沒看透嗎?”

清心這個假和尚啊,他居然還活著,我心中微喜,張嘴想叫他,卻發現依舊張不了嘴。

可他一說完又轉身朝著石壁內走去,嘿嘿的笑道:“花開一世情,葉落清霜天,緣起孽生,因滅情絕。”

他慢慢隱入石壁之中,身上那皺巴巴的僧袍輕輕一卷,如荷葉湧動,跟著石壁覆又變在了原先的模樣。

“清心!”我猛的從陰河裏翻身出來,卻見石壁已然關了,全身痛得發麻。

腦中全是他那是是而非的話語,他向來喜歡打機鋒。但我也顧不得多想,引起蛇影朝著青要山而去,但卻見妙虛站在黑白雙龍潭前,看著我道:“來晚了,小白阿媧被他帶走了,連同不周山心都被帶走了。”

建木被滅後,不周山心就被我們放在黑白雙龍潭邊,因為實在太重,一般人搬不動,而且誰也不會註意一塊石頭,本以為放在這裏算是安全的。

沒了不周山心,對付建木再也沒有其他辦法。

我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妙虛卻並沒有拉我,而是坐在我旁邊,看著被清虛鏡蓋住的黑白雙龍潭:“痛就哭一會吧。”

後背火辣辣的痛,一陣一陣的,痛習慣了就好了,我不知道妙虛為什麽執意讓我哭,好像我哭上一哭就什麽都好了。

帥哥在蚩尤那裏,暫時不會有事;阿媧被帶走,也不知道建木會不會直接吞了她,或是救他。夏荷根本不知道在哪裏,救都沒法子救。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感覺到過這樣的無力,和妙虛兩人就這樣坐著,不一會卻見武羅從遠處走來,這次巫狼並沒有跟她一塊來,她光著的腳下全是黑色的傷口,有的明顯還帶著屍氣,看樣子屍洞那裏也不安寧

“你想知道當年為什麽游媚執意要將女媧的蛇丹放入黑白雙龍潭嗎?”武羅似乎有點清醒了。

這件事情武羅記憶特別深刻,而且不只一次提起了,只不過她好像在看到蚩尤後,就認為自己記憶混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自己經歷過的,還是被強行改過的。

“因為黑白雙龍潭裏才有真正滅掉建木的辦法。”武羅看著我,伸手摘了一朵金色曼陀羅捏在手裏,覆又戴在自己耳邊:“我以為自己忘記了,其實只不過是我想忘記罷了。但黑白雙龍潭下面有什麽,誰也不知道,這也是為什麽天帝明明砍斷建木,卻並沒有滅掉他的原因。一是沒有制衡,二是確實沒有辦法。所以他還讓我永遠守在這裏,記憶混亂卻還不自知。”

我撫了撫眉心,看著武羅戴著那朵金色曼陀羅又朝著深山內走去,她還輕輕哼著我們聽不懂的歌,引得靈鳥婉轉輕啼,瑞獸和鳴。

“你別聽她的。”妙虛卻一把握住我,沈聲道:“我感覺這事不簡單,無論他是白水還是建木,既然想入世看人心,總算是想從良,但卻被那些怪事逼得殺人,又因為那只狗和帥哥被傷,一次又一次的被推開,明明是有人刻意布下了局。而且怪種攻青要山,說不定也是他發現建木重生,自己感覺奇怪,想進入黑白雙龍潭找那個滅掉的辦法呢?”

“一只蜂蟄了人,你會到蜂窩裏找到那只蜂,只燒死那一只,還是直接將蜂窩燒掉?”我轉眼看著妙虛,苦笑道:“他那道神魂是建木本體啊,就算這些事情都是其他和建木有關的血脈或是一縷神魂所做,和他這個本體也脫不開幹系了。而且你認為讓他進入黑白又龍潭合適嗎?”

妙虛眼露出急色,朝我道:“你別犯傻,游媚何等強大,光是留下那兩條青銅蛇,就引得白水融合建木血脈。抽離了自己的記憶制成的人皮書,掀起過多少腥風血雨,就連魔神蚩尤都為她守候無盡歲月,你這點記憶到了她面前,什麽都不算。而且所有事情都在她算計之中,你怎麽鬥得過她。”

他向來太過通透,什麽話只聽個頭,就明知道人家要表達的意思,怪不得道法高超。

我撫著眉心,那裏母蠱依舊在不停的鳴叫,鎮住了那些繁雜的心聲,可就算我能保持著一點清醒,後背的蛇尾依舊在湧動,就算白袍緊緊束縛住,從妙虛擔憂的眼神中,還是可以看到,那些東西不受我所控制。

物是人非,人是情已非。

清心也是個烏鴉嘴,我撫了撫巫刀,看著妙虛道:“如果你見到你姐姐轉世,你還會認她做姐姐嗎?”

“當然。”妙虛對那個姐姐十分執著,沈聲道:“沒有她,我早就死了,無論她轉世過多少次,她都是我姐。”

看著被清虛鏡罩著的黑白雙龍潭,我苦苦一笑,白水都不在了,是雲舍,還是游媚又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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