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4章 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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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陰毒氣連神蛇都不能抗拒,我眼看著帥哥追了上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緊緊握著白水的手,沈喝道:“快收回來!”

那些警察似乎都被眼前這些超自然的事情給嚇住了,握著槍都沒有再亂開。

白水臉色發沈的瞄了他們一眼,抱著我一轉,將我送上了樓,跟著就又飛快的出去了。

我急急的沖到窗戶前,卻見白水已經沖到帥哥面前,收回了燭陰毒氣,順帶將帥哥給帶了回來。

但沒了魂植,帥哥光憑自己的巫術和身法去擋,身上很多地方都腐蝕了。

反正已經露了形蹤,我顧不得再藏,先用小刀將腐蝕的肉刮掉,然後又掏出華胥的血幫帥哥洗過傷口,掏出血蛇鼎準備將他放進去,可他卻拒絕了。

“沒事,你別操心。”帥哥明明痛得冷汗直流,手都開始抽筋了,卻依舊安慰我道:“下局的人也太惡心人了一些,用一家幸福的一家三口來布局。這些警察也真是的,胡亂開槍。”

他這也算是為白水開脫了,原本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白水冷哼一聲:“你不該去擋,其實那些警察的想法和天帝是一樣的,危險份子就當消除。既然他都要殺我們了,我殺他有什麽不對?”

他居然認同了天帝,這讓我們很吃驚,但當我將帥哥身上的傷處理好後,提及帶小白他們去蠱寨時,白水依舊不想離開,朝我道:“我想知道如果我們不離開,這些場鬧劇會如何進行下去。”

痛得眼角直抽的帥哥臉色慢慢變僵,雙眼沈沈的看著我,卻因為白水一聲低咳,又急忙轉過了眼神,不再看我。

樓下的警察似乎在重新部署,白水卻好像並當回事,轉身去小白他們房間陪兩個娃娃玩去了。

我給帥哥弄好的藥敷在傷口上,雖然白水收回了燭陰毒氣,但因為耽擱了一點,傷口比較深,還得好好養著。

“你準備就這樣一直裝下去?”帥哥幫我摁著紗布頭,沈聲道:“如果控制不住呢?怎麽辦?”

我手微微發抖,帥哥十分貼心的扔了幾張消音符下去,也不管白水能不能聽到,朝我沈聲道:“他入世或許是聽了天帝什麽話,可他這樣子還不如呆在蠱寨,你們一家四口,安然渡日,何必看什麽人心?這世間人心一起波瀾,還有什麽場可以收?他這樣的情況,只有在沒有沖突的地方,避世而處,才能會安全。”

“你不懂。”我將紗布收好,朝帥哥道:“如果沒有白虹強行點破,白水依舊是那個白水,他會將那些控制不住的一直隱藏著,只要一直藏下去,慢慢的就會消失的。”

“可只要在,終有一天是藏不住的?就像現在,你就任由他這樣下去?有些事情,還是得提前做準備。”帥哥在我掌心寫下了幾個字。

我看著他觸及的掌心,苦苦一笑:“我不想再這樣了。”

“雲舍,他或許是白水,但他有些東西一旦被觸及,就不再是以前的白水了,他終究是變了。”帥哥有點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我道:“以前他並不是這麽偏執易怒,也並不會過於計較而去傷人性命。”

“難道你讓我和當初毒殺阿得一樣,明明一碗可以毒死他的餛飩,我卻要裝作若無其事一口一口的餵下去,這樣子殺了白水嗎!”我猛的低吼一聲,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你是個幸福的人,可我不是!”

“我努力裝著我很幸福的樣子,努力讓自己忘記過去那些事。可你看我這雙手,殺了自己多少血親,我已經殺過他兩次了,不想最後他真的死在我手裏。我不想!”我感覺到臉上有什麽濕濕的東西流下來。

我胡亂的摸了一把臉,重重的喘著氣,朝帥哥道:“那種負罪感,有多重,別人是不會懂的。所以我連巫刀都不想再看到,任由蚩尤拿去。我會同意白水入世,也是想逃避這些過往。”

轉身拉開房門,我吸了一口氣,裝作無事的樣子進了小白他們的房間,朝白水笑道:“快過年了,我讓帥哥先帶小白阿媧去蠱寨和大家一塊過年,小孩子喜歡熱鬧。”

說著抱起小白阿媧進隔壁房間交給帥哥,又掏出那條蛇骨套在他手腕上,輕聲道:“你先走,我們馬上就來。”

“阿媽……媽媽……”小白還只會含糊不清的發著音,卻也感覺到我要送他走,抱著我脖子不肯撒手。

但帥哥一說帶他去抓螃蟹,立馬就和阿媧興奮了起來,還朝我揮手。

帥哥是從後窗戶走的,等他一走,白水立馬出現在門口,朝我道:“你想殺了我嗎?”

我一邊收拾著小白他們的東西,一邊搖頭道:“我從未想過要殺你。”

消音符對他的作用不大,怎麽會聽不到。

白水走過來,緊緊抱住我,聲音有點顫抖的道:“我只有你了。”

心突然發顫,我握住白水的手,輕聲道:“我們離開吧?”

“你怕我再傷人?”白水低低苦笑,沈聲道:“可我殺的那些,都有必死的理由啊?”

這就是偏執吧,我轉身摟著白水,朝他道:“人心沒有什麽好看的,因為連人都看不懂,何必再看。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一直一直……”

白水發僵的身子慢慢變軟,臉從頭頂慢慢滑落,湊到我耳邊,輕輕的吻著,然後又埋入了頸窩裏,無論是哪一個動作,我都熟悉無比,從我第一次碰到白水,他就是這樣對我的。

可我身子卻有點發僵,似乎無比緊張。

就在這時白水突然推開了我,抱著我手緊緊掐住我的肩膀,重重的喘息著,外面傳來了喇叭喊喝的聲音。

白水沈吸了一口氣,抱起我道:“去蠱寨吧。”

他話音一落,抱著我就從後窗躍了出去,那警察的警示語慢慢離我們遠去。

只要到了蠱寨,沒有外界的沖突,白水就能安穩了吧。

蠱寨的樹屋都結了冰,帥哥先一步到,正和小白阿媧掰著冰玩,見我們回來,眼中閃過笑意,朝我們道:“快來搞衛生,然後帶你們去後面湖裏撈魚,今晚吃魚。”

小白阿媧拍掌大笑,掰著垂落的冰棱丟著玩。

到了這與世隔絕的地方,原本躁動的心似乎都安靜了下來,小白阿媧一個多月沒有飛起來了,這會正高興的飛來飛去。

我們人多,不一會就將樹屋的冰棱處理好了,白水還教小白怎麽引水成冰做冰雕完。

帥哥身上有傷,不跟他們玩鬧,和我一塊站在樹屋的旁邊,輕聲道:“等吃完飯我就回青要山了,我還是不大放心武羅。”

他不想呆在這裏也是正常的,白水只要不受外界過大的刺激,應當不會有事。

看著他又變成了那個溫而儒雅,還有點高冷的白水,我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正高興著,卻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卻見一直在蠱寨的何必壯抱著那只薩摩狗踩著冰渣子而來。

見我們回來,還輕笑道:“我還說過年去找你們,結果你們倒回來了,幸好我掛了很多臘肉,到時過年可以煮來吃,要不然你們過年怕菜都沒有。”

難得齊聚,大家都歡喜不已,帥哥叫上小白阿媧就要去後面的湖裏抓魚。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何必美從出現後,就一直縮在何必壯懷裏不肯下來,尤其是看著白水嚇得都縮成一團,連尾巴都在發抖,喉嚨裏咕咕作響,似乎極為害怕。

在鬼崽嶺時,何必美在白水懷裏也是這樣的,現在又是這樣。

何必壯不好意思的朝白水笑了笑,放下何必美讓她自己跑出去玩。

“她變成這樣是因為化畜護身。”白水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開口。

正好這時帥哥帶著失望的小白阿媧回來,何必美對小白他們十分熱情,飛快的迎了上去,跟他們一塊轉身回轉時,正好對上白水的眼睛,嚇得她立馬夾緊了尾巴。

白水突然笑了笑:“我知道她為什麽不會變成人了。”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們許久,白水卻好像明白了,我心中一喜,正要問白水,卻見他瞬間出現在何必美身邊,伸手朝著何必美的頭上摸去。

我和何必壯站在樹屋上,還處於可以讓何必美變成人的歡喜之中,卻聽到帥哥沈喝一聲,一把將何必美推開,伸手拉住了白水的手。

但白水一反手,掌心湧動的燭陰毒氣立馬順著帥哥的胳膊湧到了他身上。

這次不比剛才對付警察,帥哥胳膊一沾,立馬現骨,跟著連骨頭都化成了灰。

這變故來得太快,我急忙引了蛇影直接朝他們沖了過去,借著蛇影沖起之勢撞開白水,我掏出刀看著帥哥的胳膊,咬了下牙,手起刀斷,他整條右胳膊都落在了地上,但骨髓之間依舊有著黑氣流轉。

“你不信我?”白水擡頭看著我,沈聲道:“我說過殺人肯定有必殺的理由,連你都不信我,認為我不是白水,所以就濫殺無辜?”

帥哥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我直接掏出血蛇鼎將他丟了進去,飛快的用銀針紮穴止血。

“我問你,是不是不信我!”白水見我不回話,猛的竄上蛇影,伸手抓住我,沈喝道。

我正引著華胥的血給帥哥洗著傷口,聞聲沈喝道:“你讓我怎麽信你?”

“你終究不是白水,至少不是純粹的白水,就像當初的阿得一樣,你不是!”我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爆發,看著一邊的夾著尾巴縮在何必壯腿下瑟瑟發抖的何必美,以及一天之內接連受傷的帥哥:“白水不是這樣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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