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3章 滴血的校服

關燈
我本以為我聽到嬰兒的那兩聲哭聲,只有我一個人,卻沒想到所有人都聽到了,可不是說死了很久了嗎?怎麽會有哭聲?

大家夥感覺這事有點邪門,連八卦都不敢了,各回各家了。

我讓店裏兩個阿姨幫我弄著澆頭,自己熬著湯在那裏,轉身去便利店找白水,他這會正趴在收銀臺那裏半瞇半醒。

推了他一把,擠到他凳子裏,他順手就摟住我的腰,埋在頸窩裏蹭了蹭道:“等今晚看有沒有第五件血衣吧。”

“會不會是下血咒的黑衣人?”那下血咒的我們一直沒有抓到,但用帥哥的話說,人家也算是替天行道,雖說殘暴了一點,可我們也不好過多追究。

這大概就是天帝不喜歡實力超群的人存在的原因吧,在帥哥眼裏,下血咒害死不知道多少人的黑衣人似乎都算正常的存在了。

因為他害死的都算是該死的人,所以帥哥對抓他也沒什麽動力,我們也一直沒怎麽管。

白水對著我脖子啃了一口,輕聲道:“不會。”

從建木被滅,重瞳子無故離開後,好像行內都沒什麽動靜了。

我扭過頭看著白水,他卻借機親了我兩口,我瞄了一眼正在貨架後面理貨的吳姐,認真的看著白水道:“天帝那道神魂的離開跟你有關對不對?那些你不在的晚上,你是不是去找重瞳子了?”

這想法困擾了我很久了,重瞳子特意找到樹屋,卻說了兩句似是而非的話就離開了,柳仙的憤恨,卻也只是帶著無魂之體離開,明顯是知道打不過白水。

可那是天帝啊,光憑一道神魂就可以傷了小白,可以封住建木的天帝,怎麽會因為白水而離開?

我本以為白水會否認,他卻低嗯了一聲,咬著我耳朵道:“高處不勝寒,他估計也不想走,卻因為對游媚,還有阿得跟你的情感,總來找你,還阿姐阿姐的叫著,看著煩啊。還有帥哥……”

他說著還對著我耳朵重重咬了一口,似乎帶著憤意。他下口有點重,我連忙捂著耳朵避開,又見吳姐轉到這邊上貨,連忙站起來瞪了白水一眼。

剛才他雖然承認,卻避開了最關鍵的事情,他是憑什麽逼退天帝的。而他離開前,又問白水是誰,是什麽意思?

可白水卻低低的笑著,將收銀臺的抽屜打開,把整鈔遞給我道:“請老板娘收錢。”

惹得上貨的吳姐哈哈的笑著,她也只上到下午三點,上好貨後,就要下班了,卻交待我們小心,那紙糊嬰兒車的事情太過邪氣,她還要給我介紹驅邪的大師。

我沒興趣,白水卻十分認真的記下了那個大師的電話,果然除了睡懶覺時,他還是記得自己要做個普通人的。

可這一打岔,我也不好再追問他是怎麽逼退天帝的,只得作罷。

下午便利店生意比較好,可愛的龍鳳胎,帥哥的奶爸,都是便利店裏的招牌,當然還有命苦的寶媽……

小白阿媧不知道被親了多少口,連新加入萌寵團的小奶狗都被摸得看到人就躲了。

到晚上十點關店時,我給小白阿媧洗了澡,送他們回房,又給小奶狗找了個紙箱鋪了個狗窩,兩個可以翻天的娃睡了後,這才下樓。

白水難得的還守在收銀臺前,見我來了,朝我招了招手道:“快看,我幫你弄了這個,就不怕那血衣了。”

本來就是守血衣的事情,聽白水的話,我急忙趕了過去,卻見他老人家盯著屏幕上的監控朝我得意道:“我特意裝了四個監控,只要掛血衣的那個敢來,我絕對幫你抓住。我還以為搞這些很難,卻沒想到這麽容易。”

“嗯!”我瞬間感覺沒脾氣,果然一條入世的神蛇,看什麽都新奇,白水居然還會裝監控了,還不如找帥哥呢!

如果真是下血咒的黑衣人,這監控能拍得到人家?

“已經出現嬰兒屍體了。”我無奈的開口。

白水卻伸手將我抱在腿上,輕聲道:“那嬰兒死了很久了,不一定和你有關,你就是什麽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就算是找你麻煩的,對付你,也不會用這麽溫吞的手段啊。”

他說得十分有道理,對付我和白水,怎麽也得武羅雲長道那樣的存在吧?掛幾件血衣有什麽用啊?

正想著,卻見監控好像晃動了幾下,旁邊的卷閘門都好像變得扭曲了。

我連忙站了起來,白水卻一把將我摁了下來,朝我道:“我還有一手準備。”

就在我驚喜的目光中,白水又打開了兩個監控,估計是安在樓上的,所以看上去有點模糊,但並沒有扭曲。

可看了半天,六個監控都沒有變化,我盯得眼睛發酸,而白水都去數零錢了,整個便利店都是他數錢的唆唆聲。

數得我有點心煩,一把將零錢搶過來塞收銀臺裏,白水眼帶委屈的看著我,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兩聲嬰兒的啼哭。

這聲音與那輛紙糊的嬰兒車被輾時,一模一樣,我心立馬就是一沈,白水的手卻已經摟住了我,拉著我從小門走了出門。

半夜街道之上,除了時不時遠處有著車輛的聲音傳來,並沒有其他聲音,我和白水站在便利店門口,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可那兩聲嬰兒的啼苦是不會錯的,白水伸手將我半圈在懷裏,過了一會,慢慢轉眼看著街道對面。

車輪咕嚕的聲音傳來,一輛純白的嬰兒車這次以十分緩慢的速度從街道對面慢慢滑到了這邊,那樣慢的速度馬路牙子都沒有攔住嬰兒車,讓那輛嬰兒車以平穩的速度滑到了我和白水旁邊。

白天被輾時,因為速度太快,我並沒有看清嬰兒車是什麽樣的,只是看了一眼,意識裏就判斷出這是一輛嬰兒車。

這會仔細打量下,卻見嬰兒車雖然是紙糊的,卻十分精致,就好像小白他們玩的紙屋一樣,圍布以打孔的方式打著精致的花紋,雖然是純白色,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一輛精致的嬰兒車,這也是為什麽早上大家都會看錯的原因。

而隨著嬰兒車在我們旁邊停下來,車內又傳來了兩聲嬰兒的啼哭。

我身體不由的一震,白水卻一手捂著我的眼睛,一手去掀那嬰兒車的圍布。

可剛一掀開,卻感覺白水捂著我眼睛的手一緊,就這樣捂著我的眼睛就要離開。

嬰兒的啼哭聲再次傳來,我想著不能逃避,忙推開白水的手,但已經被他拉到了便利店門口,只看見半開的圍布裏,一雙小手伸了伸,似乎在求抱抱。

難不成裏面真有一個活著的嬰兒?可如果是真的嬰兒,白水為什麽要帶著我離開。

正詫異著,卻見嬰兒左右手搓開擺了兩下,又發出了兩聲哭聲。而這時我猛的發現那只左手的手腕上有著一圈猙獰的疤痕,似乎傷得很深,才剛脫痂,顏色鮮紅還有著猙獰的息肉。

手不由的摸到了左手腕,雖然那裏已然平整,卻突然感覺到一陣痛意。

“雲舍!”白水沈喝一聲。

我好像感應到什麽,回頭一看,卻見湯店門口,一件衣服滴著血掛在卷閘門上,那是一件校服,上面還寫著許多名字,只不過水彩筆的顏色被血染紅,也看不出寫的是什麽,可那背後學校的名字卻十分清楚的。

腳不由的朝著那輛紙糊的嬰兒車走去,原本寂靜的街道,似乎有著竊竊私語傳來,就好像當初屍婆身時,聽到的那些人心之聲,黑暗之中,還有著無數黑影晃動。

“雲舍!”白水一把拉住我的左手腕,猛的將我扯到身後。

然後擡頭沈喝一聲:“還不退開!”

他聲音並不大,卻在寂靜的夜色中遠遠傳開,原本竊竊的私語好像一瞬間就消失了,還有著許多東西受到驚嚇慌忙退開時的急切。

而那輛嬰兒車裏嬰兒的雙手卻依舊揮動著,但嬰兒車卻慢慢的滑動了起來,順著街道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掛在湯粉店門上的那件校服滴著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