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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意外的主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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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不現在可以說完全是建木,他站在蛇鱗木的樹幹之上,輕輕的撫摩著那如同蛇皮一般粗礫的樹皮,雙眼低垂,似乎在沈思著什麽。

我努力撐著身子,讓自己站穩,轉後瞄了瞄,卻見帥哥和陳起語他們並沒有跟上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黃沙侵蝕了。

當初在殯儀館見到蛇鱗木養著建木胚胎時,我看著那一根根臍帶連接在建木之內,就感覺有點古怪,只不過聽郭永義說起蛇鱗木本身也就十分古怪,當時我們急著找楊惠明,也沒有往大的方向想,卻沒想到這蛇鱗木居然就是建木的樹幹,更沒想到這蛇鱗木居然這麽大!

瞟了瞟外面無邊無際的黃沙,帥哥陳起語還不見蹤影,但魂植並沒有感覺到他們出事,應該還在來的路上。

借著他體內還殘留著白水的意識,我靠近一步,撫著樹皮道:“可建木不是被天帝砍了嗎?怎麽會在蛇墳之中?難不成蛇族用它們的血肉養著你?”

這樣一想又有點不對,蛇族為什麽要養著建木啊?

一邊在心底默念,反派一定要話多啊,一定要拖到帥哥陳起語趕過來啊,我巫刀不能用,根本困不住這大魔頭啊。

建木輕輕的瞟了我一眼:“你在等他們,想著你們可以用不周山心將我困死在這裏。白水想著借建木根將他們護住,不讓這黃沙侵蝕他們,可他忘記建木是我啊,不是他……”

這還真沒想到,我以為白水對身體和意識有著控制權,卻忘記了那些根須是建木。

但現在魂植依舊沒有感應到帥哥出事,我突然盯著下面的蛇鱗木,看著那在樹幹上不停流動的黃沙,沈聲道:“不對!這些黃沙侵蝕了那些蛇,不是滋養你,是困住你。當初天帝將你砍斷,卻沒有毀滅你,這些黃沙就是困住你的。”

“你還算聰明。”建木一點點撫著樹皮,根須順著樹幹慢慢纏轉:“可惜,你終究沒有游媚的記憶,要不然你就不會讓白水和帥哥進來了。你不好奇,游媚那樣的人,怎麽會被所謂神蛇滅世的預言,以及我和白矖產子的事情,而殺了所有神蛇?她知道神蛇血脈克制建木,她繼承女媧遺願,勢必滅了我,留著神蛇一脈壓制我不是更好嗎?為什麽會殺了神蛇?”

建木眼裏慢慢的閃過諷刺,我看著下在緩緩挪動的黃沙,想到地府外面那八百裏黃泉,想到蟲崖歷代費盡心血養著的神蛇魂,以及原本藏於游家的神蛇骨,還有白思消失的血肉,和用八百巫師獻祭所制鐵鏈困住的螣蛇。突然明白了,游媚當初所做的,終究是對的。

“猜到了?”建木拍了拍樹幹,朝我輕笑道:“出生於混沌之間的只有我和盤古,不周山心根本就是個廢物,盤古化成了天地,而我才是要生長在這片天地之間唯一生物,卻被不周山心那廢物壓著,讓外面那些得先,不過它什麽用都沒有,我還不是出來了。”

說到這裏,他面容居然十分緩和,如同講敘說一段和自己不相幹的住事:“我神魂強大的可外離時,碰到了白矖,她確實不錯,你看白水他們就知道了。可惜好景不長,女媧居然想借白矖殺了我。但我已然說服了時常去神殿找白矖的共工,讓他撞到不周山,我就了出來了。只是我沒想到還有會你,不對,是游媚。”

“她為了滅掉我,明明和蚩尤情投意合,卻又以身惑於天帝,讓他放棄與我共存的機會,將我砍斷。天帝不肯用混沌之氣滅了我,她居然從女媧蛇尾所化的八百裏黃泉捧了一捧黃沙,放在自己身體裏養著,生生將用黃沙養活,再殺神蛇取其血肉,以壓制我的神蛇血肉和這黃沙交融,將我生生困在這裏,以黃沙隔絕我和外界的感應,讓我永遠都出不去!”

“可我還有根啊……”建木原本摸著樹皮的手,突然轉過來摸我的臉:“你們有一句詩,是什麽上窮碧落下黃泉。你見過黃泉是八百裏黃沙,可你見過碧落嗎?你不知道吧,這裏就是碧落,是游媚為了困住我,生生用神蛇血肉和世代快要死的蛇族血肉化出的碧落。碧落黃泉相通,所以那些蛇魂可以通過黃泉再進入地府輪回,血肉之軀化為黃沙困住我,也能在功德薄上記上一筆吧。”

“雲舍,你和我當真有緣。”建木說著說著,突然變了語氣,雙眼閃動,有點歡喜的看著我:“上輩子你為了滅我,可謂是嘔心瀝血,拼盡了一切。但我也守護了你那具屍婆身,和你那進入我根裏的陰魂無盡歲月,輪回轉世後,你在我根上睡了十八年,雖然與白水糾纏在一起,可現在白水和我融合成一體了啊,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

我發現他一旦要講起歪理來,還真是有一套,怪不得說得動共工。

他卻似乎越想越歡喜,慢慢朝我靠了過來,輕聲道:“你還想將我從白水體內抽離對不對?”

我僵直不動,帥哥還沒有和陳起語,就算打了起來,白水的意識可以讓建木不殺我,但一旦打草驚蛇,一招失手,日後就再也沒有動手的可能了。

“你認為我和螣蛇比起來如何?”建木低低的笑著,手在我臉上摩娑著:“你認為白矖碰到我後,還會看得上螣蛇嗎?你應當見過螣蛇吧?就是神魂被我困在地底的那個,他是在生死之前能棄白矖於不顧的,白矖能看得上他!”

我突然想起所謂神蛇之間的排序,白水白思是白矖最小的孩子,師月落好像比白水大。

“抽離再融合的血脈可沒這麽厲害,而且你那個朋友夏荷也有我的血脈,可我卻並沒有附在她身上啊,師月落也是,我也沒有,你想明白了嗎?”建木呵呵的笑著,輕聲道:“共魂啊,你大概聽白水提到過吧?他也不知道吧……”

我手腳慢慢發冷,突然想起白水看到那兩條青銅蛇上蛇紋記載的東西後,變得十分古怪,難不成他自己知道了?

建木的手輕揉著我的臉,沈嘆道:“可要想拿回樹幹,還得用血脈為祭啊,帥哥他快來了吧?我都等不急了呢……”

明明還是白水的身體,白水的臉,可感覺就是不一樣了,不用看,光是憑他揉搓著臉,我就知道他不是白水。

隨著他話音一落,遠處一道黃沙洶湧而來,帥哥他們沒了建木根護著,居然引著魂植紮了個木筏,借著黃沙滾動的沖勁,以滑沙般的姿勢從遠處飛快的滑了過來。

看得建木都有點呆了,不知道還有這種玩法的。

不過還未等他們靠近,我猛的引著魂植纏住建木,跟著從血蛇鼎裏掏出那顆裝著蛇心和建木之心的琉璃瓶,朝帥哥一扔道:“蛇鱗木就是建木的樹幹,快跑!”

建木被我纏住,冷哼一聲,根須就朝著琉璃瓶纏去。

我急忙放出小白他們,沒了巫刀,又不能用符紋,只得長出鱗片,猛的抱住建木。

滑沙而來的帥哥,接住那個琉璃瓶,一轉木筏,掉頭就跑。

小白一見建木伸著根須要去追帥哥他們,抱住根須張嘴就咬,它與生俱來的本事就是吞食建木根。

建木沒想到小白居然來這一招,根須立馬全部消失不見,然後符紋閃過,無數根須纏卷將我綁在了蛇鱗木之上,他自己朝著帥哥他們追去,小白瞄了瞄帥哥和我,最終認為我還是比較重要,跑過來想咬斷根須救我。

建木通無象,雖然他被分開實力大減,可根須依舊憑空將帥哥他們,以及追過去的小龍種和人頭蛇全部纏住。

眼看著根須將帥哥一點點纏穩,建木冷哼著去拿他帥哥手裏的琉璃瓶,只不過當他剛剛伸手時,小白抱著不周山心突然從天而降,對著他就砸了下去。

他或許忘記了,小白也有神蛇血脈,抱得動不周山心,他以為我等帥哥他們來,就是為了等不周山心,其實帥哥和陳起語都是晃子,小白才是真正對他主攻的人,因為他的根須纏不住小白,只有小白才能避開他那可能無處不在的根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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