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0章 黃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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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是神蛇,找個蛇墳卻依舊要靠讓一條蛇認為自己要死了來找,可見這蛇墳對於一條蛇來說也是來樣的神秘。

只是我沒想到一踏進這裏,就好像落入了流沙之中,沙子湧動壓得人喘不過氣也就算了,居然還朝嘴鼻裏面鉆,一口沙子到嘴裏又不能吐出來,嗆著的感覺實在微妙到無法形容。

幸好白水將我抱在了懷裏,用胸膛和臂彎緊緊的護著我。雙眼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身體一直下落,越往下壓力就越大,就算被白水護在懷裏,還是感覺脊椎要被壓斷了,想引動魂植卻發現這麽大的壓力之下,連魂植都湧不出來。

白水一手護在我後腦,讓我的臉緊貼著他的胸膛。

明明那顆蛇心被我收在了腰側,可我卻聽到了什麽跳動的聲音,臉不由的蹭了蹭,白水這條傻蛇啊,就算建木入體,意識渙散,卻依舊本能的護著我。

就在我蹭的時候,那種如同心跳的聲音更大了,而白水的身子似乎有點僵,摁在我後腦的手卻突然加重了力道,五指輕輕的揉著我的頭發,就在我以為他有進一步動作時,沙石的壓力突然消失,腳一下子踏入在實地之上。

可白水卻並未放開我,依舊這樣抱著,手指插入我頭發中間,輕輕抓揉著,好像在回味沈思著什麽。

原本冰冷的身體變成了那熟悉的溫度,我連嘴裏含著沙子都不顧了,輕輕依偎在白水胸前,聽著那咚咚的跳動聲,不知道我和白水有多久沒有這樣安靜的擁抱了。

不過幸好,當大家都以為白水和建木被我們殺了之後,好像原本針對我們這個小團體的事情都停了下來,所以我只要安心抽離白水和建木就行了。

“雲舍……”白水突然聲音沙啞的喚了一句,護著肩膀的手慢慢挪到腰間,手緊緊抓著我的腰側,就好像生怕我消失了一般。

我一嘴的沙子,只能輕輕嗯了一聲,擡頭看著他,他眼睛裏黑色的東西湧動,卻還是與我對視著,我心裏莫名的發暖,眼看著白水低下頭來,鼻尖擦過我的鼻翼,在我臉上蹭了一下,臉頰慢慢貼了過來……

這是白水最喜歡的親昵方式,蛇族也好,動物也好,都是這樣親昵的。

眼看著白水緩緩閉了上眼,我朝旁邊側了側臉準備貼過去,就聽到“砰砰”兩聲大響傳來,跟著一聲悶吭,然後就是不停的“呸呸”聲。

抱著我的白水猛的一怔,一把將我推開,覆又一身冰冷的轉身看著掉下來的兩人。

帥哥陳起語全身衣服都被撕成了碎布條到處露肉不說,還鮮血淋漓,傷口裏夾著沙子,頭發都掉了一小半,就好像在打磨沙裏打了個滾一樣。

不過他們呸得實在太爽,所以也沒註意自己的慘狀。我一嘴沙子含得都生津了,雖說對他們的出現,讓白水突然清醒有點遺憾,卻還是避到一邊,努力將嘴裏的細沙吐出來。

但細沙這東西在嘴裏怎麽吐都吐不凈,更何況鼻子裏還有,呼吸都只敢和游泳一樣用嘴,正難受著,一窪清水淩空旋轉出現在我面前。

詫異的扭頭,卻見白水目光閃了閃,轉身打量著蛇墳去了,好像這東西不是他弄出來的一樣。

我急忙捧著水洗了把臉,然後瀨口吐沙,清鼻子。

呸了半天也沒把沙子呸盡的帥哥急忙湊了過來,他捧都不用捧的,直接將頭紮進水裏,哇哇的瀨著口。

可就在他一頭紮進去時,那汪清水就這樣消失了,他差點沒直接栽地上去。

一邊捧著一捧水的陳起語有點遺憾的看著帥哥,然後默默的從背後掏出一瓶礦泉水繼續。

“你不是說在雲夢澤嗎?這是流沙河吧?”帥哥見有礦泉水,居然還不要臉的搶了過來,灌了兩口後瀨口後:“這全是沙子能長蛇鱗木?而且這東西我們找著也沒用啊?”

他一緊張就會話多,但這也是他自我紓解的方式,就任由他發揮好了。

等嘴裏的沙子清得差不多了,這才有空打量著這所謂的蛇墳,放眼看去皆是漫漫細沙,還帶著微微的水汽,如果不是這水汽,會讓我感覺入的不是蛇墳,而是八百裏黃泉吧。

可轉念一想,地府是女媧所化的輪回之所,她是人首蛇身,化出八百裏黃泉和這漫漫黃沙的蛇墳似乎也情有可原。

只是當我擡頭時,卻見頭頂依舊是快速流動的黃沙,這時有一條蛇從上慢慢牽長陷落,蛇身至少三四米長,落在地上後,連看都沒有看我們,順著黃沙就朝遠處爬去,只在沙地上留下一條蜿蜒的痕跡,瞬間消失在了蒼茫的黃沙之間。

帥哥這會瀨完了口,就試著擡引動符紋,估計是想沖個澡吧,卻發現這地方居然也用不了符紋,我瞄了一眼四處露肉的他,指了指一邊冷臉站立的白水,正要告訴他,符紋的祖宗是建木,有他在,肯定用不了。

卻見兩條藤蔓飛快的纏了過去,將帥哥和陳起語都綁成了兩個繭子。

陳起語還不解的大叫,帥哥倒在地上,蹦了兩蹦後,卻老老實實的開口道:“我帶了衣服,要不你放開我,我自己換個衣服,免得臟了雲舍的眼。”

自從白水和建木意識融合後,原本情緒內斂的白水,完全變成了外向型,雖然不明說,可一旦不爽絕對不會忍,尤其是讓他極為不爽的帥哥。

帥哥被虐得多了,已經摸到了白水行事的套路,立馬明白自己露肉不好,主動要求穿衣服。

果然他話音一落,那兩條藤蔓立馬消失,帥哥飛快的掏出兩件外套,一件遞給陳起語,一件自己套著。

確定他們沒有露肉了,白水瞟了我一眼,順著剛才沙子上一條條蛇爬過的痕跡朝前走。可越朝前走,那些爬行的痕跡就越淺,到最後居然消失不見了,半條爬行的痕跡都找不到,可這漫漫黃沙卻並沒有到盡頭,也分不出我們走了多遠。

進入蛇墳的蛇都是有一定修為,靈性極強,可以感應到蛇墳所在的,但也只有快要自然死去時,才會感應到蛇墳。

這裏漫漫黃沙無邊無際,暗無天日,明明沒有太陽,卻又帶著和黃沙一樣昏黃的光線。

就算沒了蛇爬行的痕跡,白水依舊帶著我們朝前走,但更為古怪的是路上沙中,卻並未見半具蛇屍,連蛇骨蛇皮這種不易腐爛的東西都沒有。

這就顯得有點古怪了,我本以為這麽多年來,蛇墳會是蛇屍如山。

帥哥說起來蛇墳時,還十分興奮的說是不是可以挖出“內丹”,或者將這些蛇的蛇膽掏出去大賺一筆,至少這些蛇都是有修為的啊,解毒肯定不差。就連蛇皮蛇骨都可以入藥,所以我猜他和陳起語不要命的跟進來,估計也是想看個稀奇,或是撿寶。

現在連蛇皮都沒見一塊,更不說用說是靠蛇屍滋養的蛇鱗木了,越往前走我心就越慌,難不成蛇鱗木的來歷連郭永義都記錯了?

白水似乎對蛇墳所知也不多,慢慢蹲下來抓起一把沙子,放在鼻前聞了聞,臉上露出明了的神情。

我正要問他這沙子是不是有問題,卻聽到後面的帥哥和陳起語突然痛呼一聲,跟著如同麻花一樣的在地上打著滾,胡亂的抓著,而同時我也感覺鼻子發癢,微微的刺痛感傳來,好像有什麽朝著肉裏鉆,本能的揉了兩下鼻子朝著帥哥他們跑去,卻一把被白水拉住。

他緊緊的抱著我,跟著引著一條建木根須就朝著我鼻子和嘴裏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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