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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人屍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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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白水那一身白衣在我面前化為漆黑的顏色,我心慢慢抽緊,想退開,他卻緊緊拉著我的胳膊,冷哼道:“你以為你是誰?游媚?所以你有什麽事情,都會找蚩尤,知道他會無條件的幫你,你還借著那一縷以蚩尤神魂抽離出的游媚記憶,用這點聯系和蚩尤共謀?”

他越說臉上的笑就越發的冷,握著我肩膀就越發的用力:“還有那金色曼陀羅,代表什麽你知道嗎?這本是輪回之花,怎麽可能有金色,你想過嗎?你卻任由他戴在你耳邊!”

“你為了救何必壯,連九嶷山都敢來,鬼崽嶺都肯進,甚至為了護住帥哥,你甘願以身相護。可白水呢?”他一字一句越發的咬得深,沈沈地道:“剜心未死,你跟著四處找情夫結盟,封天絕地,巫刀入體,就是要殺了他?雲舍,就算我是白水,你認為他還會和以前一樣嗎?你現在又認為自己是雲舍了?”

他一身黑袍,連同臉色都變得晦暗不明,那雙眼睛一直半瞼,盯著我那條受傷的胳膊。我知道不能解釋,既然活了下來,那一步步的計劃,建木他肯定多少能猜到一點,卻依舊在強調是我殺了白水,就是想擊破他的心防。

看著白水的眉頭輕輕皺起,我猛的撲了過去,摟著他的頭,對著他的唇重重的就是一口。

微涼的血入嘴,白水悶哼一聲,將我推開,伸手擦過嘴角冷笑道:“怎麽,就算我不是白水,你依舊下得了嘴嗎?就是因為這張臉?”

他眼裏閃過痛色,抿著嘴角被我咬出的傷口,似乎在吸吮著上面的血跡。

我一時脫困,正要引出符紋召陳起語借救何必壯的名義帶人過來,可剛一引手,卻發現符紋還是引不動,而且右手麻麻的發痛。

原本吸吮著嘴唇的白水,冷哼一聲,一把扯著我,飛快的朝著我們養傷的小村子而去。

這會已然是深夜,可最前那戶人家卻依舊亮著燈,白水一把將的摟在懷裏,跟著黑袍之上根須纏轉,將我緊緊的抱在懷裏。

白水那身白袍,似乎就是鱗片成化,所以白思和白虹的衣服都是一樣的;華胥一身虹衣,雖然也是白色,但也是七彩融合後的顏色,純潔的白。

所以建木化出的黑袍就是根須本身的顏色,只是我不明白,明明建木還有樹幹和樹冠啊,為什麽只剩根須的黑色了?

正想著,卻感覺背後的體溫慢慢升高,覆又變成了那熟悉的溫度,我扭頭去看白水,可他依舊冷著臉,一臉黑線。

“你不該動手抓蛇的,那兩個年輕娃子明顯就是有本事的,你動手了,惹怒了蛇,自己差點就沒命了。兩個外地娃娃,死了就死了嗎,還多兩具屍體養盒子,現在山裏人少,偷屍體也越來越難了!”鄰屋的老劉頭看著前屋的老爺子,沈嘆氣道:“這蛇是祖上一代代傳下來的,我們靠著這個吃飯,現在死了一條,只得從盒子裏再拿出一條養著。”

“那妹佗被咬了,也活不下來了。”前屋的老婆婆唉了口氣,默默的擦了把淚:“我們現在也不要靠那蛇吃飯,何必再養,禍害人啊。那妹佗也是為了救老頭子,卻搭上了命。連同那伢子……我們別養了吧!”

“為什麽不養!”老劉頭立馬站了起來,朝老婆婆吼道:“你說不養就不養,我老伴死了,你還活著就不想養了!”

老婆婆臉神沈嘆,她老伴卻沈嘆了口氣道:“一次只養一條,將盒子裏的能養的養完,換了錢讓娃們都在外頭落了根,我們這些老骨頭誰撐到最後,就連同盒子和蛇一塊送到鬼崽嶺去,斷了根吧。”

老劉頭瞪著老婆婆,卷著紙煙冷哼著,然後蹲在桌邊的連櫃上嗒吧嗒吧的抽著煙。

一屋子八位老人,沈默對視後,為了娃娃們有錢在外面落根,他們明知道怪黑蛇又毒又怪,卻依舊要養。

商量完成,八位老人默默的拿著手電朝後屋走去。

白水依舊將我裹在黑袍裏,隱身跟了上去。

我不大明白他為什麽到了這裏,而且夏天衣服薄不說,剛才在地底我衣服濕透了,也沒幹,這會和他將我裹在黑袍裏,與他緊緊貼在一塊,難免有點暧昧,甚至我都能感覺到後腰處有什麽炙熱而挺的東西抵著我。

這會說不準他是白水還是建木,我努力將身子朝前湊了湊,可包裹著的黑袍一緊,立馬將我拉了回去。

建木以繁殖為重任,到處發情,這會說不定就是想發情了,我有點抗拒,反倒惹得他雙手緊緊摳著我,更是惡趣味的動了動,讓後腰的觸感更加明顯。

我扭頭正要說話,原本被我吻卻直接推開他的,作勢就要吻了上來,嚇得我又只得扭回頭。

可在扭頭的片刻,卻見他舌頭舔過被我咬的那道小傷口。

明明以他的愈合力,別說這點傷口,連剜心的傷,都好了,他卻一直留著,更顯得“猥瑣”。

正想著,卻見八位老人已經到了後面的木屋,昏暗的電燈被打開,老劉頭率先打開了木板蓋著的地下室,一股昏暗潮濕的氣息就湧了出來。

老人們一個個握著手電順著梯子朝下走,白水緊摟著我跟在後面。

這梯子就是那種竹梯,踩上去咯吱作響,梯子還會懸上幾懸,這些老人年紀大的都近八十了,身體雖然還算好,在這樣的情況下,卻也顯得危險,可他們卻還是一個個順梯而下。

竹梯以三階接成,按算入地直少二三十米後才到底。

下面沒有通電,卻有著幾盞煤油燈,等老人們摁著打火機點燃時,我頓時嚇了好大一跳。

地底寬闊,完全就好像將這後屋的地底挖空了,只不過這整片地底都排滿了屍體,整整齊齊的碼在一個如同漏鬥樣的大坑裏,這會白水帶著我隱身就站在漏鬥口。

所有屍體衣服都被剝了,身上跟打了花刀的松鼠桂魚一般,劃滿了刀口,屍體之間一根根木色輸液管般的東西探進了屍體的刀口裏,吸收著屍體裏的養分。

明顯這些屍體有人管理,時常有新的添加進來,有的已經被吸得幹癟,有的卻還明顯是新的,所以那色輸液管裏養分十分充足。

只不過這漏鬥的正中央,就擺著一具帶著蛇紋的金色木盒子,因為屍體養份養著,所以一直散發著濃濃的異香。

正是我們在殯儀館看到的蛇鱗木,這地方居然也有,看樣子岑無魂說聽過這裏有蛇鱗木,還當真是不假。

這些老人熟練的用濕毛巾包了鼻嘴,攀附著屍體,一點點朝下蹣跚的走著。

老劉頭最為著急,朝眾人看了一眼,立馬推開了蛇鱗木盒子。

只見十來條怪黑蛇的小蛇在裏面游走,一見盒子打開,立馬朝外游。

前屋的老頭一把抽過旁邊的一具屍體擋住盒口,見一條怪黑蛇竄到屍體上後,一把將屍體抽了出來,旁邊的老爺子們飛快用煤油燈驅趕另外的小黑蛇,然後將盒子蓋上。

小怪黑蛇出來後,立馬盤在屍體上嘶吼著對著眾人。

老劉頭低低的咳了兩聲,前屋的老婆婆看了一眼老伴,朝眾人輕聲道:“我知道老劉頭家的錢娃子在外面最辛苦,等這條蛇賣了錢,就給錢娃子吧。我娃爭氣,不用我們換錢。”

“哼!”老劉頭冷哼一聲,似乎並不領情。

老婆婆卻也只是低低的笑了笑,暗嘆道:“也怪我。”

說著猛的從兜裏掏出一把刀對著自己心口就挖去,她前面還在交待怎麽用養蛇的錢,跟著就對自己捅刀子,這轉變著實嚇到我了。

隨著她抽出刀子,那條怪黑蛇聞到腥甜的血味,立馬就朝著老婆婆游去。

“蛇鱗木吸屍水養著邪性,人心血為食,添上人性,再用煙火食為養,這蛇毒比人心,體如人舌可伸可縮,自然奇毒無比,也藥用極高,價比黃金。他們自己去抓就都丟了命,你居然不要命的去抓。”白水冷冷的看著那條小怪黑蛇游上老婆婆的雙腿。

我急忙推開白水,想引著魂植去纏住那條怪黑蛇,可那怪黑蛇速度極快,又能自主伸縮,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回來。可魂植剛出來,就見一道黑氣直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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