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5章 鬼崽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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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瓶裏的那顆蛇心如果是白水的,我肯定是舍不得毀的,一定會想盡辦法養著,就像當初帥哥立馬就幫我聯系何必壯一樣,所以我還是得這麽做,並且得偷偷摸摸的做。

只是當這些事情做完,我感覺好累。

白水不在,我發現小白身上才有那安心的溫度,他十分懂事貼心,明明好玩的性子,知道我要抱著他睡,也就安靜的陪我躺著。

我在樹屋睡得迷迷糊糊,幾次聽到阿媧和小龍種來叫他出去玩,他還“噓噓”的讓他們別出聲,搭在我身上的蛇尾還輕輕拍了拍,嫩嫩的臉蛋貼著我蹭了蹭,似乎生怕我被吵醒。

將頭在小白頸窩裏轉了轉,卻感覺他好像太熱了,頸窩居然是濕濕的,隨著我蹭動,那濕意越發的明顯,以至於小白自己都伸著小手來摸了。

我卻更加努力的將頭埋了埋,怎麽也不肯出來。

小白還不能理解這是為什麽,蛇尾慌亂的擺動著,小手不停的撫著我的頭,只知道“啊啊”的叫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沈沈睡去,這次夢裏依舊什麽都沒有,沈得好像幾天幾夜沒睡一樣,什麽夢都沒做。

有時我想,或許是我猜錯了,有些東西還是得交流,並不是憑著默契可以完成的。

所以白水他不恨我,也不記得我,連夢都不肯托給我。

就讓我這樣夜夜冷得睡不著,就算緊緊抱住小白,恨不得將自己整個埋入小白的勁窩裏,那種冷意似乎從四肢百骸湧入,又倒流到周身,沒有一處不冷的。

我一旦睡沈就會被冷醒,這次就算進入血蛇鼎看著那顆一模一樣的蛇心,依舊感覺到冷。有很多東西,都是不能替代的。

因為睡得迷迷糊糊,我幹脆任由小白去玩,自顧的走到後山溫泉,那裏還顆巨大的靈芝依舊在,泉水微燙,可我滑入水中,卻依舊冷得發顫。

明明是夏天啊,這種冷意或許真的是因為冷血吧。

我泡了許久,看著這原先和白水顛鸞之處,卻感覺越來越冷,幹脆穿好衣服出來。

剛出溫泉,卻見一只腓腓拖著蓬松的長尾朝我跑了過來,學著人的模樣對著我拱手作揖,還扭著圓潤的屁股將尾巴揮得跟什麽一樣。

只是這腓腓上面並沒有熟悉的氣味,我朝四周望了望:“別鬧了,要不我們直接去找何必壯吧。”

呆在青要山,重瞳子難免不放心,還會時時來找我,其他人也說不準會來找我,還不如出去走走,避開這勢頭。

帥哥從樹影後走了出來,也不知道丟了個什麽給那只“折腰”的腓腓,喜得人家一只瑞獸抱著尾巴一溜煙就跑了。

“他有消息嗎?”我看著帥哥引動符紋遮住月光,感覺有點好笑。

他這是怕我最近化鱗次數多,吸了月光會變成屍婆身吧,這麽小心的遮著月光。

“上次符紋沒動靜,電話都沒回。”帥哥也有點疑惑,不過這兩天裏都沒空去理會何必壯為什麽一直沒有出現。

何必壯是在夏至後,確定無事帶著何必美離開的,想讓何必美變回人形,可沒想到這一去連個消息都沒有,在這信息科技發達的時代顯得有點怪了啊。

帥哥塞了兩個充了電的暖寶寶給我,說讓我一個塞衣服裏,一個捧在手裏,暖和。

為了分散我註意力,不留餘力的幫我找何必壯,打電話給陳起語和了斷他們,都沒有消息,最後還是想著了斷他們送石棺去蠱寨又打了個電話給苗三娘。

苗三娘對我的情況挺擔心的,讓帥哥多陪陪我,還安慰他別著急,什麽冰總會被捂化的,搞得開著免提的帥哥朝我擠眉弄眼,連忙問她有沒有何必壯的消息。

本來只是岔開話,卻沒想苗三娘直接道:“他不是和老岑去九嶷山找蛇鱗木去了嗎?”

我聽著就是一楞,蛇鱗木是楊惠明用來養建木胚胎的,一養還上百,只是郭永義說蛇鱗木不是長在蛇墳嗎?他們怎麽會去九嶷山,難不成那所謂的蛇墳在九嶷山?

而且就算去了九嶷山,何必壯也不會見帥哥符紋傳訊半點反應都沒有啊?

一問才知道,上次我們發現蛇鱗木,岑無魂就說在哪裏聽過,可卻一時想不起來,知道肯定只是一口帶過,回去後又因為蠱寨的事情,他越發的想找到蛇鱗木。

沈默寡言的人,一般都是悶頭幹事的,結果硬是讓他想起在哪裏了,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岑無魂自個出去了一趟後,回來又悶了好久,飯也不吃了,苗三娘問什麽都不回。

最後岑無魂輾轉幾次問到了何必壯的電話,誰都沒叫,就在七天前叫上何必壯去了九嶷山,一直都沒有消息。苗三娘也正著急,要帶人去找呢,可九嶷山大,她也不知道那兩個話不多的人去哪了。

這兩天裏我封天絕地殺了白水和建木的事情在行內傳得很開,苗三娘也不好找我,加上了斷說送那具石棺去祭壇,這事關系到她們的蠱神和先祖,她也就沒放開了。

帥哥立馬大包大攬,說我們沒事,幹脆去一趟九嶷山雲夢澤,就當散散心。

“你說他們兩個大老爺們,都是兩個悶葫蘆,一個帶只狗,一人個帶著一堆老貨,搭伴去找什麽蛇鱗木,路上也不怕都被憋死!老岑也真是的,找誰不行,為什麽找何必壯啊?陳起語不比何必壯機靈,兩個人總要互補才能成事嗎!”苗三娘對這事明顯有怨氣,連“老貨”這種詞都用上了。

湘西俗語,死了人叫“老了個人”,免得過於晦氣,所以僵屍在他們那裏也不稱這個,就稱“老貨”。

九嶷山廣,可也難不倒帥哥,他直接收拾了一堆行李,讓武羅照看小白,讓小白盯著一直失神的武羅,讓小龍種監督小白,讓青衡看著他們別闖禍,反正轉了一輪就和我去了九嶷山。

妙虛從將假佛陀帶回青要山後就沒露過面,對於他這種執著於一件事的人,根本做不了第二件事,帥哥連叫都不叫他了。

蛇影只到永州地界,我們感應不到何必壯的氣息,也找不到岑無魂,只得借著吃飯問路,畢竟兩個話不多的大老爺們抱著一只半邊賴皮的狗,也挺招眼的。

帥哥借著自己八寸不爛之舌,問何必壯和岑無魂沒問到,又改口說是要找比較古怪的地方,居然還真有,就在永州的鬼崽嶺,那裏一次山洪爆發後,沖出了許多石雕人像,多達上萬尊,據說地底還有,卻因為太過邪門沒有人敢再往下挖,據說裏面年代最久遠的比秦始皇兵馬俑都早幾千年。

飯店的食客說起這事來,眉飛色舞,一會說是女媧娘娘造人是用這些石雕人像練的手,一會又說這些石雕是給三皇五帝殉葬的,想想舜帝就藏在九嶷山,就是因為女媧娘娘在這裏捏土為肉,挖石為骨造人啊。

那食客說得有理有據,好像親眼看著女媧娘娘悶在山裏頭雕了數以萬計的石像一樣。

連帥哥都被唬得一楞一楞的,吃完飯就帶我去了鬼崽嶺,路上還沒話找話的問我,如果女媧娘娘雕石像會不會用的就是沈吟刀啊,要不光用手雕上萬個,肉都磨光了吧!

若換成以往,我對這什麽石雕人像是沒興趣的,可西林寺石廟裏的白蛇石像就是透著古怪,如若早就有廟中廟,外面不會無人知曉,至少同為空門的懸空寺多少會知道點。可那石像看起來,又像是有著無盡歲月,不像是新近雕的。

西林寺以往不顯山不露水,怎麽可能突然出現個連重瞳子都在意的東西來?

而且現在我一聽到女媧造人,就感覺神經緊繃。

鬼崽嶺在一個山窩窩裏,光聽“鬼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地方以往就是個鬼哭狼嚎,嚇小孩子的地,附近的村民都繞道走的,這會雖然建了個遺址保護著,卻依舊陰氣森林,半個游客都沒有。

我和白水去的時候,說的是遺址保護區,卻連個看守的都沒有。

帥哥仗著膽大,推測說岑無魂喜歡陰氣森森的地,說不定這兩人就到過這裏,帶著我就要進去。

果然一入山,就見許多挖掘出來擺放整齊的石偶,都不是很大,三四十厘米高的樣子,陰刻著面部顯得詭異,加上年代久面容都有點扭曲了,有的披甲持矛,有的卻還裹著獸皮。

光是擺出來的就密密麻麻的讓人頭皮發麻,越往山裏走,還四處可見半埋半露的石像,帥哥開始還有心情用魂植挖出來,可到後來,看到石像連瞄都不會瞄一眼,整座山下面全是這種石雕人像,別說數萬,人家告訴我幾十萬,我都會信。

帥哥還朝我抱怨道:“我們是不是太較真了些?要養蛇心也不一定找何必壯啊?蛇鱗木和我們也沒什麽關系了吧,反正楊惠明都死了。”

我沒理會他,自顧的朝裏走著,整個山嶺之間除了石雕連路都沒有一條,估計那些挖掘的也就象征性的把山洪沖出來的整理了一下。

這時已然到了傍晚,帥哥身上傷重,爬了半天山,累得不行,說岑無魂是個趕屍的,說不定晚上就到這裏來歇腳了,硬是要這裏過夜。

找了個平整的地方歇息,我吃過東西抱著帥哥用充電寶充得熱乎乎的暖寶寶迷糊著。

只是到了夜間,趕屍的岑無魂沒來,卻見著石雕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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