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2章 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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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心之中,那顆黑色的心依舊在跳動著,只是黑濃的血沒有再湧出。

我一手托著蛇心,一手拉過琉璃瓶,沒了沈吟刀,只得從腰側掏出一把鑷子,用手指撐開那沈吟刀劃開的刀口,然後對準正中那顆黑色的小心臟,用力一夾。

卻沒想到,當鑷子碰到那黑色的小心臟時,立馬化成一灘鐵水,嚇得我急忙引著魂植接住那些流出的鐵水,免得傷了這顆蛇心。

看樣子這顆黑色的心臟不能用外物碰了,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沈思了片刻,還是化出鱗片,跟著用手指捏住那顆黑色的心臟,猛的朝外一扯。

這顆小心臟,似乎猛的縮了一下,跟著泵出漆黑的濃血,我只感覺手指一股灼痛,卻依舊用力將小心臟扯了出來。

只見心冠部位無數黑色的血管與外面的蛇心纏連,黑色的濃血就是從這裏汙染外面的蛇心的。

將那顆黑色小心臟丟進琉璃瓶裏,我又重新封住,跟著從腰側掏出一瓶華胥的血,這是陳起語對我們多次所交待的,用血多的事情,要平時備下來,才不會這麽痛苦也才會不急,所以白水會時不時抽華胥一點血,剝她幾片鱗,反正她愈合能力好嗎!

伸著手指將蛇心裏暗紅的血擠出來,跟著引著華胥的血沖洗。

神蛇之體強大,而且這顆蛇心受建木所染,就算是沈吟刀所傷,也開始慢慢愈合了。

我引著華胥血清洗過一次,但血依舊發暗紅,而且蛇心並沒有跳動。

看樣子並不是一次性就能成功的,引著血蛇護住蛇心,又將琉璃瓶掏出來,看著裏面那顆依舊跳動的黑色心臟,我沈思了片刻,卻依舊想不到可以去哪裏毀滅,還是想收在腰側,等有空,不惹人註目的時候再去找蚩尤;或者偷偷將不周山心弄出來,收到它裏面去。

帥哥說得沒錯,我誰都不信!別看重瞳子結盟時,好像變成了阿得,清醒的結下了只對我有利的盟約,還化出什麽金色曼陀羅,搞得暧昧無比。

可連白思都知道,白水有混沌之氣,如果不是顧忌我,他至少要以拉著所有東西同歸於盡。

那位天帝也是個厲害的,什麽都算計到了,要不然當初怎麽會派九天玄女助戰黃帝,還不是看中了人家那張臉。

將血蛇鼎收入腰側後,我卻不知道自己整這些到底有沒有意義。

將灼傷的手指塗抹上藥,確定沒有留下蹤跡後,我這才出去。

外面什麽人都沒有,妙虛和帥哥他們都在黑白雙龍潭,看著那連建木根都消失的雙龍潭,似乎無盡唏噓。

妙虛將那兩條青銅蛇遞給我:“這東西反正是你們的,物歸原主。”

我卻並未接,這東西本身就是他解開的,也只有他能用:“等明天帶你去看一下另一條覆活的神蛇,這東西或許還用得上。”

兩條青銅蛇上都是蛇紋,白思出黑門時連神智都沒有開,自然看不懂,可覆活的那條就說不準了。

那條到處播種的神蛇帥哥肯定和妙虛說了,所以他也沒什麽驚色,只有武羅似乎從消失又出現後,就跟她自己說的一樣,記憶混亂,總是失神,這會正坐在金色曼陀羅花海之中,伸手撫著嬌嫩的花朵,卻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說當初游媚帶著女媧蛇丹入青要山,讓武羅用蛇丹鎮住建木,武羅為什麽沒有同意?”我轉眼看著帥哥,他對武羅比我們了解,連武羅和黎之間的情事都知道,多少能猜到點原因吧。

帥哥苦苦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多睡吧。”

這話聽上去好像是白水說的,小白還是個娃娃,沒心沒肺的跟著阿媧小龍種滿青要山的亂跑,後面嘩啦啦的跟著人頭蛇。

我看著帥哥,他雙眼朝我眨了眨,眼神坦蕩無比。

突然感覺心頭好累,我連路都不想走,引著蛇影回了樹層,卻發現怎麽也睡不著,明明是夏天,青要山陰涼舒適,可我卻感覺到冷,找了件羽絨服罩著,還是感覺冷。

那咚咚的心跳聲再次傳來,好像有顆心臟在我腦中跳動,牽動著左右太陽穴位一鼓一跳,悶悶的生痛。

我衣服越穿越多,卻還是冷,四肢發冷,觸手而去,全是那冰冷的東西,怎麽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溫度。

輾轉之間,我一咬牙,點了根夢魂草。

夢魂草,可助眠,引魂沈思。

可就算在夢裏,我也依舊冷,穿著衣服縮成一團,冷得好像無處藏身,生生將我從夢裏冷醒。

看著頭邊那一點點燃燒的夢魂草,我想我是第一個點了夢魂草卻依舊睡不著的人了吧。

穿著一堆衣服跑到妙虛洞口,將他硬生生拉了出來,我當著詫異無比被帥哥拉住的妙虛,引著魂植封住了洞口。

一進入洞口,我就掏出血蛇鼎,跟著栽進去,看著那顆不能跳動,還帶著傷痕的心臟,我蜷縮在鼎底,再次點了根夢魂草,沈沈睡去。

這次似乎不冷了,好像我又到了那個熟悉的懷抱裏,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舒適無比。

按理說我殺了白水,我怎麽也得夢到他找我索命,或是和白思一樣問我為什麽要殺他吧?可這一覺睡得很沈,沈得我都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個夢都沒有。

我想可能是血蛇鼎和孟婆的一樣,白水的神魂進不來,看樣子還是得想辦法睡外面,或許等風頭過後,去地府找孟婆走個後門。

血蛇鼎上封印重重不說,山洞外面有我布下的符紋,還有妙虛為了防小白設下的符紋,別說他們不會打攪我沈睡,就算是想進來,也得費一通功夫。

我醒後,再次引著華胥的血洗了一次蛇心,收好後,這才出了山洞。

外面已經日上中天,帥哥和妙虛守在洞外,朝我道:“重瞳子他們來了。”

昨天重瞳子為了困住白水,強行借勢,雙眼紅腫得快要瞎了,不過卻也約定今天去處理白思華胥和另一條神蛇的。

我想他們昨天總該偷偷摸摸做些什麽了吧?我傷痛欲絕,帥哥重傷,武羅一直處於失神的狀態,雲長道都失魂落魄,他們不趁機搞點事情,都不像是反派了。

隨著帥哥到了黑白雙龍潭,重瞳子站在正中的白石堤上,這次卻只有他和柳仙,巫狼共工都沒有來。

“去西林寺吧。”重瞳子開門見門,沈聲道:“神蛇滅世,但我也知道你殺了白水,肯定不再忍心殺白思。可西林寺那條剛覆活的神蛇,你也知道,四處留種作孽,不除不行。”

就算我不點頭,他依舊會去除掉那條神蛇,留不留白思怕也是後話。

不過西林寺那條神蛇確實透著古怪,我自然是點頭的。

重瞳子由柳仙帶著,我引著蛇影帶著帥哥妙虛,一同朝西林寺而去。

只是沒想到的是,進入西林寺山腳時,重瞳子居然說為表誠意,要步行上山,反正那條神蛇也逃不了。

這就奇怪了,建木退去,為什麽重瞳子就這麽肯定那條神蛇跑不了。

但他身份不同,就算是帥哥指著他罵時,也只敢稱“那位”。 重瞳子不可能表明身份,帥哥不點明,就算罵他個狗血淋頭,或者借機將他打個半死,只要身份不點破,也不算不敬,最多算是不知。

只是他還敬佛,這實在顯得古怪。

等我們上到西林寺時,他還先上大雄寶殿上了香,這才轉身跟我們去第九間廟宇。

這次假佛陀依舊站在殿外,看到我們先是一楞,跟著嘻嘻笑道:“請!”

帥哥眼帶詫異,握住了我的胳膊,朝我道:“別是鴻門宴。”

重瞳子依舊帶著燦爛的笑,隨著假佛陀進了大門。

我扯著帥哥,朝妙虛點頭,也跟著進去了。

正中那座石廟的門這次居然是開著的,內裏的石像白蛇,卻不見了,那個假“白水”盤坐在石廟之中,朝我們招手。

他身下並沒有纏轉的根須,看樣子建木消失了,束縛他的東西也消失了,可他卻並沒有離開,難不成想借著白水那張臉,繼續當那個“主人”?

而且重瞳子這樣不慌不忙的上山,怕也是有另外的打算吧,白水和建木都死了,混沌之氣和巫刀都消失了,他卻還這麽謹慎,果然不愧是要做最大贏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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