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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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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咒結盟一旦達成,就再無反悔的可能。

可就算重瞳子再次湧現雙瞳,可他卻依舊只是勾著嘴角輕笑,好像並無悔意,反倒俯身摘了一朵腳邊的金色曼陀羅插到我耳邊,湧現著金色流光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道:“怪不得當年蚩尤見到配著金色曼陀羅的九天玄女時,再無半點戰意,讓黃帝撿了個便宜。”

我心中一動,果然是九天玄女啊,肯定與游媚長得一模一樣吧,也就是我這張臉咯。

原本握著戰斧的武羅一頓,戰斧直接從她手裏滑落,落入白龍潭中,她卻並未在意,赤足直接落於石邊,踩踏了幾株金色曼陀羅,朝重瞳子道:“去找母體吧。”

說著她直接召來赤豹,率先離去,連句話都沒有跟我們多說。

武羅脾氣不好,但都是直接爆發的,這樣憋著悶氣的還從來沒有過。

原本盤旋於半空的共工落下,看著我和重瞳子周圍的金色曼陀羅,嘿嘿的笑著,但當重瞳子看過去時,卻又立馬化成人頭蛇身,馱起他和柳仙他們,朝著那母體所在的山脈而去。

我伸手撫了撫耳邊的金色曼陀陀,看著腳下從石頭裏長出來的花株,感覺有點奇怪,將掌心與重瞳子融合的血液擦在身上,重新擠了擠掌心,沾了點自己的血點頭在額頭,在心底默默的說了什麽。

“金色曼陀羅啊……”帥哥呵呵的笑著,將手機遞到我面前:“結盟時的那個到底是誰?”

當時重瞳子背對著柳仙共工他們,或許在他們眼裏,阿得的陰魂怎麽也不可能壓制住那一位的,所以巫狼沖過來的時候,帥哥直接將他封住,不讓他看到重瞳子的眼睛。

我伸手摘了一朵金色曼陀羅捏在手裏,看著以血長出的花海,青要山的瑞鳥祥獸慢慢退開,我也有點不明白到底是誰,但那個結盟一成,重瞳子就和我綁在一塊了,當時結盟的是誰並不重要了,至少阿得還在就行了。將手裏的金色曼陀羅遞給帥哥:“何必壯還沒到嗎?”

帥哥一楞,苦笑的將花接在手裏。聽到我的問話,也有點奇怪,又引出了一道符紋,低喃道:“按理說,他來得快啊?”

他不解的又打了個電話,但電話關機,有點古怪的看著我道:“那顆心臟在琉璃瓶裏應該能撐一會吧?”

我將那個琉璃瓶直接丟進血蛇鼎裏,引著血蛇將整個琉璃瓶纏住,然後朝帥哥道:“幫我叫青衡她們,將那些打掉了蛇胎的孕婦送回原處吧。我們先去母體那裏,建木想融合白水,還是會先去那裏吧。”

母體那裏有雲長道看著,就算他沒有蛇丹,但有那具人首蛇身的神身,攔不住白水,逃開還是能的,至少也能傳個消息吧?

我帶上小白和小龍種人頭蛇這個娃娃軍團,引著蛇影朝著母體山脈而去。

到那裏時,重瞳子他們站在那棟背山的房子外,雲長道已然化出人首蛇身,卻武羅靜坐在長石條下,好像生著悶氣。

共工好像和雲長道說了什麽,卻並不得雲長道信任,見我來了,冷哼道:“這救的可是白水,你這正主反倒一點都不急。我們是要滅建木的,就算白水與建木融合了,我們也只是一塊殺了,時間什麽的根本不重要,反倒是要救白的你不急,我們急了。”

“喲!”帥哥摟著小白,逗著他的下巴道:“你看,水神就是不一樣,不只是能引水,噴口水也特別厲害。”

共工被噎了個半死,還要說什麽,可重瞳子一個眼神看過來,覆又冷笑的憋了回去。

“白水還沒來。”雲長道率先看的卻並不是我的臉,而是我的手腕,見那條雙頭蛇還在,眼裏露出幾分歡喜,跟著卻又變得晦澀:“他當真要與建木融合了?”

我撫著雙頭蛇點了點頭,見雲長道又瞄了過來,幹脆大方的朝他遞過去:“要摸一下嗎?”

他先是一楞,跟著苦笑著朝後一退:“我不配。”

他與宋媛游婉之間的情感,我不想再去追究,看著重瞳子道:“他沒來嗎?”

“建木通無象,自然是來了的,只不過誰都感應不到罷了,但我這雙眼睛還是可以看到的。”重瞳子輕輕一笑,並不理會雲長道的詫異,朝我道:“你見過地底母體吧?融合神蛇和建木,得再入活土母體,就像當初媧祖造人之時,也是將血融入活土之中,要不然你們以為普通的泥土一捏就成人了?這樣也太容易了點,女媧造人也就沒什麽值得稱訟得了。”

我想了想,將蛇丹遞給雲長道:“這東西留在我這裏也沒什麽用,你身上有蠱就行了。”

說著,不顧雲長道楞神,和重瞳子帥哥就朝著母體山脈走去。

帥哥生怕我和重瞳子走得太近,硬是將我拉開,擠在我和他之間,還將我朝旁邊推開幾步,將小白朝我懷裏一塞道:“知道你們女人喜歡花海戰術,可你也別被迷了眼,這位可厲害著,與那位相通,保不準又跟當初九天玄女殺蚩尤一樣,也是用假情感迷惑,到時殺了你。”

我親了親小白:“我可是當娘的人了,可不會被花迷了眼。”

原本說得正起勁的帥哥臉神一澀,卻又嘿嘿的笑了笑。

再次進入母體山脈,一切似乎變得不一樣了,以往還有點青草的模樣,可這會無論是大樹古藤,還是怪石山土,都帶著腥紅之色。

隨著我們朝深山時走,那樹上脈絡之間的血流就越發的清晰,一根根古藤甚至變成了血管的模樣,一腳踩下去,看上去是微紅的青苔植被,可卻滲出腥臭的血水。

武羅一直沒有說話,共工似乎也頗有怨言,巫狼一如既往的沈默高冷,似乎他和話嘮的帥哥不是一個地方來的。

越往裏走,血腥味就越濃,而化出的植被就越少,那些青苔真菌灌木慢慢消失,只剩下參天大樹,與慢慢滑動血管一樣的古藤了,再也沒有其他活物。

一腳下去,踩的並不是土,而是血泥,從最先的沿過腳背,到齊腳踝,越往裏就越深。

柳仙終究是心痛兒子的,看著重瞳子一腳高一腳低的吃力的朝前走,拉著他的胳膊輕聲道:“我化成蛇身馱你吧?”

“你一化成蛇身,就會被這些血水吞食。”重瞳子朝她親昵的笑了笑,吃力的擡腳道:“這是活土母體,現在建木又在,那些術法都沒用的,你看共工武羅都是用走的。”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泥腿子出身的我,反倒占了便宜,想當初家裏幾畝水田,我和阿得都能濺著泥跑著玩。

反倒是帥哥以往都是靠術法符紋行動,沒走過多少路,越陷越深後,實在吃力,幹脆就扯著我的胳膊,將半個人搭在我肩膀上:“這什麽鬼地方啊,怎麽連符紋都用不上。好歹我也有建木血脈啊,他怎麽不給我行個方便!”

我見他額頭上熱汗直湧,試了許多次符紋都沒幫上忙,幹脆就拉著他朝前走,小白看什麽都新奇,左右打量著。

扶著帥哥才走沒幾步,卻見一條粗大的藤蔓直接朝著帥哥沖來。

我急忙握著沈吟刀想劃過去,卻見古藤一閃就消失了,跟著腳底有什麽一滑,我猛的感覺不好,將帥哥朝身邊一拉,沈吟刀一閃就對著齊膝的腥紅血泥插去。

只見血泥之中許多東西湧動,卻對一邊的重瞳子共工巫狼絲毫不顧,直朝著我和帥哥纏了過來。

我只得放下雙頭蛇,護在我和帥哥身邊,帥哥的符紋在這裏用不上,嚇得跟個小媳婦一樣緊緊的摟著我胳膊,生怕自己陷入這血泥之中,不停的叫道:“這又惡心又怪拉吧唧的東西是什麽,為什麽針對我們啊。”

“因為你碰了不該碰的。”一聲冷哼傳來,一棵幾人合抱不住的大樹中,慢慢湧現出根須,最後變出一個一身血衣的人,那張臉的五官明明和白水一模一樣,可說話之間,眼眉上挑,薄唇輕抿,一頭原本漆黑的頭發似乎也被這漫無邊際的血色染紅,原本無論何時都白若冰雕的臉帶著如同那朵血玫瑰般的妖媚的氣息看著帥哥道:“不是針對你們,是針對你!”

說話之間,血泥之中突然竄出一張由根須紮成的肉,直接順著帥哥的雙腿朝上湧動,瞬間就將他給拉了過去。

我急忙引著沈吟刀想追上去,卻見眼前鮮紅一閃,那道身影又出現在我面前:“這麽快就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了?看樣子以前留著他當真是錯的,現在你看我怎麽將他體內的血肉一點點吸凈,讓他再也沒有辦法和你摟摟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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