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4章 不可說

關燈
只是我不明白,這個時候了,就算我忘記了今天的記憶,帥哥呢?重瞳子呢?

難道也全部用上忘情蠱,以後呢?我發現了再用一次?

而且他為什麽變成這樣,又為什麽整出這麽多事,他也不告訴我,就讓我一直裝傻?

我懷疑他也不是這一天兩天了,用忘情蠱有什麽意思?還不如直接喝碗孟婆湯來得痛快!

擡頭看著白水指尖的忘情蠱,據苗三娘說是在蚩尤現身的時候問的,也是那個時候要的吧?

他從那個時候就已經有現在這種打算了嗎?那兩條青銅蛇上的蛇紋到底說了什麽?

眼看著白水指尖朝我頭皮貼來,還未等他靠近,雙頭蛇嘶吼著沖了過去,符紋閃動,握在手裏的一把沈吟刀脫手而出,夾著嘶吼的風帶著亮光朝著白水劃去。

洞內寒風嘶吼,雙頭蛇引動符紋,天地萬物都在震動,我引著洞口的魂植將那些冰鼎搬出去,這些孕婦畢竟是無辜的。

白水背後根須纏轉,巫刀發動,萬物齊助,他只得化出蛇身,與雙頭蛇和沈吟刀纏鬥。

從游婉祭刀之後,巫刀大成,可我從來沒有真正發動過,就算面對師月落,我也選擇了用毒,最多也就是借借雙頭蛇的勢。

沒想到,第一次全力發動,對上的卻是白水。

小白聽到外面的動靜,將頭探了出來,我伸手將他摁了回去,加固了血蛇鼎的封印,不讓他出來。

他出來看什麽?看我和白水對打?

“雲舍!”白水背後的建木根纏住了雙頭蛇,任由沈吟刀劃著那些根須,沖到我面前,化成人形,眼帶冷意地道:“你與我真要走到那一步嗎?”

“你說當初那塊毛玻璃打破後,我看到了外面的景象,知道了外面的暴風雨,還能換塊玻璃讓我裝不知道嗎?”我伸手撫過他的臉。

依舊嬌嫩,沒有半點水痕,看不出半瞇破綻,可這張臉卻是最會演戲的,比那塊打破的毛玻璃更能遮掩。

白水似乎對我的手有著依念,臉不由自主的蹭了過來,眼裏閃過迷亂的神情,可也只是一會就猛的清醒。

托紀家姐妹的福,我掌心也放了雌蛇發情時的黏液,白水或許沒想到我還會用這一招,一時被迷,卻也是他用過的招術了。

可清醒有什麽用呢?我握著沈吟刀已然插入了他的胸口,黏稠的血順著刀身流到我的手掌,沈吟刀一刀雙身,在他去看冰鼎時我就將刀一分為二,白水背後的根須只纏住了我丟出去的那一把,還有一把一直藏在我手裏。

血流在手上,讓我有點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水霧彌漫的神龍村,宋媛明明能避開的,卻任由刀劃開了後背,那時血黏糊糊的帶著溫熱沾滿了我的手,那種感覺怎麽洗都洗不掉,是白水幫走出來的。

沈吟刀夾著符紋湧入白水的體內,我用力轉動了一下柳葉的刀身,更多的血湧了出來。

白水的心頭血啊,我用過多少,卻這樣被我一刀劃開心臟。

“雲舍,你果然狠心。”白水臉上閃過詭異的笑容,似乎帶著舒展:“無論是誰你都下得去手對不對?”

我不想白水的臉上露出這種神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滿手的血,黏稠卻並沒有當初宋媛的血那般溫熱,是冷的,而且泛著暗暗的黑紅色。

沈吟刀又是輕輕一轉,我引著魂植進入白水體內,纏住了那顆心臟。

“你真的要殺了他?”白水臉上的笑更濃了,幾乎瘋狂的道:“我自然有處藏身,可他呢?”

雙頭蛇依舊嘶吼著纏著建木根,另一把沈吟刀劃開白水的後背,無數鱗刺猙獰而出,閃動著無數寒光,一如當初蘇三月後背的鱗刺。

洞外聞聲前來的武羅一戰斧劈在了白水背上,他朝前一撲,肩膀撞到了我身上,我握刀的手順著刀口伸了進去。

“雲舍!”帥哥急急趕來,卻沒想是這種狀況。

“面對我,你也下得去手?”白水聲音發沈,看著我道:“是不是在你眼裏,從未有下不去手的人?”

這時我手已經握住了白水那顆被劃爛的心臟,正要抽出來,卻聽到白水一聲嘶吼:“雲舍!”

聲音裏夾著傷痛、不解,以及極度的不甘。

我心知不好,握著心臟猛的就要抽出,忙引動雙頭蛇緊緊纏住白水,朝武羅道:“快封住他。”

但已經晚了,隨著白水一聲嘶吼,那被武羅一戰斧砍中的後背瞬間愈合,無數根須從後背湧出,卻並不朝著雙頭蛇和武羅纏去,反倒是轉過來纏住白水的身體。

“嘿嘿。”熟悉的怪笑聲從白水嘴裏傳來,他那張臉上盡是詭異的神情,如妖似魔,又好像如癡如狂。

腰側小白再次探出頭來,我雙手都在白水胸腔之內,一時抽不出來,他抱著對不周山心猛的就竄了出來。

“你想救他,卻又不敢跟他說。”白水嘴裏的怪聲嘿嘿的笑著,輕佻的看著我道:“你一說我就知道,自然不成;可你不說他也不知道,以為你要殺他,你們之間以往或許沒有隔閡,可你們隔著一個游媚啊,一個專殺神蛇的游媚。他以為你要殺他,這就夠了,夠了……神蛇啊,我終究還是找到了。”

漆黑的根須一點點的湧動,武羅戰斧狂劈,卻怎麽也傷不到這些建木根須;帥哥更是直接引動地火朝白水身上扔去,可那地火沾到白水身上,只見漆黑的根須上,鱗片閃動,地火立馬熄滅。

我想抽出雙手,卻被根須纏得死死的,怎麽也抽不出來,就算引著沈吟刀劃砍,武羅在一邊助力,也無濟無事。

只得朝小白大叫道:“不周山心!”

就在小白搬起不周山心時,白水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痛苦,他雙眼沈沈的看著我,猛的擡手握住我的雙手,朝外一扯。

我感覺雙手裏握著一團軟軟的東西,就見眼前黑色一閃,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建木,你哪裏逃!”不周山心還掐著嗓子,學著悟空大喝,卻只是哐當的落在地上。

我楞楞的看著地上慢慢湧入土裏的血,雙手緊捂著不知道如何是好,沈吟刀依舊在裏面,我卻不敢拿出來。

他最後那一瞬間或許清醒了吧,所以讓我將這顆心給掏了出來,可一顆被劃破的心,有什麽用?

雙腿發軟,我癱坐在地上,雙手緊捧著,不敢讓湊過來的小白看到裏面的東西。

“建木通無象,逃了!”武羅以為我是被嚇的,將小白抱過去遞給帥哥,伸手來攙扶我。

可我卻感覺身體十分沈重,任由武羅怎麽用力都扶不起來。

“那可是建木,真正的建木,不是以前收的那一點點渣渣。”不周山心十分不滿,嘶吼著大叫:“別讓老子下次碰到,老子吃不了它,兜著它走。”

可它不想想,白水將它帶在身邊這麽久,它都沒有感覺到他體內的就是我們一直都不見本體的建木,還有什麽下次再見。

武羅拉了幾次沒拉動我,朝帥哥打了個眼色,抱著小白,夾著不周山心離開了。

“雲舍。”帥哥坐在我身邊,雙手捧住我的手:“松手,給我。”

我還有點恍惚,看著帥哥的手沾上那暗紅帶黑的血,朝他輕聲道:“我殺過很多蛇,蛇血少,顏色比人血淡。在他遞那朵血玫瑰給我時,我就感覺那顏色太深了,可我在騙自己,讓自己不要在意。但你看,我以為白水能理解的,我剜出他的心將裏面的染黑他血的東西取出來,再趁他剜心之痛時,用巫刀剝離背後的根須,就像他當初解決蘇三月背後的鱗刺一樣,雖然傷得嚴重,可她還是能清醒的活下來的對吧?”

慢慢攤開手心,沈吟刀插在一顆泛黑的心臟裏面,因為刀身轉過兩次,心臟破了一個大口子,裏面一團漆黑的東西如同心臟一樣的跳動著。

眼裏有什麽滴落,我看著帥哥將那顆心臟捧走,無力的道:“可我沒想到,白水會不信我,知道我要殺他,反倒讓建木有了可趁之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