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1章 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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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鬼道與人間道並不相通,這位鬼母已然是第二次被我碰到了,而且兩次都栽在我手裏,上次還只是被送回,這次被奪了那個孩子,怕是要作妖了。

這裏是寺廟,香客多少也有點功德,亂吃是不行的,這也是為什麽那假佛陀會先問人是否有所求,一旦有所求就會被他的外表所迷惑,認定他,然後被他所引誘。

老話說,無欲則剛,這真理。

那鬼母站在人群之中,以生人的氣息和香火氣遮著自己的鬼氣,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在見到我後,她似乎並不在意露出行蹤,一步步的朝我走來。

餓鬼在六道之中並無大能,但隨著鬼母一步步朝我走來,好像周圍的場景慢慢變得昏暗,她背上一個又一個的鬼子跳了下來。

它們脫離了鬼母,全部變成了大頭大肚,瘦長喉嚨的樣子,看著我嘶嘶作響。

此時不拔刀就沒有其他時候了,而且這鬼母跟我也算是舊敵了,不殺掉還留著她吃人啊!

清無能這麽放心大膽的離開,就是知道鬼母會找上我。

雙頭蛇一出,符紋湧動,立馬將所有鬼子全部鎮住,我任由雙頭蛇拉著沈吟刀對著鬼子大開殺戒,自顧垂眼屏息念著固心咒。

巫刀實力強大,鬼子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除了吃又沒有什麽大能力,發出嘶吼的慘叫聲,可就算它們再怎麽嘶吼,聲音了如同受驚的老鼠一般。

可鬼母卻不受符紋所控,也任由鬼子被殺,一步走到我面前,原本蠟黃的臉也不撐了,一張鬼臉貼著我的肩膀重重吸了一口氣:“是你!你還沒有下來啊……我一直等你呢。”

這是認出我來了,我心神一蕩,固心咒差點就斷了,連忙穩定心神,低低的念著咒語。

“可惜不是今天。”鬼母對鬼子被殺的慘叫聲充耳不聞,卻貪婪的吸著我身上的氣息:“當你墜入餓鬼道之日,是由我接引的呢。到時你這一身血肉,還是我的。”

似乎一大塊鮮美的肉放在她面前,只等時機成熟就要開吃,鬼母低低的笑著:“記得我。”

她話音一落,西林寺門口那口鐘突然又是一響,跟著雙頭蛇飛快的竄回了我手腕上,人來人往的香客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但鬼母鬼子都再也不見半蹤跡,連同被符紋砍殺的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我走到那口鐘邊,卻發現只是一口普通的鐘,看年代有點久遠了,卻也沒有到空響鐘那麽久遠的程度,它已經空響兩次了,一次是假佛陀出現,一次是鬼母消失。

圍著那口鐘轉了幾圈,我並沒有發現什麽怪事,轉身又到大雄寶殿上了柱香,這次主要是盯著佛眼的眼睛看,剛才他老人家可是開眼了,但怎麽沒有弄死鬼母呢?

無論我怎麽看,佛祖老人家依舊是閉目垂憫的模樣,搞得我也不好多問,為什麽他發現了鬼母,卻不直接拘回去,還讓她禍害人世間?而且這廟裏還有一座石廟啊,難不成佛祖就不管管嗎?

如果不是這佛祖是大日如來,而是彌勒,我都會認為這就是那假佛陀的本相了。

那假佛陀一直還清醒著,白水以真冒假進入了石廟調查,我一直在這裏不離開,對他反倒不好,只得先行離開。

下了山,載客的黑車無數,我上了一輛看上去打理得比較不錯的車,路上司機似乎十分熱心,一個勁的問我喝不喝水,說下山累了,他特意在後座備了水,還熱情的幫我擰開讓我喝,不多收錢,算是送的。

我也沒在意,確實來了西林寺半天,水也沒喝一口,只是當一口水入喉嚨,我立馬感覺到不對,只得當作嗆到了給吐了出來,因為實在不想再裝暈了!

原本開著車的司機還關心的問我怎麽回事,搞得我握著一瓶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這世間吃人的東西多,連人吃人我都見過了,但怎麽也沒想到,西林寺這會居然成了個黑窩,什麽妖魔鬼怪都往上湊。

我一心記得白水,一心又記得何秋月和那個被抱回去的孩子,著實沒心情和這個下迷藥的司機多計較,趁著他遞紙巾給我,留了一縷魂植在他體內,然後就將水扔了出去了。

他還裝假不解的問我,我實在不想在理會他,在等紅燈時拉開車門就下了車,他這會也知道我看穿了他的把戲,還想追,我引著魂植在他肉裏一絞,痛得他倒地不起,這才換了個出租車去了何秋月醫院。

她最近大多數時間都在醫院,我去的時候,前臺直接將我帶上了頂樓。

那孩子打著點滴,身上擦著藥,何秋月親自在那裏守著,還有著古曼童鎮守,清無也在一邊盤腿打坐,怕我再討價還價,所以也沒睜開眼看我。

何秋月看到我,一臉悲切的道:“和他一般大對不對?”

我沒法接口,只是點了點頭,檢查了那孩子一遍,身上都是傷,並未傷到筋骨,被鬼咬鬼打,正常人也時不時會有,最多就是失點陽氣,他這是被鬼子鬼母一同吸著陽氣裹腹,所以有點慘,但他卻又一直活著,這就讓我感覺有點奇怪了,這麽強的生命力,難不成……

轉眼看著一臉緊張的何秋月,我只當自己亂想。

何秋月還撐著精神問我找到賣符水的沒,我自然是點頭,讓她別操心,掏出點被補陽氣的藥材給她,孩子不受補,只能切片熬在米湯裏給他喝下去,蛇胎的事情就讓她別管了。

等安頓好她,清無依舊打坐,似乎讓我當他不存在。我出了醫院,卻發現我好像並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

一直忙忙碌碌的,突然靜下來了,就好像找不到方向了。

白水那邊還沒有消息,我幹脆在醫院旁邊找了間小茶樓,點了一桌子小吃,一個人坐在這裏消磨,同時將碰到鬼母的黴氣給去一去。

正吃著,卻感覺熟悉的人靠近,剛一擡眼,卻見柳仙和重瞳子坐在我對面,重瞳子一雙眼睛裏的白痕還沒有消失,卻依舊燦爛的笑看著我:“阿姐。”

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麽總喜歡惡心我,裝阿壯裝阿得,好像膈應我,他就很有成就感一樣。

轉眼看了看,共工並沒有來,而柳仙已經從原先以阿娘護子的模式,變成了給他倒茶遞筷。

這時茶樓人多,我也不好動手,更何況,說不定一動手,武羅帥哥又趕過來了呢?

安靜的喝茶吃東西,重瞳子卻也自顧的看著窗外,這時一個年輕的女人帶著個孩子坐到了一個中年女人的對面,剛坐下,對面的女人直接就是一巴掌,打了大人還不解氣,反手又給了那個五六歲大的孩子左右開弓巴掌,惹得茶樓裏人人側目。

我左手端著茶杯,右手依舊放在桌上,雙頭蛇纏繞在手腕上,準備隨時沖出。

“阿姐認為誰對誰錯?”重瞳子端著茶杯,朝那一桌瞥了一眼:“年輕的肯定是生了孩子想上位的小三,年老的一看就是生不出來又要占著位置不放的原配,小三氣人不假,可原配上來就打人,也不對吧?”

只得感慨這年頭人心浮躁到哪都不得安寧,喝個茶都能碰到這麽一個糟心事,換成旁人也就是當個熱鬧看,可重瞳子問起,就跟當初柳仙送來的丁院長和她兒子一直,肯定意有所指。

我將茶杯放下,看著重瞳子道:“這件事明擺著,你的意思是還另有想法?”

“雖然她以前能生養,可她現在不能了,在其位不能盡其責,就是錯。旁人有能力趁虛而入,也是別人的本事不是嗎?”重瞳子夾了一個鹵雞爪在我碗裏,輕聲道:“繁殖是為大事,白水既然不想做,自然也會讓其他神蛇代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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