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5章 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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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瞳子的雙眼似乎就與天帝一樣,武羅是留守帝之下都的上古之神,阻止我傷重瞳子後,她還沒有解釋為什麽,帥哥卻問我“天帝”是誰?

這事就顯得有點古怪了。

我們現在神話故事中的天帝,大多指乘龍升天的黃帝,他為了帝位,殺了蚩尤,又殺了刑天,可以說完全是自己爭戰才有了中央天帝之位。

可既然有記錄當時的天帝助黃帝戰蚩尤,帥哥嘴裏的天帝肯定就不是黃帝,那就只能是那位化物的盤古大帝了。

這位天帝到底是誰,《山海經》裏並未記載,《竹書紀年》裏也找不到蹤跡,但《道藏》裏卻有提到過,當時的天帝正是盤古大帝,派下來助戰的九天玄女是他的第九女,可這樣算下來的話,又得問盤古他老婆是誰了,瞬間我感覺有點頭大。

中國神話典籍惜字如金,從不會點明“天帝”是哪位,後又有道家老莊融合,又有民間信仰,以及君權神授的帝王所敬封,後來更是融合了佛教,按算下來的話,中國的神怕是多得數不過來。

光是“天帝”一稱的就有不少,道家的玉皇大帝,以及神話中的五方天帝,還有五天帝,再往前的話,還有混沌之中的鴻蒙老祖……

我知道這事關系到重瞳子,自然也關系到與他相生相克的小白,但轉念一想,如果真是盤古大帝,小白體內的神魂是盤古眼中所生的帝俊轉世,同源同生,而且帝俊也能稱之為天帝中的一員,怎麽可能被克制住?

見我也眼帶迷茫,帥哥沈嘆了口氣道:“現在你知道問題嚴重了吧?”

這沒頭沒腦的,我都不知道到底哪嚴重了,只得扭頭求救的看著武羅:“當初你所跟的天帝是?”

武羅拖著黑裙,也走到建木根堤上,看著白龍潭裏猙獰的面孔,輕聲道:“我突然記不得了。”

我詫異的擡頭,這算什麽話?

怎麽會連自己的老板都不記得?

武羅眨眼看著我,沈聲道:“我發現我的記憶被動過手腳了。”

這下子我更迷糊了,武羅是什麽存在,就算是面對雲長道和共工也能不敗的,記憶被動過手腳,卻並沒有發現?

她這情況和白水突然多了許多娃,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播的種是同一個層次的吧?

“在蚩尤出現後,看到他,我才發現我想不起很多事情。”武羅坐在建木根堤之上,將一雙絕美的赤足放入白龍潭,裏面陰魂猙獰,卻卻她那雙腳避之不及。

我這才想起,當初蚩尤突然出現時武羅神色似乎不對,後來就無源無故的失蹤了。

“山鬼生於山心,神智天生,巫術天成,卻並沒有多少戰力,我卻是山鬼中唯一的例外。但我記得我曾助黃帝戰蚩尤,也記得絕地天通,記得建木是怎麽被砍斷的,記得黎當時以身化法生成了這黑白雙龍潭,也還記得游媚幾次來青要山找我,讓我相助卻都被我拒絕。”武羅越說臉色越發的迷茫,朝我輕聲道:“可你算一下,就知道這其中有很大的時間差了。在看到蚩尤的那一刻,想起他當初陪游媚進入青要山,但我卻怎麽也想不起,當時我是什麽樣的,當時黑白雙龍潭到底在不在。”

武羅所提到的事情,我都聽她淩散的提到過,可這會子她拎出來單獨講,中間的時間差卻讓人害怕。

絕地天通和建木砍斷過於久遠,但如果蚩尤陪游媚來青要山找過武羅,證明那時游媚和蚩尤都還活著,證明那時蚩尤與黃帝還未開戰,那麽武羅要守青要山,怎麽會去相助黃帝?

這是一個很大的盲區,可無論是武羅自己的記憶,還是神話記載,都有這件事情!

“所以我懷疑,有人催動過建木,將青要山裏的時間改過,同時也改過我的記憶,導致我的記憶混亂。”武羅的腳在白龍潭裏踢了踢,扭頭看著我道:“就跟現在那些突然出現且和白水一模一樣的蛇胎,是同一個道理,那些蛇胎就是白水的,只不過現在的他並不知道。有可能是過去出現過的,也有可能是未來的,誰知道呢……”

這想法太過大膽,可聯想到地底熔巖覆蓋的東西,我又感覺到害怕。

而且師月落離開困屍婆的石壁時,曾經發動過建木,重傷逃出,卻並沒有救那些被熔巖覆蓋的東西,難不成就是他整的?

擡頭看著帥哥,他卻朝我苦笑道:“地底母體過於巨大,你又急於殺掉她,所以你並未在意過她的容貌。”

我腦中暗暗回想起母體的容貌,卻發現只記得湧動的根須,灌入的血肉,以及那一團團產出的蟾蜍卵,怎麽也想不起那張臉是什麽樣的。

“那張臉是綠腰的。”武羅將腳從白龍潭裏收起,十枚可愛的腳趾踩建木根上,仰頭看著天空道“我突然感覺迷茫,如果當初我和山鬼從昆侖天梯離開,會碰到什麽?建木之冠嗎?還是每位山鬼分到一粒建木果保命?或者和那些離開的神一樣,再也沒有了任何蹤跡可循。”

我突然明白為什麽武羅不讓我殺重瞳子了,毛晚行當初看到的就是建木之冠,有著建木果和那樣一雙眼睛,現在這些東西都出現了,武羅卻開始變得迷茫,混亂的記憶,讓她有點害怕,只能先留下重瞳子,再慢慢查看。

對於混亂的記憶,我多少有點理解,當初巫面覆蓋在我臉上時,那些湧動的畫面,還有面對蚩尤時,那種情不自禁的心疼,總能給我困擾的。

而帥哥怕是想起了什麽跟綠腰相關的事情,所以暫時也不能動母體。

人其實並不是怕死,而是怕死得不值,死得不明不白。

現在大家似乎都有面對的迷團,好像都被困在迷霧之中,就如同白水所說的那塊毛玻璃。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離開黑白雙龍潭的,大家似乎都有沈思,都在想那些混亂而摸不著頭腦的事情,想看到水霧後的真相。

不知不覺中,我走到了人頭蛇的山洞口,裏面安靜無比,也不知道白水有沒有配蛇骨雄黃酒。

想到武羅提及到的可能,我心中微酸,但也不明白她這些天裏去了哪裏,又怎麽掐著時間在重瞳子現身的時候出現。

轉身回了樹屋,將血蛇鼎掏出來,小白雖然還在沈睡,可傷口卻好多了。

我將他從血蛇鼎裏掏出來,放在一邊的床上睡覺,然後拘出紀家姐妹。

紀墨洗一臉的怨恨,紀墨池倒還好,大概是因為看到陰河下面白水“偷情”的事情,對我有點同情吧。

我讓她們幫我去陰河看一下白思和華胥,雖然白水留下了十道神蛇魂守著她們,但那些逃離的白蛇化形都跑入了陰河,總讓我感覺不大對勁。

紀墨池有點別扭,紀墨洗卻十分有興致的想看我吃癟,拉著她就從陰路離開了。

我只希望這事能從陰河找到原由,如果真和武羅猜的一樣,又玄又怪,那就完全沒辦法了,畢竟時間這個東西,一旦混亂起來,就真的是一鍋粥的。

正想著,五官扁平的紀墨洗卻急急的跑了回來,朝我道:“快跟我來!陰河,陰河有大戲!”

說著拉起我就朝外走,我只顧得上抱站小白放入血蛇鼎中,卻已然到了陰河上,依舊是上次偷窺的地方,紀墨池在那裏等著我們。

見我們來了,朝我指了指下面。

陰河水裏,三條白蛇在水中游蕩著,而河水之中,華胥連那襲虹衣都沒有穿,拖著蛇尾,任由那三條蛇慢慢爬到她身上,將她纏住。

她小腹已然微微隆起,受到三條白蛇精氣所染,慢慢的湧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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