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4章 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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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白水說得過於嚴重了,這片山脈就在這裏,就算山整體都是活的,想困住白水和我,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握著沈吟刀猛的朝上一揮,引動蛇影正準備和白水離開。

可沈吟刀剛剛一動,參天的大樹全部倒了下來,而周圍的灌木以最快的速度抽長,只是火石之間,天地好像變得一片黑暗,跟著就感覺到無數的東西朝我們湧了過來。

我握著沈吟刀隨手一劃,那些東西立馬退散,跟著就感覺白水拉著我朝他懷裏一帶,然後冷哼一聲,冰冷的氣息湧動,然後蛇骨石幽暗的光芒亮了起來。

“現在信了?”白水摟著我借著蛇骨石隔著冰屋朝外看。

只見外面全是土石,看不到半點植被的根須,看樣子到了地底比較深的地段了。

“這座怪山將我們吃進肚子裏了?”我想想突然感覺有點惡心,這也太慘了些。

我出來混也有一年多了,沒想到還有被吃進去的那一天。

白水撇眼看著我,十分認同的點頭:“土能容萬物,而且這是活土,自然可能困住我們。你別忘了,人類和蛇族都是媧祖捏土而造,雖然混合了其他東西,卻也與泥土同源,它想吞了我們,容易得很。”

“這就是你以前說的惡土坤?”我記得黑曜外溢時,蟲崖出現了那只吞食生機的大胖蠶,而鎮上垃圾場卻同現了惡土坤吞食生靈,難道就是這個東西?

白水搖頭,舉著蛇骨石看著外面土石湧動,伸手點了點冰壁,加固了冰面:“這與惡土坤不同,惡土坤其實就是死土,無論什麽東西吃進去都會變成爛泥。而這些是活土,也可以說是太過活躍的土,可以自己化出植被叢林,滋生生物養著自己,同時以強大的生機,吸引外處的牲畜進來吞食,十分厲害。”

冰壁堅固,外面的土石時而擠壓,時是化成泥石柱沖撞,時而以土石快速度的磨擦,可冰壁卻依舊不破分毫。

蛇骨石的光線過於黯淡,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朝外照了照,外面湧動的土石好像急速轉動的混泥土,外面不停的撞過來,想撞破冰屋,就算隔著厚厚的冰層,依舊可以聽到嘩嘩作響的聲音。

“想辦法出去吧。”白水所制的冰屋太小,只夠我和他勉強轉身,這會已然感覺到憋屈,更何況外面的土石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破開了冰壁了。

泥石流比洪水可恐怖多了,更何總這些土還是活的,剛才落入土裏的瞬間,那種吸附力比魂植吸食血肉更加強大,想想就是有點小恐怖。

“出不去。”白水卻安然的掏出蛇骨石擺在四周照明,又掏出那粒燭陰牙當凳子坐:“我們都從土裏而生,這活土就好比將人困在一大團隨時可變的軟泥之中,無論我們怎麽沖撞,力道它都可以化解。無論我們怎麽變化,它都有辦法包裹著我們,到嘴的食物它不可能放棄。”

他說著,還拍了拍身下的燭陰牙,示意我過去坐。

瞄著那粒豎放著的燭陰牙,突然為燭陰感覺到憋屈,天帝將混沌之氣裝在裏面就算了,現在白水居然還當凳子坐,燭陰一族的臉都丟盡了。

可看著白水安逸的臉色,我不知道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只得走過去坐下來。

他卻伸手摟著我道:“別急。你平時碰到一根難啃的骨頭時,總會想辦法解決對不對?這活土這麽厲害,吞食了你所化的藤蔓,自然知道你是美味的,怎麽也不會讓你跑了。馬上就要出動其他東西了!”

我有點無奈的撇著白水,托著腮看著他道:“你說這片山林這麽大,是最近才變成活過來的,還是原本就這樣活著的?”

“如果以前就這樣,武羅統領山鬼,管理山脈,自然知道。肯定是近來才變成這樣的,而且這東西慢是有主的。”白水臉帶疑惑,輕聲道:“土是最為神奇的東西,任何東西的生長都離不開土地,就算是天帝,也得受供奉方能存活。但馴化活土,這種事情從未有過。”

武羅一直不見蹤跡,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要不然這種事情問她最為可靠。

也不知道這活土的事情跟她失蹤有沒有關系,在這裏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

我想著越發感覺奇怪,看著外面轉動不止的土石:“你說那些跑進山裏的怪胎,是被這些土石吃了呢?還是?”

藤蛇速度極快,如果那些怪胎真在這片山脈的話,不可能感應不到,可到最後我和白水進入山脈之中,所有藤蛇被吞食都沒有發現怪胎。

雙頭蛇異動,怕也是感覺到這片山要吞食掉它們,才猛的發動符紋自保,要不然我們下來的時候,雙頭蛇不會那麽警惕,卻又沒有離開,想來那時雙頭蛇也知道離不開了。

“應當還在的。”白水遲疑了一會,才接著道:“我引來的那些蛇都是真的,而且大小互吞時,並沒有土腥味傳出來,證明只有從土裏長出來的東西和這些活土是一體的。而外面的活物還是有的,那些怪胎或許就存在這活土裏。”

這時冰屋猛的晃動了一下,似乎被轉動了起來,白水緊緊摟著我,將燭陰牙凍在冰屋之上,也不知道使了什麽術法,無論冰屋怎麽晃,只會轉動不會顛倒。

轉了許久,土石的顏色越發的鮮紅,流動之間似乎還帶著血色。

帥哥以前說過他所學巫術有個巫祖,乃是盤古血脈未化孕育出來的大神,與山川日月有感,才感應到了巫術,可勾動天雷地火,這會看到活土的顏色越發接近肉色,有一種好像真的是盤古大神的肉沒有化的感覺。

“你說我們倆像不像兩只寄生在肉裏的蟲子啊!”白水皺著眉,摟著我安坐在燭陰牙上:“如果這活土是盤古未化之肉的話,那麽就有意思了。”

師月落被我下了鉤吻後,曾經說過,人類和蛇族只不過是寄生,而白水這次卻突然提到這個,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隨著冰屋慢慢下降,猛的好像碰到了什麽,停了下來,周圍變得一片寂靜,似乎什麽都沒有了。

外面的氣溫突然變高,跟著地底金色的熔巖慢慢湧了上來,看樣子這活土還挺聰明的,知道以火化冰。

白水冷哼一聲,抱著我朝坐著的燭陰牙一轉。

只聽到轟隆之聲傳來,一股子灼熱立馬湧了上來,可白水抱著我已然轉到了燭陰牙內。

這顆燭陰牙當初我們才找到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用,帥哥那時知道是天帝之寶,不肯死心,硬是讓我用沈吟刀順著牙槽挖了個大洞,足夠一個轉身站立,這會我和白水就摟抱著擠在這麽一個大洞之內。

他一手緊摟著我,一手引著冰層凍住外面湧動的熔巖。

燭陰牙可困住混沌之氣,自然也是堅固無比,熔巖沒辦法融化。可熔巖湧過後,似乎沒有吞食到我和白水,外面傳來低低怒吼的聲音,跟著燭陰牙朝下一落,牙槽附近一片金色, 似乎活土將我們扔在熔巖裏慢慢融化了。

白水直接扔出了幾片七彩鱗,然後加上冰凍住。

“這是雲長道的鱗片?”我突然有點同情雲長道了,被小白咬下了小半鱗片,白水和帥哥完全是物盡其用啊。

“他的全部用來封石壁了,這是華胥的。”燭陰牙內窄小,白水摟著我幾乎與我臉面相貼,兩人的腰身幾乎貼在一塊,我雙腳還踩在他腳上,一說話,氣息相撲,顯得有點暧昧。

白水幹脆將我緊緊抱在懷裏,臉頰相貼輕輕蹭著:“留著她總要有點用處,現在懷著師月落的孩子不能動血氣,但她愈合能力比雲長道強,我時不時取幾片鱗下來,等過段時間夠了讓帥哥給你用華胥的頭發穿件衣服,她鱗片是七彩的,穿起來也好看。到時你無論什麽情況都不要長鱗,光是靠華胥的鱗片護著就夠了。”

他這借花獻佛也太順手了些,鱗片是薅的華胥的,穿讓帥哥穿,結果卻變成他送我的了?

見我動了動,白水卻又將我緊緊抱住道:“外面是熔巖,你別亂動。熔巖洶湧恐怖,還是避開的好,還有那些從熔巖裏面生出來的東西啊,也最好避開。”

我只差沒笑出聲來,白水大神這是借機上藥眼啊。

伸手推著他胸口,轉頭正要開口,但因為兩身相靠反倒好像親了他一下,搞得他摟著我腰的手輕輕揉了一把。

跟著燭陰牙突然轉動了起來,也不知道上升還是下沈,只感覺原本從七彩鱗片那裏湧出來的熱度瞬間消失不見。

外面好像一片寂靜,白水抱著我沒有動,可猛的一條巨大的根從外面竄了進來,生生撞破了七彩鱗片。

白水立馬抱著我騰空而起,出了燭陰牙,腳下燭陰牙隨之而動,抱著我立在燭陰牙上。

剛一站住,我和白水卻是猛的一晃。

只見四周一片昏暗之色,金色的熔巖火光從縫隙之中漏出,照亮了整個地底。

可一大片空曠之間,一個具巨大的身軀躺在地上,身上無須根須朝外伸展,那些根須透著濃濃的土腥味,正是我們看到的活土,而那身軀體的頭部,時不時有著大股濃血湧入,直接流入那具軀體的嘴裏,滋養著它。

具軀體卻是血肉之軀,而且還是個母的,因為她大張的雙腿間,有著許多透明的卵產出來,大團大團的如同蟾蜍產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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