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8章 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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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頂樓有法陣和符紋鎮守,所有的窗戶上都以童子尿畫的隱形符紋,電梯口更是有古曼童坐陣,一般的東西根本進不去。

如果是蛇妖,我也見過許多,就算是柳仙手上那些大蛇,也並沒有悄無聲息破開天師府符紙的本事。

那條白蛇昨晚進入那女孩子的房間裏,交纏了一次,今晚居然又來了。

我留下的那一樓魂植隱藏於血脈之中,輕易不會被發現,但也只能感覺到那女孩子氣血的異常,剛才魂植一動,我感應到她氣血躁動,血脈噴張,明顯就是動了春情。

帥哥雖然詫異,但見我臉色沈重,依舊沒有多問什麽,和我偷偷上了醫院頂樓。

一出電梯,他倒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劉久標當初還建了這麽厲害的地方啊?怪不得他能做古曼童的生意,這地方是他以前專門制古曼童的吧?”

我感覺到那女孩子血氣更躁動了,伸手引動了一下符紋,帥哥立馬明白,借著符紋配合著我。

雙頭蛇纏繞著,我和帥哥幾乎隱進墻壁了,慢慢的朝著那女孩子所在病房走去。

這時魂植似乎被什麽壓制住了,縮成一團不敢亂動,看樣子那條還不確定的白蛇已然來了。

我和帥哥慢慢貼近病房,正要推開門,卻感覺到門內夾層的符紋過於強大,隱身的情況之下,不可能悄無聲息的破掉,帥哥正要引動符紋,我慢慢搖了搖頭。

試著握著沈吟刀,輕輕在門上開了一道口子。

沈吟刀是巫刀,輕易不會被發現,我只不過想確定一下裏面那條白蛇是不是白水,開了個口子後,就將眼睛慢慢的湊了過去。

但奇怪的是,當我湊過去後,洞內一片雪白,卻又什麽都看不到,好像門後就是一堵墻,可我記得在監控裏看到門後就是病房啊,並沒有什麽東西擋著。

試著轉動眼睛再看,卻依舊發現是一片瓷實的白色,正疑惑著,一邊的帥哥拉了拉我,然後自顧的湊了過來。

沈吟刀開的洞比較大,兩個人側頭一人一邊也還是能看到一點的,可就在帥哥側過來時,那片瓷實的白色,突然變成了黑色,跟著還轉動了兩下。

我心中猛的一動,剛才那居然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我們看到的只不過是眼白的部份。

帥哥也跟著明白了,顧不得隱藏身份,一道符紋就劈開了門,只見病房內那女孩子雙腿高翹,嘴裏喘處不定,但我藏在她體內的魂植已然被取出,盤縮在地上一動不動,因為沒有血氣滋養已然幹枯了。

一道白影飛快從窗戶外面閃過,我一把拉住咂舌捂眼的帥哥,引著蛇影飛快的追了上去。

那道白影很快,幾乎看不到蹤跡,但憑著殘留的氣息,我們追到當初與鱗片人大戰後陷落的文升村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我和帥哥不敢下陰河,只能停住不動。

“不會是那條和畢麗紅交尾的白蛇吧?”帥哥看著那個幾乎被挪平的地方,似乎往事不堪回首,拉著我胳膊,緊緊抓著我,免得我追入了陰河。

文升村與陰河相通,當初畢麗紅就是借著這裏溢出的老螣蛇一魂一魄重生,身體才這麽怪異,才能引動空響鐘,帶著老螣蛇的蛇骨填了地府那個漏洞。

剛才那道氣息似乎有點熟悉,卻又並不是白水的,這才是讓我感覺奇怪的地方。

神蛇的氣息和普通的蛇並不相同,但神蛇就只有白水這一條,不可能是別的蛇了。

“那條白蛇早死了。”我朝帥哥搖了搖頭,沈聲道:“當初蘇三月異動的時候,那條白蛇藏在樹上要傷我,被我殺了。”

帥哥臉色變了變,朝我哈哈大笑道:“這天底下白蛇多了去了,而且白蛇似乎都比較容易成精哈,並且都很厲害。連蛇影都追不上,肯定是哪條厲害的白蛇。”

蛇影是什麽樣的存在,他居然還認為只是條普通成精的白蛇?

帥哥說著拉著我就要離開,我靜靜的看著他,他臉上的笑也慢慢變得凝重,卻依舊朝我道:“我感覺不可能,白水不是那種蛇,他如果想亂來,華胥長得夠可以吧?青衡也不錯啊?山鬼裏面全是美女任他挑,他都沒有心動。畢麗紅長得也不差,對他還春心暗許呢,他還不是不理會。”

“建木……”我看著帥哥,輕聲道:“師月落的前車之鑒。”

我也不想懷疑白水,想著可能是哪條我們沒有發現的神蛇,甚至想著去陰河找他,畢竟是他哥哥弟弟之類的,和他商量一下怎麽解決會比較好,可陰河看到的場景更讓我不能接受。

提及師月落,帥哥臉色一沈,苦苦一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這也只是猜測,就算建木血脈入了白水神蛇之體,促使他失去神智只想著傳承血脈,他第一個也該找你啊……”

說到最後,他聲音微澀,卻依舊強撐著道:“畢竟你身負游家血脈,生下小白這麽厲害,這才是強強結合啊。”

小白啊,我擡眼看著帥哥,他是不知道,小白能這麽厲害,是因為游媚借著和女媧的關系走了後門,將帝俊的神魂安排到了她轉世的我身上,借此和蚩尤傳情。

白水知道神蛇和游家血脈不能融合後,怎麽可能再找我。

文升村從大戰後就完全荒廢了,以前帥哥因為畢麗紅的事情,陪我來過幾次,加上大戰的原因,他說反正生孩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不過得想辦法破掉而已。

“破的辦法是現成的。”我跟帥哥在荒廢的文升村胡亂的走著,看著地上一條條溝壑,還有依舊透著焦色的土地:“春姐體內那條禍蛇一直在,可以吞噬蛇胎,而且數量還不只一個。”

“那還不容易,找白水要回骨壇就可以了,不管是誰的蛇胎,直接吞掉就行了。”帥哥對春姐記憶最深,自然也還記得禍蛇在骨壇裏。

如果真這麽容易的話,那麽這件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帥哥沈吸了一口氣,將墨鏡戴上,伸手摟了摟我的肩膀,一幅哥倆好的模樣,拍著胸口朝我道:“你放心,我好歹也算和白水是親戚,無論從哪裏算,他都是我叔呢,就算有什麽事情,你不好出面,我幫你出面,總能解決的。”

他現在叫起叔來完全不變臉色,我扭頭看著他,感覺隨著他這胡亂攀親戚,以及信口開河,心情反倒好了一些了。

“那你這樣摟著你嬸,算怎麽回事?”白水的聲音卻突然傳來,帶著絲絲的冷意。

我和帥哥身子同時都是一僵,他摟著我肩膀的手還刻意抓了抓,雙眼眨了眨。這才朝我呵呵笑道:“嬸啊,你可得好好解釋一下。”

說著立馬將摟過我肩膀的手藏在背後,親熱的看著白水道:“你怎麽來了?”

白水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們都到陰河附近了,我還不知道的話,都不算是你叔了!對吧,大侄子!”

“叔,你說得對!”帥哥重重的點頭,低低咳了一聲。

白水瞪了他一眼,慢步走到我身邊,引著清水將剛才帥哥摟過的肩膀洗了洗,又幫我烘幹後,才拉住我的手,柔聲道:“你來了怎麽不直接下陰河找我?還把帥哥叫回來了?”

一邊帥哥立馬解釋:“我可是自個回來的,香港沙灘美女可好看了,我不想回來,誰叫得動啊。”

可說著,卻依舊朝我眨眼。

我手指緊了緊,看著白水道:“龍虎山有點事,讓我去解決一下,你不是忙著覆活神蛇嗎,武羅不在,我想讓白思幫我看著點小白和人頭蛇,畢竟當初她和華胥養過人頭蛇。”

“白思?”白水聽著似乎自嘲的反看著我,淡笑道:“她神智未開,連化形都不能,當初只不過被武羅拘著,哪能看得了人頭蛇。你還不如的哪個山鬼或者妙虛幫你看著呢?帥哥不是也回來了嗎?”

我心中猛的一抽,那麽陰河下面那個光著身子,摟著他叫“阿哥”的是誰?

“也是。”強忍著痛意,覆又輕聲道:“那我就帶上他們吧,琉璃瓶都裝滿了,你將骨壇給我用一下吧。”

白水眼神閃動,靜靜的看著我,過了一會才道:“骨壇和壇女剛好用來覆活神蛇,你知道的骨壇對蛇骨作用很怪,我想試試能不能恢覆蛇骨裏的神智。要不我將螣蛇那兩枚蛇卵拿出來,空一個琉璃瓶給你裝人頭蛇?”

我突然不知道怎麽回答了,白水明顯在掩飾什麽,連一邊帥哥不停的咳著提醒都沒有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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