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2章 手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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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無修為多高,我沒有見過。

但懸空寺在空門地位極高,光是絕天崖傳承人,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清無的修為想來也不低。

看著對面緊皺著眉,和我輕聲說話的清無,我卻又有點懷疑了,難道清無的修為很低?但我在送畢麗紅去絕天崖時,看他那架勢挺厲害的啊。

可明明這件事聽上去就是冤魂索命啊?

“像是什麽?”見他那樣子也不是作假,我急忙問道:“冤魂索命卻沒有陰氣游動?難道不是陰邪作祟,是人為的報覆?就跟現在的國產鬼片一樣?”

清無瞪了我一眼,朝我輕聲道:“如果是冤魂索命,那你認為是那個孤兒的冤魂,還是那個老師的?”

我也是一楞,跟著立馬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佛家講因果,如若是孤兒的冤魂索命,那麽害死她的是老師的話,老師已經死了,這件事就應當在此終結。

可如果是老師的冤魂的話,那麽老師又是怎麽死的?她又為什麽去找那些孩子,也不是直接找那個害她被開除的何秋月?

“而且還有更怪的事情。”清無轉眼看了看,見何秋月並沒有在,這才朝我道:“我在那個雜物間裏布下了驅邪法陣,但卻一直沒有動靜,更古怪的是,隨著法陣布下,那些孩子受驚更厲害了。我只得讓帶下來的法師親自為陣護住這些孩子,免得孩子們受驚,今晚你跟我進雜物間看看,我認為問題的關鍵是雜物間。”

這話乍一聽,並沒有什麽問題,可細想之下,就感覺不大對勁。

我一邊點頭,一邊朝清無道:“師叔是知道的,治病我拿手,捉鬼不行啊,要不換帥哥他們來?”

“你有固心咒,就夠了。”清無雙眼平靜的看著我。

接下來,無論我問什麽,他都不肯開口。

何秋月做了很豐盛的飯菜,只是在吃飯時,多擺了兩幅碗筷,一幅給劉久標,一幅給那個孩子。

吃過晚飯,何秋月開車帶我們去孤兒院,位置在我讀高中那個小縣城的城效處,環境還不錯,以前是間基督教堂,後來傳教失敗,劉久標就買了下來,稍微改了一下,成了孤兒院。

現在的學校就是將一棟宿舍樓改成的,當時規模很大,主教堂用的全是彩色的玻璃,有的拼成懷抱聖子的聖母瑪麗,有的拼成耶穌受難的圖案,這麽多年了,全部保存得很好很漂亮。

我這才知道這孤兒院還有地方教會參與,是劉久標買下來時就談好的,他出資買下教堂,教會每年還會給孤兒院一筆撥款,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要保留下教堂的原貌。

劉久標一個豢龍氏傳人,倒賣泰國古曼童,卻又跟基督教會合作開孤兒院……

我突然感覺劉久標是一個很地道的中國人,信仰多,卻又都不是很虔誠。

先是去孩子們聚齊的主教堂看了一下,裏面已經被改成了公共休息室了,擺了許多長桌,那二十六個孩子全部聚在一起,旁邊站了十來位法師,全部都穿著法衣,有的手握金剛伏魔杵,有的手持佛珠,全部都臉色平靜的看著這些孩子。

一個老師模樣的見我們進來,立馬小跑過來,朝何秋月道:“剛才小才一頭撞到了桌角上,幸好一位法師用手攔住了,要不這桌角尖,那麽大的力氣撞下去……”

何秋月臉神發冷,那位老師立馬道:“我給他們布置了很多作業,希望他們能分散註意力吧。”

當人分散註意力不怕鬼時,就沒那麽容易被鬼神侵擾。

只是布置作業?會讓他們壓力更大吧?還不如看看動畫片?

何秋月讓我別驚著這些孩子,她一個個的去看,碰到受傷的還會說上幾句。

這些孩子讀的都是一年紀,最大的也就八九歲的樣子,小一點的大概六歲吧,眼睛裏都帶著深深的恐懼,一個六歲左右的小女孩,在何秋月問到她時,猛的伸手抱住了何秋月,低低的哭著,一時之間孩子的哭聲此起彼伏,嗚嗚的匯聚成一片。

何秋月身上所有的刺似乎都收了起來,輕言細語的安慰著他們。

清無這時已經問過守在這裏的法師們了,還特意帶來了將那個攔住撞桌角孩子的法師。

那個法師直接將右手遞到了我面前,只見整個右手掌都腫了起來,更古怪的是,掌心處居然已經開始發出怪味。

“是腐爛的味道。”那個法師見我聳鼻子,不知道為何突然就笑了,然後佛相端嚴的朝我道:“每個孩子身上都有這種味道,你聞不到,可一旦沾染了這個味道就能聞到了。”

我還沒聽明白,那位法師就又走了回去,只得去看清無,他卻只是朝我擺了擺手,然後叫何秋月帶我們去雜物間。

何秋月還是比老師了解孩子,放了動畫片,還給他們發了零食、水果和故事書,安撫住了這些孩子,這才帶我們去雜物間。

孤兒院的雜物間並不雜亂,還很幹凈,鮮血的痕跡已經半點都看不見了,架子被挪到兩邊,正中用白色粉筆著一個大一小兩個輪廓,大概就是那個老師和孩子死時的樣子吧。

“孤兒院的孩子多,每個都會安排事情做,所以每一處都很幹凈。”何秋月伸手抹過旁邊的架子,手上半點灰塵都沒有:“一是減少開支,順帶給他們找點事做,免得亂想;二是讓他們知道,自己也是有價值的,這個社會並沒有施舍。”

她沈眼看了看那個用粉筆畫的輪廓,朝我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清無卻叫住她道:“幫我們鎖好門,然後將一切恢覆到原先的模樣。”

何秋月十分詫異的看著清無,眼睛在我和他之間轉了轉,後來似乎感覺自己的想法不可能,見我點頭後,這才帶上門鎖上。

清無所布下的法陣我並沒有看到,但他也沒有解釋,十分隨意的盤腿坐在地上,正挨著那個白粉筆所畫的輪廓。

高師之所以稱之為高,自然是因為高冷,清無不肯說話,我問也是白搭,要不就是什麽“天機不可洩露”,或者是“到時自然知曉”打發我。

所以我也懶得開口,雜物間並不是很大,放了六排架子,上面都是紙箱,裝著外面損贈卻還沒用上的一些東西,現在都推到了一起。

伸手摸了一下架子,確實是纖塵不染,我每一個架子都摸過了,卻感覺好笑。

那個孩子是半個月前死的,那個老師是孩子死後十天死的,何秋月說過孩子死後這雜物間就鎖了,也就是說半個月沒打掃了,卻如此幹凈,而且天花板還是那種老式的石灰粉的,打死我也不信。

清無盤腿坐在那裏安然打坐,我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還只是晚上十點,卻見一條信息,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我這電話號碼知道的人很少,點開一看:“華胥被封入琉璃瓶中,由白思帶去陰河了,在青要山等你。”

沒有署名,但不用猜就是白水,這算是求和吧。

抿了抿嘴,我擡頭看著天花板,拇指在手機屏幕上抹來抹去,猶豫是不是要回個信息給他。

可就在手指抹到屏幕邊框時,好像碰到一個冰冷的東西,那東西好像受了驚,被我一碰到就縮了回去。

低頭一看,卻見手機上什麽都沒有,可在屏幕上方,卻明顯有著幾條淩亂的新鮮滑痕。

現在這種大黑屏的手機,滑過的痕跡分很明顯。

朝著屏幕上哈了一口氣,看上去好像是三條手指滑過,大小不一,而且這些手指似乎比我的都小。

轉眼四顧,卻並沒有看到有陰魂或者其他,清無依舊安然的打坐,他的手指也不會比我的小。

雜物間裏似乎悄靜無聲,我只得盤腿和清無一塊打坐,讓自己安心下來,等那個清無讓我看的東西出現。

打坐時需要五心朝天,我慢慢的放空自己。

時間慢慢流逝,我完全沈靜了下去,似乎對周身的觸感都靈敏了很多。

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輕輕勾了一下我的頭發,這房間裏只有清無和我,他肯定不會扯我的頭發的。

正想著,卻似乎又重重的扯了一下,我緩緩睜眼,卻見對面盤坐著的清無正平靜的睜著雙眼看著我,只是脖子僵直,頭一動不動。

在他頭上,一只斷手正胡亂的摸著他的光頭,而那只斷手上面,一只又一只的斷手搭著,前一只握著後一只手腕,這樣牽成一條斷手繩垂落。

我突然明白我頭上的東西是什麽了,跟清無一樣梗著脖子,我努力朝上睜著眼,看著那條斷手搭成的繩子朝前上看,卻見那些斷手是從天花板垂落下來的,最上面的那一只,還努力的張開五指,掐入天花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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