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1章 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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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白水那塊白帕裏湧動的東西比較多,何必壯一直沒有出現,立馬明白那白帕裏是什麽了。

他們從雲長道裏也不是第一次偷東西了,已然十分順手了。

趁著雲長道嘶吼著要去追白水,我立馬引動蛇影跟了上去,半道帶上正將人頭蛇裝進琉璃的帥哥,小白和小龍種立馬一左一右撲到了我身上。

妙虛既然留下來拖延時間,正面應對雲長道,逃命的路線早就設計好了,早早的跑到前面等著。

白水見我帶著帥哥他們跟了上來,將白帕朝我手裏一塞,輕笑道:“共工追過來了,我去擋一下。”

果然後面一條黑色的大蛇夾著破空的風聲而來,妙虛卻直接跳到蛇影之上,將兩條青銅蛇朝後一揮:“擋什麽擋,有沒命的不用。這兩條青銅蛇是鱗片穿成的,又不怕痛,足夠應付共工了,如果清虛鏡在……”

說到清虛鏡,妙虛一臉向往,卻直催我快點,他還沒有見過華胥氏風姓之人呢。

我伸手摟住小白,加快蛇影,直朝著青要山而去,只是到了青要山後,我還有點迷惑,怎麽就這麽一下子就回來了?

帥哥一落地,就歡天喜地的數著七彩鱗片,邊數邊跟小白說:“上次用你的蛇蛻封住了黑白雙龍潭,你說這神身的鱗片能封住黑曜,能不能封得住極淵什麽的?要不我們下次借了你阿娘的沈吟刀,再來一次,將雲長道的皮給扒了?以後別說填坑了,就算補天也能將雲長道扛了去。”

小白“啊啊”的也不知道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

白水將人頭蛇倒了出來,然後將白帕整個塞了進去,只見打開的瞬間,裏面許多驢滾落,只有何必壯抓著白帕被帶了出來。

風家血脈不受術法,何必壯現在符紋力量強大,但也只能維持一會,到了琉璃瓶裏,立馬全部恢覆了人形,烏壓壓的擠得一個個臉都變形了。

還別說,風家也還有好幾十號人,擠在琉璃瓶裏,全部都憤怒的看著我們,尤其是那個風哲隔著琉璃瓶也不知道說什麽。

不過這瓶子是陳無靈刻意找來裝建木神卵的,華胥和阿媧都裝在裏面,他們就更不用說了。

何必壯落地後見我看著他,立馬有點心虛,抱著那個琉璃瓶朝白水道:“風家血脈異常,我去研究一下。”

我原先還好奇呢,雲長道都要放屍婆出來了,白水他們帶著小白妙虛,還有這麽多人頭蛇殺過去,真正出了手的還只有這些毛孩子,妙虛也就最後拖延了一下時間;白水潛入地底,難道就只是拘了風家人了出來?

可看何必壯那心虛的樣,就知道他們肯定還做了什麽事情。

何必壯溜得快,我又去瞄數鱗片的帥哥,他完全沈浸在那種收獲的喜悅中,小白他們一堆連數都不會數,也跟著他數點頭瞎湊熱鬧。

只得再轉眼去看白水,他將那方白帕疊了又疊,也不知道朝誰說:“華胥見到自己的後代,怕是很震驚吧,我也去看看。”

我一把拉住了他,白水身子一僵,轉眼看著我,湊了過來,輕聲道:“怎麽今天這麽主動?”

見小白還守著帥哥,我將白水的胳膊抱在懷裏,引來蛇影,帶著他直朝那處溫泉而去。

蛇影呼嘯,我帶著白水直接落入水中,在蛇影消失時,抱著白水一轉,將他壓在石頭上,低頭與他對視:“你……”

我剛說了個字,怕氣氛不對,學著白水平時的樣子,手在他下巴處滑動了一下,雙腿踢著水,無意的錯開。

白水雙目沈了沈,我覆又逼近了一點,雙眼盯著他的唇:“告訴我吧?”

“雲舍。”白水伸手推了推我。

我立馬抽出鐵鏈,將他雙手纏綁在胸前:“說吧?”

鐵鏈一頭垂落,我拉著在白水身上晃蕩著,眼看他目光越發的沈。

我卻慢慢移開,看著白水道:“雲長道在外面,風家人被抓,共工出來追我們,那麽你下手的對象是游婉?”

白水似乎頓了一下,眼裏的霧色立馬散開,伸手解開鐵鏈:“你既然猜到了是游婉,那麽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們將那枚建木神卵埋入了游婉體內。”

“可孵化不會這麽快,你埋入又有什麽用。”我突然有點不明白這麽做有什麽意義。

白水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那是孵化過一次了的,而且我們所求的並不是建木血脈,而是游婉身上的一樣東西?”

我有點古怪的看著白水,想抓住什麽,卻又好像抓不住。

游婉身上,除了游家血脈之外,還有什麽?

“等成了後,你就知道了。”白水朝我彈了點水,苦笑道:“什麽時候你也學會這樣問話了?”

我沒理他,只是有點擔心地道:“屍婆……”

“暫時出不來。”白水十分肯定的搖頭,朝我道:“我去看過那道石壁了,是我娘蛇骨所化精氣匯聚之地,重點就是堵住那些屍婆,風家血能引動建木,所以雲長道不敢用太多。而且你也看到了,小白引動的日光,幾乎是灼毀一切,屍婆就算出來,也得掂量掂量。如果不是小白還太小,我們或許可以帶著他直接進入地底之中,讓他引動日光直射深淵,驅除這些從黑暗之中滋生的東西。”

這個法子自然是徹底根除的法子,可我總感覺有什麽問題,朝白水道:“小白的神魂……”

“猜到了?”白水怔怔的看著我,伸手將我臉上的濕發小心的捏開:“沒事的,他既然能轉世,自然會是另一番命運。他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或許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了。”

他伸手摟著我,手撫著我的背,輕聲的安慰我道:“這次引動日光,無論是給雲長道共工,還是地底屍婆都是一個震懾,它們能不出來最好,一旦出來就算小白能滅掉,總歸會禍害一些生靈。”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心裏卻暗算著日子,毛晚行看到的建木生長之日是夏至。

武羅說如果小白血脈融合我們還有勝算,現在小白這樣子也算是融合了血脈了吧?強大得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會不會跟毛晚行看到的結果不同?

不可直視的除了日光就是人心,小白能引動日光,阿得那具重瞳身能看破人心,這到底是註定的,還是巧合?

當天帥哥和小白他們似乎在攜手取了雲長道鱗片後,感情十分的要好,他一個人帶著一堆蛇、一條龍鼓搗那些七彩鱗片,還讓小白將華胥原本烏黑順滑的頭發給揪了一大把,可憐的華胥看到白水時,委屈得像個小媳婦。

小白還順帶借走了沈吟刀,當然不是他開的口,是帥哥直接朝我道:“你家娃藏不住的,還不如早點當家,沈吟刀在你手裏,也不過是把鋒利點的刀,在他手裏,說不定……”

我瞪了他一眼,將刀給小白:“別亂玩,用完就送還給我。”

白水和何必壯似乎在研究著華胥和風家血脈,剛被揪了大把頭發的華胥,這會又被抽了好幾管血,連委屈的眼神都露不出來了,趴在瓶底奄奄一息的柔弱著,可惜除了風家人,誰也沒心思理她。

我見大家都忙,就去找妙虛問那兩條鱗片青銅蛇的事情。

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妙虛在那塊擋山洞的石頭上刻符紋,看到我,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我也不是刻意防小白,就是感覺自己住的地方,應該安全一些……”

我低低的咳了一聲,連忙點頭稱是,看著妙虛的光頭,知道肯定和小白脫不開幹系,只得又硬著頭皮道歉。

“孩子嗎,天生能力太強不受控制是正常的。”妙虛開始那句還好,卻又轉折道:“可小白不只是天賦強啊,腦袋瓜子也好使,你看今天對付雲長道了嗎?我都不知道人頭蛇居然可以在海水中隱身,他卻已經借這個藏身於人頭蛇中,靠著速度和小龍種的掩護咬下了雲長道的小半鱗片。這種不只是天賦,好像還是……”

“統領全局的指揮能力。”我看到雲長道在蔚藍不見一物的海水中,痛吼時,就感覺到詫異。

在聽聞小白他們將帥哥和何必壯咬得全身是傷時,我還只是感覺武羅教導有方,可在那時,小白似乎將所有東西的能力最好的利用上,達到最好的效果。

“是啊。而且剛好有一堆人頭蛇連武羅的話都不聽,就聽他啊啊叫。”妙虛嘿嘿的笑著,朝我道:“你是想問那兩條鱗片串成的青銅蛇嗎?”

身為被告狀的家長,我自覺矮了一頭,只得點了點頭。

妙虛靠著石頭坐下來,將那兩條青銅蛇掏出來,然後朝我道:“這裏面的線可能比華胥的頭發還厲害,要不然光是神蛇的鱗片不可能這麽厲害,能抵住水神共工。而且……”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冰瓶,倒了點血在鱗片上面,然後從懷裏掏出一片白得晶瑩的小鱗片,正是小白換鱗時蛻下的。

冰瓶裏是白水的心頭血,用小白換的鱗刮動,只見青銅色的鱗片上面,許多細細的蛇紋湧動,好像一條條小蛇隨之噴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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