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8章 離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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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覆活白思原本計劃用的是小白的胎盤和臍帶血,卻因為螣蛇擺了一道,用來覆活阿得,白水當時怒起暴走,掐著我的脖子逼我。

我心死之時,剜心取血,斷腕去骨,讓白思重鑄血肉,那是因為白思跟我伴骨而生,而且阿得用了原本要覆活她的東西。所以我還給她。

可現在因為游媚當年殺那些神蛇,雲長道借骨拘魂,覆活一條就讓我取一次骨血,那十條神蛇,我是不是整個人的骨頭都要拆一遍?

當我剜心斷腕之時,我跟白水說過,上一世的我不管,這一世的我已經還了,難不成這筆帳我還不清了嗎?

"讓白水自己來說。"我靜靜的看著華胥,沈笑道:"你不是身負女媧之血嗎?怎麽覆活個神蛇。還要找我,你不是可以搞定嗎?"

"無論是任何生靈都有愛有恨,神蛇一族對我只有愛,產生不了恨,所以若想神魂與蛇骨融合,必須需要愛與恨交纏啊,論神蛇一族的恨意,對你最為極致。"華胥輕輕的撫著白思。

纏在她脖子上的白思立馬朝我嘶吼著蛇信,朝我低吼,跟著猛的朝我沖了過來。

白思神智未開。又不能化形,無論做什麽都憑著本能的親近,當初在老螣蛇引出陰魂的河底,她一感應到老螣蛇的氣息,就什麽都不管的沖了過去。

華胥體內有著女媧之血,白思對她當真是親近得跟媽一樣,華胥有什麽,她立馬跟個熊孩子一樣朝我沖了過來。

我並不想傷白思,引著魂植飛快的朝著白思纏卷而去。

但顯然白思重生血肉之後,比還是蛇骨之時,厲害了許多,蛇身掃動,鱗片之上風嘯而電閃,蛇尾一擺眨眼就沖到了我面前,張嘴就朝著我咬了過來。

看樣子她也並不是什麽都不懂,是聽了華胥的話,準備取我的骨血了。

我借著魂植飛快的後退,裏面的何必壯聽到聲音急忙趕了出來,引動符紋朝著華胥就壓了過去。

可華胥那具身體當真是得天獨厚啊,符紋根本不管用,她朝著何必壯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猛的朝我撲了過來。

前面是白思,華胥避開何必壯的符紋後,直接朝著我身後撲來。

就算知道她戰鬥力不行,我依舊有點害怕,急忙朝旁邊避開,隨手就拿出沈吟刀朝著她劃去。

不傷白思,是因為她神智未開,雖然她善惡不分,著實讓人煩躁。可一旦傷了她,白水那裏更解釋不清了。

但對華胥,我可沒什麽顧忌,沈吟刀順著華胥的胸口就朝下劃,那一襲白色的虹衣立馬被劃破,露出裏面晶瑩的肌膚,細細的血珠從如同美玉的肌膚中湧出。

遠處建木根開始湧動,白思見華胥受傷,突然大吼一聲,蛇身沖天而起,纏雷帶電朝著我沖了過來。

"你先避開。"何必壯伸手就要來拉我,他知道我面對白思難免處於弱勢。

可他剛一拉我,一邊的白思已然沖了下來,華胥甚至直接扯開虹衣,朝著何必壯身上撲了過去。

當你真的碰到一個"婊"時。無論是綠茶,還是什麽,再怎麽樣都會沾上腥。

華胥身姿曼妙,朝著何必壯撲過來,他連臉色都沒變。引著符紋就要避開。

但這時白思已然沖了過來,我只得抽出鐵鏈將她飛快的纏住,但不知道為什麽,鐵鏈對她根本就沒有用。

"她是借你的骨血覆活的,這鐵鏈鎖不住你,就鎖不住她!"何必壯引著符紋避開華胥,可她跟著又撲了過去,對於她這種傷不了,避不開的東西,讓人越發的煩躁。

我沒想到的還有這一茬,只得收回鐵鏈,引著魂植去纏她,但白思畢竟是條神蛇,就算神智未開,也能引動雷電,魂植哪裏纏得住她。

眼看著她還嘶吼的朝我沖了過來,何必壯被華胥撲得怒吼,心中火猛的湧起,握著沈吟刀,引著蛇影直接纏上了白思,沈吟刀一刀下去,劃破她的鱗皮,魂植瞬間紮入她的體內。

我立馬就著她的傷口,將鐵鏈穿進去,然後穿過蛇骨纏到她七寸之上。

白思吃痛,昂著發出尖悅的叫聲,但鐵鏈穿骨,當初螣蛇都逃脫不了,她怎麽可能逃脫。

我將她朝下一扯,鎖在蛇影之上。冷冷的看著她道:"你跟我伴骨而生,得我骨血重生,就對我這樣?"

白思巨大的蛇頭昂動,朝我不甘心的嘶吼著大叫。

一邊華胥還朝著何必壯撲過去,我看了白思一眼。握著沈吟刀猛的朝著華胥沖了過去,一腳將她踢倒,沈吟刀架在她脖子上:"白水留著你,是因為覆活神蛇你這點血不夠,得養著你。一點點的放血才行。但覆活神蛇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如果不安份,就算殺不了你,用銅釘將你釘回建木,扔進白龍潭也是可以的,就算你能爬出來,出來一次我踢回去一次!"

"雲舍,你也怕神蛇覆活吧?"華胥任由沈吟刀架在她脖子上,朝我輕笑道:"是你殺了他們,一旦他們覆活。你跟白水之間橫著的可不只是前世不前世的事情了。"

我猛的一緊沈吟刀,正要壓下去,卻感覺到一只冰冷的手猛的抓住了我的手,跟著將我朝旁邊一扯。

白水一身寒意的站在華胥面前,伸手將她拉起,脫下外袍扔給她,看了一眼旁邊被鎖的白思,朝我冷聲道:"白思做錯了什麽,你要鐵鏈穿骨鎖著她?"

"你覆活神蛇需要我的骨血,她直接沖過來想咬我,就被我鎖住了。"我轉動沈吟刀,靜靜的看著他道:"既然想要,你自己來了就要明說,畢竟我得前世的便宜,沈吟刀鐵鏈加巫面。還有這一身鱗皮,白思華胥加起來都打不過我,你來的話,場面必定會反過來,到時這任人宰割的就是我了。"

"雲舍。"白水沈喝一聲,雙目沈沈的看著我,冷笑道:"你確實不希望他們覆活不是嗎?"

"所以你是真的想要我的骨血不是嗎?"我將沈吟刀收入腰側,擡起手腕遞給白水沈喝道:"這只手腕我自己用沈吟刀斷過一次,你想自己來取啊!"

"雲舍!"何必壯猛的沖過來,將我護在身後,沈沈的看著白水道:"你瘋了。"

白水冷笑著看著何必壯,雙眼瞄了瞄我身後的門,猛的轉身,一把抽出鎖著白思的鐵鏈,扔在我腳下,伸手一抓,將白思拘了起來,跟著不顧華胥徑直朝著陰河而去了。

"雲舍,情感是經不起考驗的,有些事情也並不是情感能左右的。"華胥朝我輕輕一笑,脫下那一披虹衣,輕柔的將白水的外袍披在身上,雙腿化成蛇尾:"陰河困不住我,任何術法都傷不了我,這一身女媧之血就夠我活命了。"

她那條七彩的蛇尾游動。瞬間消失在陰河的下井口。

我重重的喘著氣,隨著華胥消失,建木根慢慢的安定了下來,我看著那釘在建木銀上的蘇撫和宋棲桐,朝何必壯道:"我們守在這裏做什麽?"

何必壯扯著我在臺階上坐下,輕聲道:"別氣瘋了頭,這全是華胥挑撥離間。"

"我知道。"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看著何必壯苦笑道:"白水也知道,就像當初他知道是螣蛇用了小白的臍帶血覆活阿得,可得益的是我,白水依舊會遷怒到我身上。這次是華胥挑撥,可覆活一條神蛇,就得取我一次骨血,我痛過一次了,不想再這麽痛了。"

說著,我猛的沖進屋內,引著魂植將帥哥連床一塊纏起,又纏起那個剝皮人,引起蛇影,一把將何必壯給卷了上來,跟著沖出了泰龍村。

青衡說得沒錯,又何必重感情,又何必較真。

雲長道和游婉做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游媚做的事情憑什麽讓我來還債。

建木生長,死的又不是我一個,風家都能避世不出,安心享受著自己的特權,我為什麽要死守泰龍村。

管他神蛇滅世也好,神蛇護世也罷,讓白水一條蛇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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