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8章 順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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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長道來得很快,只是隨他一塊來的還有浮於半空中的阿媧和游婉,他靜靜的看著那只屍鸞與半空中的青鳥盤旋在一塊,原本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為欣慰的笑容。

其實雲長道一直長得挺憨厚的,怎麽也沒辦法讓人想到他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

"等這一天很久了吧。"武羅將手裏一直抓著的小白朝她白色的戰甲裏一塞,看了一眼半空中盤旋的屍鸞:"從找到這只屍鸞就開始等這一天了,所以你對屍婆也好,鱗片人也罷,甚至螣蛇綠腰她們的所作所為都視如不見,更甚至時不時幫她們推動一下。就是想這一天早點來,你好趁機隨我們離開。"

她回頭朝其他山鬼道:"通道一打開,送他們兩個先走,你們跟著離開,我來斷後。"

"武羅神!"不知道哪個山鬼嬌弱而稚嫩的叫了一聲,卻只是抱著身下的赤豹發出低低的哭泣聲。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來歲的少女,臉上還帶著稚氣,連身上的草裙都沒有帥哥編得好,看樣子可能是母親早死。才會讓她這麽早接替了山鬼,也才會害怕去那未知的地方,才會依戀著武羅。

游婉抱著阿媧慢慢的與雲長道並排而立,只是當目光落在我身上時有點不解,可當看到帥哥時,卻又顯得有些怒意,似乎認為武羅能帶一個人走,跟帶兩個人走並沒有什麽不同,為何要接著她們。

她懷裏的阿媧卻掙脫了她的懷抱,朝著武羅漂浮而去。

她跟小白。有著異樣的感應,就像那天在泰龍村外,就算小白收入我腰側的血蛇鼎裏,阿媧依舊能感應到他的存在,對他有著超乎尋常的好奇。

只不過小白對她,也有著十分想吃的欲望啊……

我真不想這個時候小白沖出來將阿媧給吞了,那就有點混亂了。

武羅看了阿媧一眼,冷聲道:"雲長道,你既然取名長道,就應當知道順應自然方為道,你這樣強取豪奪,又強行扭改,對誰都沒有好處。將媧祖的蛇丹借著游家血脈和建木神卵重生,你再奪人家的法身,可你依舊觸不到那個地方,到不了那個境界,你又何必呢?"

阿媧在半空中"啊啊"的叫著,雲長道依舊只是憨厚的看著她,輕聲道:"我們只是想搭你們一個順風車,你既然帶了人,多幾個也沒關系的。"

"別人的條件是你做不到的,而且她們不同,她們去只是避難,你去呢?又想取什麽?奪什麽?雲長道,你們這種人是得不到滿足的!"武羅聲音帶著極大的怒意,慢慢擡手,一根巨石上套著一顆大牙的戰斧出現在她手裏,她冷冷的看著雲長道,然後對身後的山鬼沈喝道:"你們先走!"

武羅知道雲長道那只屍鸞是護世三青鳥之一,所以她其實早就知道雲長道或許想趁機離開。她說她不想看到流血的戰爭,她想離開,那是因為她知道避不開……

天空中青鳥的哀鳴,加著屍鸞的清嘯,越發的響亮。

原本漂浮於半空之中的雲長道慢慢搖轉腰身,粗長的蛇尾出現,飛快的朝著武羅抽去。

眼看著雲長道的蛇尾就要抽到武羅身上時,一道白影帶著嘶吼之聲猛的沖了出來,瞬間纏住雲長道將他朝山巔之下拉去。

那道白影來去都很快,卷上雲長道瞬間就拉下山巔,我連蛇鱗都沒看到。

但那一聲嘶吼,那瞬間消失的身影,我就是知道那是白水。

武羅握著戰斧靜靜的看著游婉和阿媧,並未出手,這時天空之中出現了歡快的樂聲。鳳鳴之聲從蒼穹裂開的地方傳來,與青鳥合鳴著,可那只屍鸞卻似乎感覺到痛苦,慢慢的下落。

"來的可不只是我們。"游婉靜靜的看著天空,朝武羅輕笑道:"神消而影散。你認為只有我們能感應得到嗎?"

她伸手抱住阿媧,在半空中扭動著如同蛇一般的腰身,慢慢後退。

武羅看著她冷笑,猛的昂首長嘯。

原本英氣的臉龐露出了磅礴的怒意,那一聲長嘯如玉石相碰,又如同冰裂玉碎,震得空中的青鳥都開始晃動。

身後的赤豹和文貍也跟著齊聲而嘯,原本失去了山神的昆侖山突然顯出了無比的威壓之勢,帶著極大的抗拒之力,游婉和阿媧被山勢推出去老遠。

而磅礴的昆侖山,似乎每個棱角每一座山峰都變得鋒利而猙獰,無數人影從各個角落狼狽的跌落,摔下山,或者借著法器,借著術法,借著座騎,離體山體。

山鬼啊,終究靠的還是山,就算是一座沒了山鬼的山,依舊會聽從山鬼的指令,而不是人類。

武羅靜靜的看著游婉,看著那些躲在暗處想趁機搭順風車的東西,冷笑道:"誰先來!"

戰斧猙獰,無人應戰,只有阿媧發出啊啊的叫聲,然後游婉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意,猛的松開手,讓阿媧朝著武羅撲了過去。

阿媧剛一離開游婉的懷裏,卻見游婉突然引動著符紋,嘴裏發出了熟悉的巫唱之聲。

"避開阿媧!"我見武羅似乎不忍對還只會爬的胖妞出手。手裏舉著的戰斧朝後收了收,忙大叫道:"她才是他們用來對付你的。"

游婉和雲長道可是一步步算計過來的,怎麽可能沒有後續準備,她以化蛇之術催化阿媧,喚醒她體內的蛇性。就等於是另一個人首蛇身。

武羅原本朝後收的戰斧猛的朝前一揮,可戰斧還未落下,原本只是個流著口水胖乎乎娃娃的的阿媧,瞬間變成了一個比雲長道更大的人首蛇身的身體,只是她眼裏帶著迷茫。卻依舊朝著武羅撲了過來。

游婉依舊高聲巫唱著,控制著阿媧的身體。

我突然有點絕望的看著游婉,我以為阿媧對她們是不一樣的,她給了他們想要的,所以她們或許對她更好,更多的關愛。

就像眾多的偏心的父母一樣,對於比較出色的子女有著更多的關註。

可明顯我想錯了,對於游婉和雲長道而言,沒有子女,她們只有她們想要達到的目的。

子女只是助她們更上一層的工具!

阿媧體內有著媧祖的蛇丹。就算武羅戰力超群也不是對手,連帶著赤豹都被拉下了昆侖山巔,與阿媧纏鬥在一塊。

似乎都怕打擾了青鳥打開蒼穹的通道,白水和雲長道,武羅和阿媧,都沒有引動雷電,只是憑借著本身的體格嘶鬥著。

高聳的昆侖山下,白色的蛇身和七彩蛇身扭轉在一起,夾著黑色的毒氣以及燭陰牙一下又一下的重擊。

武羅的戰斧不時的劈在阿媧的蛇身之上,阿媧終究還小,就算有著巨大的力量也只是用本能的纏和咬。

可遠處那些觀望的人慢慢的靠攏,其中有的是人,有的也不是人,它們一點點的逼近山巔,等著青鳥的通道打開。

那個小山鬼又開始輕輕的啜泣著。可又不敢哭出聲來,將臉整上都埋入了身下赤豹火紅的毛發中,身子緊緊匍匐在上面,似乎在逃避著什麽。

她身上的赤豹回過頭,輕輕的碰到著她的臉,似乎想安慰著她,可眼裏也帶著悲傷的神色。

"打開。"我看著那些人和鬼怪一點點靠近,朝那個接連兩次都被白水給拒絕的恒山山鬼道:"你們難道想看著你們的武羅神被那個人首蛇身的阿媧吃掉嗎?我一個凡人,值得你們這麽做嗎?那可是人首蛇身啊,武羅不能跟著你們一塊離開,你們去那裏,誰又能護住你們,靠這些赤豹和文貍嗎?"

原本就帶著悲意的山鬼群中又傳來一聲抽泣之聲,女人多了就是麻煩,就算是山鬼也是一樣。

那個恒山的山鬼有點遲疑的看了看我,覆又道:"你身上的藤索是武羅神綁的,我打不開。"

"那就一起上啊!你們這是等武羅死呢,還是等自己死啊!"我都替她們著急。

那個恒山的山鬼似乎想了想,看了一眼與阿媧纏鬥在一塊的武羅,跟旁邊的山鬼對視一眼,過了一會才圍著我慢慢的巫唱。

山鬼自然是有巫術操控這些植物的,集眾多山鬼之力,我身上的藤索慢慢解開。

蒼穹之上,九鳳齊鳴,一道柔和的光芒已然降下。游婉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她已然停止了巫唱,手裏握著那兩根蛇骨杖朝著這邊靠近,連遠處觀望的人和鬼怪都開始靠近,有的甚至開始對赤豹和文貍出手。

眾所周知,山鬼是毫無戰力的,連出手都不用。

"解開帥哥,快!"我猛的從赤豹身上沖了過去,引出那兩條鐵鏈朝著游婉身上卷去。

符紋急轉,瞬間纏住了從狂喜到詫異的游婉,我顧不得太多了,握著沈吟刀猛的朝著她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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