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8章 極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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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木通無象,黑門內的鱗片人也是靠著建木和弱水進出的,我以血引動巫面,以黑門人那位戴巫面的鱗片人對我的恨意,肯定會來找我,畢竟建木離我這麽近啊。

可惜她沒有想到,我會在這種情況下讓她找到我。

頭頂上的山體層層封住,在一瞬之間,整個山谷都長實了,再無半點縫隙。建木根受鱗片人血氣吸引飛快的朝下湧落。

我隨著建木根落在下面,卻見無數的根須之中,一個跟我戴著同樣巫面,握著沈吟刀的人,不停的嘶吼,沈吟刀飛快的劃動,有時更甚至直接用爪子抓住建木根須用力一扯。

但建木根最喜鱗片人的血,雖然我是游家人,可惜剝過皮的,它也不是太喜歡。難得碰到真正的鱗片人,它連那粒果子都顧不上,可見歡喜的程度啊。

如若我不下來,就算封實了山體,巫面人感覺到我不在肯定會馬上離開,建木根須本就通無象,山石之類的根本擋不住它,還是得我在這裏留住鱗片人,再由鱗片人留住建木根啊。

"游媚,我游娓怎麽會碰到你這個瘋子!"被我血吸引出來的巫面人大吼。眼裏露著無盡恨意地道:"你知道這是哪裏嗎?你居然用自己為引,將我們都困在這裏,我們都出不去了,你就便宜了蛇族吧。"

我握著沈吟刀劃開建木根,朝她大笑道:"可至少你如願找到我了吧,能不能抓到我就看你本事了。"

"這是極淵!極淵!是建木之根的起點,這裏是最為危險的地方!"巫面人大吼著將一條纏住她的根須扯掉,她猛的發怒,一把扯過旁邊一個鱗片人,直接劃破它的後背。

鮮紅的血流出,引得建木根須飛快的湧了過去,緩解了她的壓力,可旁邊的鱗片人似乎見怪不怪,依舊跟著她一塊廝殺著。

極淵啊,所以這大概就是毛晚行嘴裏說要讓"惡龍"啃食通天木根的地方了,可惜啊,這個山谷都被我封了,小白也下不來了。

所以解決建木也不會讓小白用吃的解決了吧,我突然只想哈哈大笑。

小白吃了建木的果子,血脈不能融合的問題總能解決一部分吧?那果子從毛晚行看到的場景看,可是虛無之地的神吃的。

就算果子沒用,方案也有了,白水和夏荷自會想辦法救小白的。

而阿得,因為螣蛇的"好心",至少帥哥和龍虎山已經有辦法覆活他了。

連白思都有我心頭血和斷骨,也可以重鑄血肉。

帥哥夏荷何必壯陳起語,他們幾個已然研究了三步成神的符紋了,大概自保是沒問題了。

白水啊,或許沒我拖後退,會更好吧。

有游娓跟她帶來的鱗片人吸引住了建木根須。我壓力根本就沒有多大,對於我,建木根也算熟悉的了,只是這建木似乎每個階段的都不同,可明顯我這塊肉,人家並不想吃。

尤其是游娓放過一個鱗片人的血之後,建木根須對我是完全沒有任何興趣了,直接略過了我,朝著游娓她們纏了過去。

惹得游娓氣極的大叫,我握著鐵鏈和沈吟刀細細的打量著這些鱗片人,無數是速度和力量,都十分強大,如若不是建木根太多,根本困不住她們,而且看她們面對建木根的樣子。似乎是專門應對建木之根的。

"游媚!"游娓突然一把拉過一個鱗片人,再次劃破背部,一雙眼睛變得通紅。

她放棄了沈吟刀,以掌心沾著血畫著符紋,等畫好後。旁邊一個被建木紮穿了胸口的鱗片人自願走到了游娓身邊,將背對著她。

她雙目沈沈的看著我,沈吟刀準確無誤的劃破了那個鱗片人的脊椎,符紋湧動之中,建木吸食著血液不再瘋狂的湧動,而是隨著吸食血液,慢慢的湧現出一道黑門,跟陰河石壁上出現的黑門一模一樣。

"我能獻祭建木退回去,你呢?我的姐姐,你為了你所信奉的媧祖,為了人族,跟天帝合作砍斷了建木,帶著跟你有著一樣信仰的人逃離到了這裏,可你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值得嗎?"游娓慢慢收回沈吟刀,將指尖的血劃在巫面之上:"或許你被建木吞食,也是最好的結果。游媚,永遠不會再見了。"

她帶著那些人走向了建木根須中的一個黑色漩渦,飛快的離開。

剛等她們一離開,那道黑門飛快的消失不見了,而建木根須吞食掉了地上的血液,慢慢的擡轉著朝我湧來。

這山谷明明四處都被封住了,卻不知道為什麽,總透著一股淡白色的光芒,照得四處如同白晝,似乎這些石頭本身就是會發光的。

一邊被拉下來的共工蛇身還在徒勞且無力的扭動著,可它經究被建木吸食得太久了,在以前沒有食物的時候,它們可能還省著點吃,現在剛吃飽了一頓。又有我這個送上門的食物,它們也顧不得太多了,直接朝著共工體內紮去。

眼看著這位傳說中化為建木的水神就要被建木根給吞食了,我半閉著眼,眼前猛的閃過剛才游娓獻祭時化出的符紋。

摸了摸巫面。這東西挺好用的啊,至少可以場景回放啊。

從體內取出魂植種子,這個原本灰撲撲的土豆已然長出細鱗變成鮮紅色,我催動著心血從這種子裏化出一條胳膊粗細的紅色藤蔓,再用游家化蛇之術化成一條蛇。我用沈吟刀殺蛇放血,雖說跟自己魂魄相連,劃一刀也痛,可怎麽說也算是獻祭了吧。

魂植吞食了許多鱗片人的血肉,還有黑鱗人的,大多藏於種子之中,這時怎麽也得給我吐一點出來保命了。

掌心畫著符紋,我半閉著眼,努力想著剛才游娓的樣子,跟著又化出一條藤蛇。再次放血獻祭。

微淡的血流在地上,建木根似乎有點迷茫的探了探這顏色較淡,卻又明顯散著它們喜歡的味道的血。

我所畫的符紋在半空之中轉動,似乎建木根還沒有接受獻祭。

心裏有點著急,我又試著化出一條藤蛇,再次獻祭,想著是不是自己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大對啊。

這時建木根似乎認為最好吃的沒有了,稍次點的也行吧,探著根須去吸血,同時一道黑門出現在空中。

我心裏有點發虛,進入黑門是我怎麽也沒想過的,而且這黑門我根本不知道通向哪裏,萬一跟我坑游娓一樣,一進去就到了游娓面前,還不如呆在這裏在被餓死前獻祭幾次建木保命。

建木根須吸血很快。我沒多少時間想,瞄了一眼旁邊因為根須都去吸食血液,而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共工。

這位水神也真的太水了,完全是刀板上的魚肉了。

我飛快的縱到它頭上,估計是見我跟白水一塊的,它只是無力的擡頭看了我一眼。

"賭一把了!"我劃破掌心,將血抹到它蛇眼之中,跟著催動化蛇之術。

眼看著建木根就要吸食完那點血了,共工的蛇身還是半點用都沒有,我只得又獻祭了一條藤蛇,喜得這些建木根又是歡喜又是古怪。

可我又接連獻祭了六條藤蛇後,我自己覆又成了皮包骨,用化蛇之術催動的共工依舊不能動。

這位水神,活得時間實在是太久遠了,久遠到我根本沒法交流,除了那個白矖的名字我能聽動外,他似乎只記得讓他等,其他全是嘶嘶的蛇語。

跟白水這麽久,他完全沒有教過我蛇語啊,果然不好學是不行的。

眼看著魂植的種子又從鮮紅色變成了灰撲撲的土豆色,那道黑門已然開始慢慢變淡,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就算進黑門跟游娓再拼一次命也比等死強啊。

我一咬牙用力一拍了共工的頭,正要縱身離開,卻發現身子被什麽拱起。跟著淩亂的長發在我臉邊飄蕩,瞬間撞入了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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