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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若得同心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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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晚行死在張天師的靈堂上,他上過香後,對著張天師的靈位哈哈大笑,跟著倒地不起,等小乞丐扶起他時,就已然氣絕。

我那三位半師父,全部都死了!

毛晚行也挺厲害的,三魂七魄亂走,一邊來看我,一邊已然叫來了白水。

我在廚房門口撞到白水。並未多說什麽,轉身就跟著來叫我的了之去了靈堂。

毛晚行自有門派,可小乞丐卻說毛晚行有遺命,讓我帶回秦姑婆的院子,葬在以前那顆樹下面。

我跟小乞丐作為他的弟子,我給他洗了臉和腳,由小乞丐為他收殮,在龍虎山眾人的幫助下,放入棺材之中。

白水從頭到尾都只是站在旁邊看著,我時不時的擡頭。他依舊站在遠處,不遠不近,不言不語。

何必壯和陳起語來的時候,帥哥一把將他們拉走了,生怕白水看到阿得,又不大舒服,可有什麽不舒服的呢?

阿得是用了胎盤和臍帶血,但白思我也劃了心頭血斷了骨,她也可以長出血肉,阿得也可能借著那具身體覆活。皆大歡喜啊。

世事皆是無常,對於阿得我本以為懷著蛇胎可以解屍蛇混毒救了他,結果因為游昊,他被我親自動手毒死。

可卻因為一點血脈,又只是陰魂脫離。

本想他守著老螣蛇陰魂不穩,等養好後,就送入地府的,誰知道先是紀家送來那具無魂之體,跟著螣蛇居然直接幫我做了覆活他的所有準備。

也許命就是這樣吧……

當晚我守在靈堂,兩具棺材並排,我跪於正中,兩個火盆,一邊一個的燒著紙。

了斷依舊在做著晚道場,半夜時,帥哥端著那碗豆腐湯過來,讓小乞丐去吃飯,遞給我:"先喝點湯,再服一棵同心草,心脈不穩,魂植千萬不能用,下無波井可以再等一會。"

他將一件較厚的道袍披在我肩膀上,自顧的跪在我旁邊接過我手裏的紙將湯遞給我:"我還沒給誰燒過紙呢,這兩位都值得尊敬,燒點吧。"

豆腐湯特意熱過了,溫度剛好,白菜燉得有點爛了,帥哥還特意幫我拿了兩個豆沙的包子,外加一杯加了許多糖的豆腐腦,甜得幾乎倒牙。

"我以前哪裏痛,武羅就逼青鳥將花蜜讓給我吃。吃了甜的就會舒服很多。"帥哥一邊低頭燒紙,一邊朝我輕笑道。

武羅確實是一個挺好的神,我將帥哥帶來的東西都吃完了,他從懷裏掏出一棵同心草塞到我嘴裏,又塞了一棵到自己嘴裏。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風聲,跟著有什麽重重的落地。

我嚼著同心草回頭,卻見一直站在靈堂門口的白水臉色發冷,身邊影影有著狂風大作,冷聲道:"若得同心白首,不負情意長久。那是同心草吧……"

嘴裏滿是青草味,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回味卻又有點甘,等想細品時,卻又是苦澀無比的,確實是養護心脈的同心草。

帥哥嘴裏也半開半合。有點不解的看著白水。

白水突然哈哈大笑,靈堂上的白幡被吹得呼呼作響,白燭全部熄滅,燭燈翻倒,線香飛快的燃著。

他雙眼直直的看著我和帥哥。轉身飛快的離開,只是那道白影速度明顯沒有以往快,夜色之中,到護山大陣那裏時,居然還撞上了護山大陣,從半空中栽落,覆又直接撞了出去,引得護山大陣金光閃動。

"有什麽不對嗎?"帥哥詫異的將嘴裏的嚼碎的同心草吐出來,然後掏出一塊白布包著遞給我道:"你去緯帳後面敷,我幫你燒著紙,等下再去看看你家游得。"

我接過有著嚼碎同心草的白布,大步走入靈堂內室,伸手側著衣襟將上面的藥草敷在心口的傷處。

同心草啊,男女一旦共食,就可同心白首,情意長久。

小乞丐吃過飯後,又跟著我一塊守夜,他有點悲傷,卻又不顯得悲傷,只是沈默的燒著紙錢,並不多問什麽。

守了一夜,帥哥來換我,讓我去休息一下,畢竟還有許多事要我去解決。

我摸了摸小乞丐的頭,毛晚行並沒有其他弟子,這個小乞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傳人,反正一直都是見他們倆個來來去去。

靈堂外,陽光正好,何必壯身後跟著依舊是賴皮的金毛,見我出來。朝我輕聲道:"我看過那兩條大蛇了,骨是蛇骨,可血肉卻完全融合了人與蛇的特性,用來調合小白的血脈問題或許真的可以。只是我們現在對符紋還沒有完全研究透,輕易試不得。阿得的陰魂和那具軀體雖然融合了血水。可招魂要七日,帥哥布了招魂陣,由龍虎山的人在念經,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不看都無所謂了吧,我真不想面對那張跟阿壯一般無二的臉。

蹲下身子。摸了摸金毛的頭,看著遠處的無波井,那裏依舊有著七彩的光芒閃爍,雲長道那道鱗片封住了洞口。

空響鐘是老螣蛇的蛇頭所化,鐘下的絕天崖就是他的蛇骨;那麽同樣跟陰河有著關聯的無波井呢?

張天師身死之前讓我帶著小白下無波井,可為什麽毛晚行卻說只有我和白水一塊下去才能拿到?到底是什麽東西這麽古怪?

真是不想跟白水一塊下無波井啊。

我也知道現在並不是可以感情用事的時候,但現在也許白水也並不想跟我們一塊下無波井了。

跟著夏荷他們一塊吃了早餐,我看著全體裹素的龍虎山,慢步走到無波井旁邊,那裏曾經溢出的黑曜不見蹤影。只剩下那麽七彩的鱗片。

想了一會,我讓守無波井的小道士幫我去叫了斷引出龍影放出小白。

白水跟我同去才能拿到的東西,證明就是跟神蛇血脈有關的,小白化為蛇形時也算是條神蛇,他去的話跟白水去應該差不多,更何況還有夏荷手裏兩條大蛇,以及我們這麽多人,只要沒有黑曜,進去無波井並沒有什麽問題。

"要不要修養一段時間?"帥哥跟了斷一塊來,聽說我要直接下無波井,微微不同意地道:"你心脈的傷還沒好,不能用魂植,符紋引動也不大行,萬一碰到什麽東西呢?"

"不是還有你們嗎?"我朝他輕笑。

陳起語也點了點頭,他還想著早日喚醒九尾狐。而夏荷現在就等陳起語的事情解決後,到他答應的那一片山裏重建蟲崖。

了斷引出龍影,才兩天不見的小白飛快的飛了出來,纏著我的脖子十分不滿的看著我,等蛇頭垂落在我胸口時,覆又變成了一個嬰兒,啊啊的看著我。

看著他紅嫩嫩的小臉,我一直沈悶的心松了一些,伸手抱著他,朝了斷道:"我們沒出來,無論誰來都不能打開護山大陣。師父道場的事情,就麻煩師兄了。"

白水能在護山大陣進出自如,這不在我們的計算範圍內。

了斷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有點擔憂的看著那片七彩鱗片。

我笑了笑從腰側掏出雲長道給的那條人首蛇身的蛇骨,以化蛇之術催動,只見蛇骨游動在七彩光之中,跟著瞬間將那道七彩光又變回成了一塊細細的鱗片,覆蓋在蛇骨之上。

就算有何必壯用造畜之術變出的魚腮,陳起語還是怕水,就由何必壯和帥哥打頭陣,帥哥引出魂植將我們串起來,率先跳入了井口。

我跟夏荷斷後,等落井後,覆又用蛇骨上的那片七彩鱗將井口封住,畢竟黑曜上次可是無緣無故的出現的。

無波井裏的水冰冷陰沈。井水跟泰龍村和神龍村那些是陰河倒灌的水壓力大不同,極為平靜,就好像真的是一口普通的井一般。

前面的帥哥拉著我們朝著下游,只是這井似乎極深,深到沒有盡頭,夏荷用著胎蟲所制的假夜明珠照明。

越往下壓力越大,只是隨著我們往下,卻見井壁上,無數抓痕,那抓痕極深極大,看上去並不是人類所抓出來的,有的斷甲卡到石壁之上,看上去又不大像蛇爪。

突然前面的帥哥停了下來,猛的扯動魂植讓我們快上去。

我懷裏的小白又變成了蛇,井口狹窄,人回轉不過來,我急忙一蹬井壁就要朝上走,卻感覺到魂植一股極力的壓力傳來,跟著就被朝下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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