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2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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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白水前腳剛走,帥哥他們就都敢了過來,而這其中唯一可能會扭動局勢的,也就只有突然從何家回來的何必壯了。

我話音一落,夏荷立馬瞪了何必壯一眼,朝我道:"游家女子,你見過哪個靠男人的!雲舍,難不成沒了白水,你就什麽都不是了嗎?我們游家的女子,向來都是可以自己活得很好的。"

"何家發現了什麽?"我徑直推開夏荷,一步步朝著院門外的何必壯走去:"游家和白水之間到底還有什麽事情,能讓白水發生這麽大的變化?何必壯。你告訴我?"

"你先走!"帥哥守在門口,沈沈的看著我道:"你先別太激動,小心動了胎氣,我慢慢跟你說。"

他眼神帶著閃躲,手指卻突然一閃,一道符紋從地底就朝我飛快的湧了過來。

我直接引出鐵鏈,一條朝地上的符紋一抖,一條對著何必壯就卷了過去。

但剛一引出,卻聽到一聲沈喝,張天師一手捏住了鐵鏈,雙目沈沈的看著我道:"雲舍,齋戒其間。還不快去打坐!"

"你特意的對不對?"我看著臉色蒼白,眼底隱隱有著黑影的張天師:"你看到了對不對?所以跟雲長道一樣,借著巫面的原故,說什麽三日齋戒,將我引來,其實就是不想讓我碰到何必壯,對不對?"

張天師輕輕放開鐵鏈,然後猛的一揮手,整個龍虎山上金光猛的一閃而過,原本護住整座山的護山大陣居然落在了我所在的院子上面,用這麽大的陣法困住我,真的是看得起我啊。

"白水不殺我?去殺誰了?雲長道對不對?"這護山大陣。當初螣蛇發瘋一般的撞都沒的撞破,現在防護的範圍更窄了,我先前一翻激情,又被吸髓,根本就逃離不出去。

白水說他不殺我,自然會去殺其他人。

能讓張天師帥哥夏荷他們都極力想隱瞞不讓我去的,也就只有雲長道了。

無論是白水還是雲長道,都不是我的實力能阻止的,如若是以前,白水或許能聽我勸上一句,可他既然說不殺我,就證明他有絕對可以殺我的理由,只是不想殺而已!

夏荷拉了拉我,柔聲道:"你既然已經猜到了,就不必再管了,先養傷吧,後天就是拜師大典,道家齋醮比較繁瑣,你又挺著個大肚子,得多休息。"

我只是看著張天師,他眼底帶著黑氣,而且白水和雲長道之爭,他也顧不上。

轉眼朝著其他人看去,帥哥、夏荷、何必壯……

細細數來,白水實力已然超脫我們這些人太多了,更何況雲長道是人首蛇身之體,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誰去都是送死。

可就算白水最近實力大漲,面對能以鱗鎮住黑曜的雲長道難不成就不是送死?

"不能告訴我嗎?"我依舊看著何必壯,他懷裏的何必美卻抖了兩下,黑油油的眼裏居然有著懼意。

"與造畜有關對不對?"我細細算著,可張天師他們卻依舊不動。

擡頭看了看頭頂金光閃閃的護山大陣,張天師先以騙,又用這麽大的東西困住我,這是無論如何都要困住我了。

重重的嘆了口氣。朝他們擺了擺手,看著重傷的左手腕道:"隨他們去吧,我又幫不上忙,進去打坐了。"

既然他們不肯說,那巫面共神詭異莫名,我似乎能看到過去巫面使用時的畫面,我這進去沈入巫面之中看看!

就算我這麽說了,可他們一個個臉色依舊沒有好看點。

張天師更是大步走了過來,他指尖帶著一點雷光,猛的朝我額前靈臺戳了過來。

他能在身死之後,強鎮陰魂,得知無象之界,能看破我的想法,也情有可原。

眼看他逼了過來,我手中鐵鏈甩動,上面符紋帶著前所未有的亮光,瞬間將他困住。

可就在我轉身之時,卻猛的感覺背後一痛。我一直全身緊繃,一旦受襲鱗片立馬湧了出來。

我扭頭看著夏荷,壓抑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了,鱗片飛快的湧出,這次不只是身上,連臉上都開始慢慢湧現。後背脊椎更是帶著刺痛朝外冒著鱗刺。

"雲舍!"夏荷猛的身體一轉,居然如蛇一般的朝我纏卷而來,無數蜉蝣朝我撲面而來。

兩條鐵鏈游轉暫時困住了張天師,可帥哥居然也跟著撲了過來。

任由蜉蝣覆身,我伸手猛的扯住夏荷,魂植飛快的朝帥哥卷去,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烏雲密布,巨大的雷電結成大網,密布著整個天空,卻又不曾降下,似乎結下了一張大網,準備一撲而下。

"雲舍!"就在我失神看著天空的烏雲雷電之時,張天師從鐵鏈中脫困,沈喝一聲道:"已然開始了,這種時候你要去嗎?雲長道會聽你的嗎?白水會聽你的嗎?你如何能扭動局面?"

我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張天師食指立馬朝著我靈臺戳了過來。

他用足了力氣,更是強行以陰魂附體之身用了五雷正法,確實很痛,可我除了痛卻是什麽用都沒有。

三寸靈臺,若得清明,可穩心固神。

可我現在已然方寸大亂,怎麽能靈臺清明。

天空之中烏雲密布,雷電交織得越來越粗越來越密,狂風呼嘯,了斷帶著龍虎山弟子急急的趕來,卻被困在護山大陣之外,全都驚恐而又疑惑的看著我。

知道我全身鱗片的樣子,怕是比黑門內的鱗片人更嚇人吧。

擡頭看著頭頂越聚越黑的烏雲,不時有著雷電閃下,強光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驚色

"雲長道三十年前就開始跟宋媛游婉有交集,用黑門裏的鱗片人祭祀建木,讓游婉懷上神卵,陳無靈因為得九尾天狐透露,怕是跟他們之間早有交易,所以用琉璃瓶帶走了三個。游婉腹中只有一個。那神胎強大,自然不是我和阿得,就只能是那個她跟雲長道刻意藏在巴蛇骨洞養著的阿媧了,阿媧阿媧,也確實只有這個名字能配得上她了。"天空中的雷電慢慢蜿蜒,映得整個天空都顯得恐怖無比。龍虎山遠在江西啊,他們到底準備怎麽樣?

難不成跟夏荷所說的一樣,天崩地裂,洪水滔天,可又有誰來補天,誰來造舟?

"陳無靈手裏的神卵還剩一枚。還有兩枚就是蘇三月和夏荷對不對?"我扭頭看著夏荷,無悲無喜。

蘇三月生下來背後就有鱗片,宋媛強行拔除本並送到普通人家,就是為了護她。而夏荷也被宋媛送到了蟲崖,以蟲術化解蛇性。

我應該早就想到的,蟲崖就算面對鱗片人出來,世界將滅,卻依舊讓明明實力強於宋棲梧的夏荷當種子藏於地底。

就因為她是蟲崖的希望,是所有人的希望。

神胎啊,怎麽不會是最強大的希望。

"而我,是真的雲長道和游婉的孩子,只不過游家一邊將我獻祭給黑門內的鱗片人。一邊獻祭給白水,一邊又用偷胎換骨之法以,將螣蛇的蛇丹藏了下來?"大雨傾盆而下,大滴大滴的雨水砸落在土上,生生砸出一個又一個環指扣大的土坑:"並不是什麽普通的游家血脈鱗片人都會要的。而我跟白水都自以為是的認為他會感覺我身上有著蛇性,在有著白思跟我伴骨而生的時候,他依舊會錯認為我就是螣蛇那粒蛇丹轉世,是因為我床底下發現了建木,所以就算我不是蛇丹轉世我體內的才依舊有著蛇性。其實這事並不是這麽簡單,對嗎?"

護山大陣外的何必壯緩緩閉上了眼,他懷裏的金毛何必美原本就只有半邊身子有毛,因為淋了雨,全部粘在了身上,就好像一只完全沒毛的賴皮狗。

"雲舍,別去想了。"夏荷伸手想將我從地上拉起來,雨水匯聚得很快,只是幾句話間,已然沒過腳底。

我朝她搖了搖頭:"白水最恨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補天之後,他前面的十位哥哥姐姐全部被獵殺,並追殺他和白思,他幾乎重傷要死,不得已才求助螣蛇出的黑門。有白思伴骨而生,他幾乎是看著我長大,我這一世所經歷的事情,他都陪著我。那能讓他如此恨我和雲長道的,怕也是我這具身體裏轉世的東西了。"

雲家村那條雲蛇,就因為當初黑門之戰殺過異蛇,白水寧願以一整村人的命相拼,也要將雲蛇拘出,強行滅掉。

夏荷的手開始顫抖,密不透風的大雨之中,何必壯抱著金毛轉身離開。

帥哥楞楞的站在那裏,張天師不再言語,揮了揮手,讓了斷他們離開。

"今年的雨都特別大。"我坐在已然沒過腳背的水裏,擡頭任由大滴的雨水擊打在臉上,就算是還有著鱗片,也痛:"何秋月生孩子時,直接漲了洪水,淹沒了多少城鎮;陰生木陣被破時,也是一場大雨;現在又是這麽大的雨,今年的收成不會好了。俗話說,冬日打雷,十欄九空。當初就不應該放螣蛇出來了,她引來的那場冬雷真不吉利啊。"

天邊的雷網猛的朝遠處落去,遠處有著驚雷之聲傳來,震得我身後大樹的樹葉嘩嘩直落。腹中的蛇胎猛的發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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