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8章 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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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三口不愧是單信的師弟,無論是潛伏還是狠心,都得了單信的真傳。

我身體確實沒動,房三口畢竟古怪,但讓我感覺更奇怪的是,他並未逃離陰河,可無論是我還是帥哥,還有柳仙和那些大蛇。更甚至白水都沒有感應到他的存在。

藤蔓化成的蛇慢慢爬進了白色浮沫的水面下,可依舊沒有找到其他東西。

低頭看著明顯感覺有一只手壓在上面的小腹,看樣子房三口能控制身體隱形的情況了。

"你在找那具無魂人蛇種的身體?"房三口陰冷的聲音傳來,嘿嘿的笑道:"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將那具身體給你,無論你是可救那阿壯還是游得,我都不管。"

蛇鬼祭祀一直都崇拜著蛇,而且十分在桂北一帶極得推崇。光是到現在都有蛇鬼祭祀存在,就知道有多厲害了。

房三口能剝人頭蛇的皮隱形,又能跟單信合謀,可見是真的有點本事的。

"什麽條件,說來聽聽。"我幹脆收了魂植,看著白色的泡泡水被沖走。

房三口嘿嘿的怪笑:"我想要個孩子。"

我呸!

算我失誤,當著他的面洗澡,雖說有魂植遮擋。可誰知道他看去了多少,現在還想要孩子!

見我沒有回話,房三口覆又道:"當然不會讓你生,你腹中的蛇胎是神蛇的,我自然不敢肖想。聽說陳家有個妹子,專與蛇交,可懷蛇子,我想要她。"

他說的是畢麗紅,我卻依舊感覺到站在井口的白水似乎頓了一下,連忙引動心神,讓他別擔心。

柳仙都說了,我弱,所以別人總是看扁我,讓我也扮一次豬吧。

房三口摁在小腹上的手緊了緊,可卻依舊不見蹤影,我只得沈聲道:"你都是個隱形人了,去找她就是了,她除了能懷蛇子,就是個普通人,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不!"房三口聲音發急,沈喝道:"得她自願,你懷了蛇胎,自然明白懷孩子要你情我願,她不同意的話。就不會受孕。鴨子就是這樣的,如果公鴨強上了母鴨,母鴨可以控制不讓自己受孕。"

我養過鴨子,吃過鴨子,卻從來不知道鴨子還有這種冷知識?

果然每個有想法的人,總會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冷知識啊。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說服她,跟你生孩子?"我耐著性子,轉眼四處打量,依舊沒有發現那具無魂之體的蹤跡:"可你也不是一條蛇啊,她跟你生下來的也是個孩子吧?"

"不!"房三口聲音帶著極度的喜悅,沙沙的聲音好像要笑出聲來一般:"有了那個人蛇共種我就可以了,單信果然沒騙我。"

"他在騙你。"我十分誠懇。由衷地道:"單信就是專門行騙的,別說騙人了,他連蛇都騙,柳仙就是受他所騙。"

"不會的。"房三口聲音偏執。狂吼道:"他說泰龍村有神蛇,有陰河,有建木,還有人和蛇都生下了人蛇共種,這些都是真的。連剝了人頭蛇的皮以來月信女人的頭發縫在身上隱形都是真的,他沒騙我。所以只要找到人蛇共種的身體,我就可以變成一條真正的蛇。"

"這人蛇共種沒什麽用吧?論能力還不如你呢?"變成一條真正的蛇,這想法有點古怪啊。

身為神蛇的螣蛇不想做蛇了,想盡辦法用蛇卵給自己換了一身黑鱗;現在這個好好的人不做,縫了一身蛇皮要做條蛇。

果然是袁隆平老爺爺太於心善,讓他們吃得太飽了,才有時間折騰這些事情。

"你身為人蛇共種卻不知道人蛇共種的好處?"房三口長期沒跟人說話,在我這個完全沒有壓力的人面前,十分得意的道:"游家代代借建木引誘後代體內的蛇性,就是為了保持人蛇共種。單信說游家院子下面有一間密室,那密室是建木根須紮成的,可那間密室最先是游家用來祭祀的。據說裏面有個池子,是專門用來裝血。那些根須所以才會不肯離開,就是因為想再吸血。如若再用游家人的血祭祀,就可以得到所有想得到的東西。"

房三口越說越興奮,聲音裏帶著瘋狂道:"你進過那間密室對不對?你說如果用你的血祭祀,我會不會直接變成一條蛇啊?"

我心慢慢發冷,那間密室裏的池子居然是個血池,那麽既然密室只有游家血脈能打開。並不是因為雲長道做了什麽手腳,而是那個最先祭祀的池子裏,本就是放滿了游家人的血。

怪不得武羅說游家最先就是用來祭刀的,現在還要用來祭祀那些根須?

所以蟲崖的人。才不甘心,不願受制於游家?

"單信還說了什麽嗎?"心防一旦打開,話匣子就關不上了的。

房三口連摁在小腹上的手都松了松,手指輕輕彈動道:"他說游家想要的不只是長生。但泰龍村的人都是有來頭的,誰都不會死,因為後面有大神。你從小到大,活在一個全是老妖精的村子裏,有沒有感覺到害怕?"

"那個大神是誰?"我努力不讓自己聲音發冷,學著那死魚眼輕柔的聲音引誘著。

"他也不知道。"說到這個房三口似乎有點挫敗,低沈的道:"不過他說如果泰龍村的人都死了的話,肯定是獻祭了。因為沒有什麽東西能害死泰龍村的人,只有他們自己獻祭請那麽大神出來,到時游家血脈都會死掉,而泰龍村的人都會活過來,包括他。你怕不怕?"

"不怕!還有什麽嗎?"我感覺到手腕上,有什麽輕輕爬動了一下,明顯就是白水。

房三口那只手只是輕輕彈動了一下,噝著嘴道:"我哪還記得這麽多啊,反正我只要知道你這蛇胎就算生下來,也有人能殺掉,他就是在找這個人,只是一直沒找到。而我只要借人蛇共種的身體生下個孩子。我就可以變成一條蛇了?到時我就可以通過陰河下達地府,用蛇身跟女媧交尾,生下屬於我的蛇族。"

"哼!"白水猛的冷哼一聲,一道寒氣立馬凍住了我小腹上的手。

看著身邊一個冰雕慢慢湧現,我被白水拉開摟在懷裏,只得感慨,房三口不只敢想還敢說敢做,居然想著與女媧交尾,白水不怒才怪。

就算他能隱形,可一旦被凍住就什麽都不是了。

白水冷哼一聲,跟著腳下一踢,一枚石子擊在那個冰雕之上,立馬碎成冰渣。

等冰渣落地,原本透明的冰裏慢慢滲出血水,每片冰片裏緩緩的露出被凍透了的肉。

"螣蛇去地府找的,估計也是那個東西。"白水臉色發沈,看著我道:"如若不是螣蛇重生,我就忘記了,媧祖雖然人首,可也是蛇身。天生地養,估計也會留下東西給自己一個重生的機會。"

這個信息量有點太大了,難不成我們到最後還要覆活媧祖?那我得操勞到什麽時候去了!

似乎感覺到我所想的,白水瞄了我一眼:"如若她能重生,早就重生了,還會要等我們?"

也是哈,螣蛇想要重生,一天就搞定,媧祖可是創世神,想重生肯定片刻就好。

"那具無魂之體藏哪裏去了?"白水瞄了一眼地上的碎屍塊,引著魂植將吸幹凈。

估計是沒有吃過冷飲,魂植吸著房三口血肉時,有著一股奇怪的感覺,這條根須紮一下,立馬縮回去,另一條又嘗試著紮了一下,前面那條似乎又不甘心覆又紮了一下,就好像小孩子吃冰淇淋都是用舌頭舔一樣。

魂植並沒有找到水下在面的無魂之體,可下面既然冒水泡,就肯定是在下面。

白水接連受打擊,這會又變房三口褻瀆媧祖給氣壞了,冷著臉一揮手,放眼看去,整條陰河的水都被他隔斷,露出了下面的河底。

只見河底裏,一條蛇蛻裏面,躺著那具無魂之體,只是這會他似乎有點不大對勁。

明明他就在那裏,但魂植卷了幾次都沒有卷到,連白水伸手去抓都沒有抓到他,手從他身體裏穿了過去。

更詭異的是,感覺不到他的半點氣息,就好像我們看到的只是一個幻影。

可他冒的氣泡卻實實在在的沖到了水面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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