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7章 青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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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窫窳死了,連白水都驚住了。

柳仙似乎十分著急,朝白水道:"陰河雖然有其他蛇族守著,錢夫人帶著東北出馬仙也下去了,可宋棲桐跟他身邊那個巫師,十分厲害,為了防止他們趁虛而入,我們還是快點去吧。"

這事發生得過於突然,陰河被我們以蛇血加鱗皮灰畫了線,應該能暫時蒙蔽鱗片人了。

本以為最麻煩的事情不過就是宋棲桐毀壞那些線。讓鱗片人出來,可沒想到,守弱水的窫窳死了。

窫窳有多重要,從他被貳負殺死,天帝親自找來十巫,以不死藥救活他,就算後來他以人為食,也並沒有管束他,就可以知道他的重要性。

只是這位大神也太不經事了吧?前面被貳負殺了一次,這次又死了?

那我們手裏的貳負神魂還有什麽用?

白水帶著我急急隨著趕到泰龍村陰河下面時。就見幾條大蛇都守在那裏,陰河石壁之上熟悉的黑門流轉著,但並未見鱗片人出來。

我身上許久未長的鱗片,慢慢湧了出來,急忙念著固心咒壓住。

"去!"白水沈喝一聲,以自己身精血封閉了黑門。

這才去看那些大蛇守著的地方,窫窳是為龍首人身,跟人來比確實十分高壯了,可相對於蜿蜒幾千裏的陰河來說,卻並不是很大。

他的屍體靜靜的躺在碎石之上。似乎剛死,並未僵硬,可古怪的是,他皮肉下面,有著許許多多的東西在拱動,卻並不朝下拱,而是拱起來努力朝裏面紮。

"退開!"白水掏出沈吟刀,沈喝一聲對著其中一個拱動的東西猛的就紮了進去。

隨著沈吟刀拔出,只見刀尖上掛著一片肉,一片帶著青銅色鱗皮的肉。

那片肉跟活著一樣,被刀尖刺著,依舊慢慢翹卷著,似乎還在努力掙紮著,那肉片上面的青銅色的鱗片如同帶著熒光一般,十分古怪。

白水瞄了我一眼,我卻只感覺心跳都加速了,眼前猛的閃過在畢麗紅那粒巫蛇眼裏看到的畫面。

一個戴著獠牙面具的鱗片人,握著一把跟沈吟刀相像的刀,將綁在石柱上的鱗片人肉慢慢剮成一片片的。

可現在這些肉片出現在窫窳體內,而且極有可能就是這些肉片要了窫窳的命。

引著魂植將白水刀片上那塊肉片吸收掉,魂植卻是並點痛苦之感都沒有,只有吞食血肉的興奮之感。

這些肉連魂植都殺不死,又是怎麽殺死窫窳的?

白水覆又對著窫窳屍體裏紮了一刀,再次帶出來的依舊是那種帶鱗的肉片。

可見在窫窳體內游走的全部都是這些肉片,並沒有其他東西。

有的肉片被沈吟刀帶出時,還不肯出來,已然有著肉芽於窫窳體內的血肉長在一塊。

"讓魂植將所有血肉吸收了吧。"白水收了沈吟刀,看著依舊畫著線的陰河壁。

我將魂植引入,看著那些化成人形的大蛇面露出懼色,他們中間還有的帶著傷。可能參加了鱗片人大戰的,所以知道鱗片人出來會是什麽場面。

若沒有窫窳守著弱水,鱗片人可以隨間出來,那我們該怎麽辦?

陰河蜿蜒幾千裏,就算我們每個地方都派人守著,也守不過來啊。

我沈吸了一口氣,看著白水道:"你跟他們守著泰龍村,我跟帥哥順著陰河而下,沿著陰河一路布下魂植。現在空響鐘回轉,我召回蛇影,魂植一旦感應到哪裏有異動,我們乘蛇影而去,也來得及應對。"

用人力守著這蜿蜒幾千裏的陰河是不現實的,魂植雖說是借我血肉催生,可有帥哥符紋巫相助。倒也不是難事,這是唯一比較好的辦法了。

泰龍村那陰生木的陣法除了白水沒有人能進去,更何況可以引來屍洞,這東西吞食生靈,可不管是什麽人。所以白水必須守在這裏。

白水沈沈的看著石壁,將沈吟刀遞給我,沈聲道:"我們先出去跟張天師他們碰個面,如若沒有更好的辦法,你再去布魂植。"

他眼裏閃過痛色,有著深深的無奈。

實在怕再出事,白水留下了白思,我強行將小龍種留了下來,他倆有過共同對戰宋棲桐的經驗,留下來也多一重保障。

只是等我們一出陰河,卻見帥哥陳起語他們已然跟了卻他們一塊守在下井口了,張天師一身道袍,站在那個建木樁子前面,見我們了來,沈嘆了口氣道:"無波井感應到了,原本被你爹封住的黑曜全部退了回去,我就知道這裏出事了。"

白水走了過去,看著那陰生木圍著的泰龍村,還有那十幾米高的建木,沈聲道:"窫窳死了,被鱗片人以肉咒而死的。"

"肉咒?"我有點詫異的看著白水,血咒聽說過,肉咒就有點清奇了啊?

"我們可能是最苦逼的主角了。"帥哥沈沈嘆氣,卻還是朝我解釋道:"人體得媧祖所造,形式神,內裏構造應對天地運轉。有血咒,自然也有肉咒和骨咒,你不是見過泰龍村獻祭啊,骨燃,血祭。以屍填坑,就是對應著三大體咒。"

"這肉咒挺厲害的,將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剮下來還不算,還得以秘術養著,巫術供著。方能成術。一來太過兇狠,二來實施的步驟太多,所以斷了傳承。骨咒就更麻煩了,連我都不知道具體的步驟。"帥哥不愧是武羅的徒弟,山鬼之子。說起巫術咒法,頭頭是道。

"不用擔心陰河。"就在我們極為頭痛時,張天師突然看著我輕笑道:"你在建木密室裏沒有找到清心吧?"

聽他突然提及清心,我突然感覺有點奇怪,卻見張天師臉色微微沈了沈,看著那一根根漆黑的陰生木,問白道:"何為弱水?"

"弱水底連接陰河這邊和黑門之內,黑門內也不見水吧。那麽弱水到底在哪裏?弱水之水流向哪裏?"張天師伸手撫了撫建木的根須,沈聲道:"我跟清心曾經討論過,建木之根在這裏。通的是虛無之地,可它朝上長,不就是現在科學所探所的外太空嗎?怎麽會經黑門之內再通虛無之地?就像陰河後面明明是我們可以挖到的石壁,怎麽又成了弱水底?"

張天師雖然說得雲裏霧裏,可我們卻突然明白了。

孟婆說過,十億小世界一鍋孟婆湯,她不會過於管我們這裏的事情,證明地府所管的並不只是這裏。

雲長道守著蛇山大坑下面,除了黑曜外溢,連鱗片人出來,他都沒有理會過,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游婉讓我別動建木,會關系著很多人,也許這很多人指的並不只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下陰河吧。"張天師突然看了看天空,笑了:"他要出來了。"

隨著他話音一落。只見我們面前十幾米高的建木樁子上慢慢的伸出了一只腳,一只穿著一雙破舊而且有點爛的布鞋的腳。

那只腳隨意的從虛空中踏了出來落在建木樁子上,跟著清心緩緩的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我們,摸了摸腦袋上的光頭,瘦得不成樣的臉依舊帶著有點猥瑣的笑。

但他卻並未朝我說什麽,而是一步跨入了陰河下井口。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那棵建木樁子,明明只有十幾米高,我們可以看到頂處的,清心又是從何而來?

我突然想到了什麽,猛的轉身跟著清心下了陰河,白水也急急的跟了下來。

清心一步步走過陰河的水面,一朵朵青蓮從水裏搖曳而起,他走到黑門開的地方,扭頭朝我輕聲道:"她法號就叫摩蓮吧。"

他說著,擡腳就朝陰河石壁踏去。

我眼前猛的閃過秦姑婆死時的樣子,張嘴想叫他,卻被白水死死拉住。

一邊張天師執手,低低的念著經文。

就在清心一腳跨上去時,陰河石壁緩緩湧動,那扇黑門覆又出現在我們面前,裏面有著猙獰的鱗片人,正怒目看著我們,似乎正要沖出來。

可它們剛想動,清心一腳就跨進了黑門之內。一朵青蓮在黑門中搖曳,隨之根葉飛長,瞬間將黑門擋住,然後整個黑門都消失不見了,只有鱗片人不甘心的大吼聲還在陰河之中回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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