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2章 逃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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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過許多事情,可從來沒有想過,那藏在影子裏的東西會在知道我們看的時候,直接吞食了紀墨洗。

這事情發展太快,可就那道影子吞食紀墨洗時,我丟出去的沈吟刀對著影子的頭就劃了過去。

那影子下嘴極快,這邊紀墨洗的身體還有青色的腸子連著,那邊身子就已經落入黑暗之中。

明明影子是個虛影,可那半截身子卻瞬間消失不見。

沈吟刀帶著亮光,飛快的閃過,裏面的鐵鏈瞬間纏卷而出,我立馬引著符紋朝著那影子上游去。

可就在鐵鏈出來的瞬間,影子立馬不見了,只留著地上紀墨洗那帶著濕滑的腸子拖在地上,雙腿還在抽動著,似乎痛苦難忍。

而那雙腿腳下,有著細長的影子一動不動。

我收回沈吟刀,可鐵鏈卻不敢收回,直接握在手裏,看著地上鮮血直湧的斷體,我胃裏十分難受。

夏荷急忙的湊過去,看著斷體處的人臉石蝦蟲湧出,朝我點了點頭。

大家都面面相覷,何必壯將門打開,抱著何必美離開了。

屋外的魂植在沙沙作響,藤葉發出嘶嘶的蛇吐信的聲音,警告著裏面的異狀。

“才開始呢!”就在我們心有餘悸的看著時,那個沙啞的聲音覆又傳來。

夏荷飛快的退了回來,朝我們指了指地上的斷肢,只見拖在地上的腸子慢慢縮回,人臉石蝦蟲飛快的湧動修覆著身體。

雖說夏荷也是靠著蟲子活過來的,但也沒這麽惡心吧,連她都有點皺眉不忍。

“它這是在逗弄我們。”陳起語冷聲的布下狐影,沈聲道:“這東西知道我們在,所以刻意挑釁,就像那錄像裏知道有監控,無論怎樣都讓紀墨洗的臉面對監控。”

“不對!”他這麽一說,我立馬想起有什麽不對了。

監控裏紀墨洗雖然披頭散發看不清五官,可她這麽平面的一張臉,再怎麽看不清,我們也應該有印象吧。

見我摸著鼻子指著眼,又指了指地上的紀墨洗,帥哥他們立馬明白了。

地上的紀墨洗慢慢修覆,可到頭上,詭異的事情卻發現了,那張臉赫然跟原先的平面不一樣,而是跟紀墨池一模一樣的嫵媚。

等臉上的皮膚完全長出來後,我直接將鐵鏈卷了過去,纏住紀墨洗,引動符紋游遍她全身。

她卻跟夢游一般,空洞的睜著眼,嘴角卻勾起露出了詭異的笑。

可笑著笑著,嘴越張越開,嘴角緩緩撕裂開來,牽連著肉絲滲出鮮血。

“我去!”知道藏不住,帥哥立馬低罵了一聲,手一揮,一道符紋扔了過去想封住紀墨洗一直開裂的嘴。

他巫術向來厲害,可這次一揮而去,卻半點用都沒有。

“身與影,不離不散,不消不滅。”紀墨洗張著嘴,沙沙的說著話,跟著猛的伸出舌頭朝自己臉上的血舔去。

她伸出舌頭來時,就跟那影子一樣,又長又快,只是這次不只將血跡舔舐掉,連臉皮都舔掉了。

看著一張白色帶血的臉皮跟餛飩皮一樣的進了紀墨洗自己的嘴裏,她還意猶未盡的伸出舌頭將臉上的血舔掉,看得我們都舌發麻。

等人臉石蝦蟲修覆後,它覆又是一舔。

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麽紀墨洗那張臉真的跟洗過一樣了,估計就是這影子天天這麽舔吧,皮能長出來,可夜夜這麽舔,人臉石蝦蟲也不想再整了,估計就給她弄了張平板臉吧。

“走吧!”我沈嘆了口氣,這麽重口味的畫面實在不想再看。

“雲舍。”就在我要轉身時,紀墨洗卻突然叫住我道:“別動建木。”

我腳下一頓,果然是因為建木,頭也不回的道:“現在別人知道我能催生了,我沒辦法。”

“別動建木,別動!”那聲音似乎發急,不停的沙沙大叫,還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估計一生敢就又吃紀墨洗了。

那聲音聽得我直想磨牙,大步的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反正那東西呆在紀墨洗身體裏,自己吃自己只不過是想活得久一些,不會弄死她的。

到了外面,我重重的喘了口氣,卻見何必壯懷裏的金毛似乎在瑟瑟發抖,十分害怕的樣子。

他擡頭看了我一眼,輕聲道:“小妹怕那東西。”

那東西古怪而殘暴血腥,誰都怕,可明顯何必壯刻意提到何必美怕,不是我們眼見血腥詭異的那種怕。

帥哥他們也跟著出來了,夏荷拍了拍胸口重重的吸了幾口氣,而陳起語眼光閃閃的看了看她,卻還是沒有說什麽。

“我想帶小妹回一下何家。”何必壯微微擡頭看著天空中的冷月,輕聲道:“雲舍,你還記得何家畫於院墻上的畜神和地母嗎?”

我微微點了點頭,那些畜神和地母受何家供奉,可以從墻上走下來,就跟活的一樣,也可以吞食人,最後何家那些人就是被那些畜神地母變成了牲畜,最後被發狂的牲畜咬死的。

只是聽何必壯突然提及這個,我猛的想起那道影子無論何時都是從墻上流下來的,跟何家那畫在墻上的畜神地母情況十分相似,而且剛才他提及何必美怕。

她變成金毛就是要逃避什麽,在看到那道古怪的影子時,卻依舊怕,可見那種懼意深藏於體內。

“老何。”帥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知道你不想說,可你也看到了,那東西古怪啊,連鐵鏈子都鎖不住。”

可何必壯只是抱著懷裏瑟瑟發抖的金毛,沈沈的看著我道:“你有沒有問過雲長道為什麽要滅了何家?”

何家覆滅是在黑門開的時候,雲長道一邊引開我去了離泰龍村老遠的江北何家,一邊算準時機開了黑門,而同時何家因為白水發怒覆滅了。

這其中的時機也好,意味也罷,我們一直都不明白。

“我明天就走,你們不用陪我去。”何必壯抱起金毛,一步步的走到車裏去了,連房間都不回,看樣子連我們多問的機會都不給。

“那東西在刻意挑釁,可我們卻沒辦法,真氣人。要不要叫白水回來直接滅掉!”帥哥越想越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也在一邊坐下,沈聲道:“滅了這一個沒用的,因為還有其他的。”

夏荷和陳起語立馬看了過來,我只得將昨晚陰河下面有個東西藏到我影子裏的事情說了,輕聲道:“等天亮了,紀墨池來了就知道了,這東西怕是紀家以前就有的。”

雲家供奉雲蛇,以雲蛇庇護子孫,也用子孫獻祭雲蛇。

那紀家如此厲害,那影子裏的東西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建木不可催生,跟游家也有一定的關系吧,畢竟游婉也說不可以催生建木。

既然熱鬧沒看成,大家就各自回房睡覺。

可紀墨洗房間外圍布下的魂植一直在發出響聲,那影子裏藏的東西一直在折騰著紀墨洗。

想來他這麽折騰,並不只是為了所謂的獻祭自己活著,而是帶著恨意的,對紀家的恨意。

就在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時,床突然輕輕朝下陷落,熟悉的身體立馬貼了上來,白水伸手圈住我。

魂植的躁動立馬沒有了,我詫異的回頭看著他。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它既然這麽折騰的挑釁你,自然是想惹你發怒,不理會就行了,吃掉就吃掉,反正是紀家人自找的。”

“跟游昊不同。”我將今晚看到的異狀說了,疑惑地道:“游昊出黑門是為了找建木,可那影子裏藏的東西卻不讓我催生建木,難不成建木還有其他用途?”

“可以困住神魂啊。”白水剛從空響鐘那裏回來,所以想到了這個作用。

“睡吧。”他見我還在想,伸手撫著我的背:“反正是他們急,你要好心養胎了,快生了吧。”

一晚有兩個問到這個問題,果然蛇胎才是關鍵啊。

第二天一早起來,卻見紀墨池撐著一把傘靜靜的坐在祠堂的廣場那裏,臉色沈沈如水,穿的也是一身正裝,不再是誘人的旗袍。

白水依舊拉著我吃了早餐,他自顧去看柳仙了,似乎對紀墨池說的事情半點興趣都沒有。

畢竟跟我有生意,我吃完後,接了帥哥扔給我的一個蘋果走了過去,可帥哥他們立馬全部跟了過來,估計是想看紀墨池昨天跟群蛇纏了一晚是怎麽回事吧。

“紀家是三十年前開始發跡的。”紀墨池冷冷的看著我,輕輕揮著手,只見腳下拉長的影子慢慢拉了起來,就紀墨洗體內那吞食自己的影子一模一樣,正是那晚到陰河裏找我的那道影子:“我們供奉它們,它們幫我們捉鬼驅魂,來走於陰間。就算沒鬼,它們也能充當鬼,讓紀家名聲越來越大。已經兩代了,我們都活不長,紀家子弟會被它們慢慢吞食掉。可它吃了就吃了吧,它還將我們當老鼠一樣的逗著玩。”

“但就在你催生建木那天,它突然開口了,讓我們帶它來找你。”紀墨池沈沈的看著我,輕聲道:“三十年前啊,這個時間想來你並不陌生吧。宋媛初開黑門的時候,雖然後來關上了,可依舊有東西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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