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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來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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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變化來得很快,就在我們眼皮底下,整條河道的水瞬間都不見了。

清心手裏端著的奶白色魚湯還剩小半碗,本來在喝,卻因為詫異,奶白色的湯汁落了下來,我一把搶過湯碗灑下河道中。

奶白色的湯汁一入河道,立馬滲入河床之中,跟著連河床都變得幹枯,不再見半滴水。

順著河道朝下望去,太陽已經下山,一抹如血的晚霞掛在天邊,整條河道陰風陣陣,無數陰魂從河床裏湧出,慢慢朝岸上飄蕩,看到我們,飄得就更快了。

“我先用魂植將陰魂控制住,一旦它們飄離出了鎮子範圍,怕是引起外面的恐慌,你們先去石板門那裏。”我飛快的種下魂植,一路順著河道朝下,將河道兩岸圍住。

清心沈沈念了一聲佛號,二話不說,腳底生蓮,居然順著河道朝下。

“自己保重!”帥哥依舊扛著何必美,跟著清心飛快離開。

陳起語瞄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並未說話,引出狐影也順河道而下。

魂植沿著河岸飛快朝下蔓延,一遇到陰魂立馬纏住裹於葉片之中,我靜立在河邊,看著遠處藤蔓飛快長出,不知道為什麽河水突然幹枯。

苗三娘和那趕屍人急急趕來,連龍三都鼓著眼看著幹枯的河道。

“我布下引魂陣,將所有游蕩出來的陰魂引入陣中,請雲姑婆在陣眼之中布下魂植,收陰魂。”那趕屍人平時一言不發,這時卻立馬開口。

只見他雙腳如僵屍般繃動,掛在右手小拇指上一直不動的鈴鐺突然發出尖悅的響聲,那聲音極為毛燥,好像指甲刮過黑板,聽得讓人心發顫。

可隨著鈴聲而動,那些藏在藤蔓下的僵屍一繃一跳的出來了,這些僵屍並不全如電視裏一樣統一清裝,有漢朝的深衣廣袖,也有宋朝的方心曲領,更有清裝旗服,有男有女,不一而足,隨著趕屍人的鈴鐺震動,全部落到他周圍站立。

趕屍人右手拇指的鈴擋似乎並沒有動,卻一直發出那種怪響,他每跳一步地上便出現一個沒入腳背的深坑,隨著他一步步跳過,一個以腳印跳出的奇怪法陣就出現了,他卻如僵屍一般立馬陣眼之中,雙目沈沈的看著我。

“有勞了!”我引著魂植在他和僵屍之間布下,趕屍一派引魂自然是厲害的,有他坐鎮引魂比我們強太多了。

果然魂植剛入陣眼,趕屍人在陣中催動引魂鈴,所有魂植葉片居然也隨著發出這種讓人心底發毛的聲音,可原先從河道裏飄出的陰魂卻都朝這邊飄來,一進入陣中,立馬被魂植纏裹。

見有效,我看了龍三一眼,見他臉色發沈,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是朝苗三娘道:“夏荷就麻煩您了。”

“我曉得。”苗三娘看著河道兩岸延展的藤蔓,輕笑道:“為不是為了哪一個人,你交給我的人,自然給你看好。快去吧。”

朝她點了點頭,我扭頭朝蛇仙廟的方向看去,卻見白水已然不在了,只有柳仙抱著二狗子站在那裏,朝我揮了揮手,她身後許多人影,都是她帶領著的大蛇。

魂植一路朝下,感應到白水確實到了石板門那裏,我這才微微松了口氣,跟著引動蛇影朝著石板門而去。

河道幹枯,四只夔牛就這樣露在河道之上,幸好鎮子已空,要不讓人看到四只這麽怪的大鐵牛,也不知道要惹出什麽事來。

長長的鐵鏈一頭串夔牛的獨腳,一頭鎖在石板門上,讓四頭夔牛無論如何都不能離了這石板門。

只是沒了河水,石板門震動得更加厲害,夔牛蛇尾已然開始隱隱發光,而且全部以獨腳在石板門上跳動著。

陰魂不停的從石板門裏飄出,沒了水,連泡泡都不用了,不停的朝外冒,雖說魂植布在了兩岸,遠處的河水卻並沒有逆流而回,陰魂一飄出來,就被魂植纏卷住。

就算如此,清心依舊祭起了空響鐘,盤腳懸空坐於鐘下,空響鐘隨著石板門的震動而震動,連頻率都一樣。

白水只是靜靜的立於半空之中,看著夔牛一步步的跳動,不動聲色。

“你別以為是清心最先出手。”帥哥將何必美遞給我,輕聲道:“是一到這裏,空響鐘就不受控制自己變成那樣了,清心只是在護著他的寶貝。”

我苦苦一笑,感覺到陰魂飄出得越來越多,就好像地府的門突然大開,所有陰魂都從這裏湧了出來一樣,以我一人之力根本就撐不住。

帥哥對於魂植還只是在自己引著玩的階段,暫時還幫不上什麽忙。

清心和白水都將所有的目光心神全部對到那震動的石板門上,河水突然消失,極有可能就是裏面的東西要出來了,就算我們想加固封印,摸不清那些符紋之間的關聯,別說沒辦法,連靠近夔牛都不能。

陳起語翻飛著手指,無數狐影從他指間湧出,圍在石板門的四周,對著震動的石板門一動不動。

可隨著狐影湧動,居然有著無數真的狐貍從魂植之間沖了出來,在狐貍後面還有著許多灰仙和黃大仙,以及成團滾動的白灰。

我一邊引著魂植纏魂,一邊詫異的朝著魂植缺口處看去,雖然魂植一開我就大概知道來的是誰,可看著錢夫人跟雲空他娘並肩而入,後面跟著雲空他們這些半大的小子,還有許多一看就是東北的出馬仙的人,我心裏依舊帶著感動。

“族長。”雲空走到我旁邊,挽起胳膊上的衣袖,那截埋在血肉裏的魂植已然不見了,他伸手拍了拍幹枯的河道,只見藤蔓慢慢湧起,跟著我布下的纏在一塊。

他身後的那些同樣半大的小子也跟著朝河道兩邊走開,隔百米遠一個人站立不動,種下魂植,翼蛇展著蛇翼在他們之間飛動著,時不時發出帶著稚氣的嘶吼之聲,小龍種也跟著過來了,卻只是好奇的看著夔牛,似乎也感覺到其中強大的壓力。

“他還不能全部好好的布下魂植,所以只能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了。”雲空他娘朝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錢夫人卻只是朝我輕聲道:“柳仙既然是我們錢家的供奉,東北出馬仙,向來同氣連枝。”

隨她而來的出馬仙,無論男女都帶著東北人的爽朗,立馬沈聲大喝,聲音震響河道。

有雲空他們引魂植控魂,我自然輕松了許多,帥哥已然在石板門周圍畫下法陣,一個個符紋以掌畫就,並沒有加朱砂墨汁之類的,卻似乎在幹枯的河床上微微扭動著,好像要掙紮著出來。

“我悟性強吧。”帥哥將最後一個符紋畫完,得意的看著我道:“一天就悟出來了,比你厲害多了。”

“螣蛇死了,死在被我活埋的坑裏。”我看著半立於空中的白水,朝帥哥輕聲道:“你說下面的東西是不是有感應,所以才會突然發難。”

帥哥臉上的得意立馬被凍住,詫異的看著我道:“你是認真的?”

我點了點頭,螣蛇死了,死得很徹底,並不是跟白思一樣蛇魂還在。

神蛇血脈之間,或許有感應吧,要不然白思也不會知道下面的可能是她爹了。

可螣蛇死了,一入夜就出現巨變,我不知道到底誰是因誰是果。

“大不了拼上一命嗎,你怕什麽!”一直沒出聲的陳起語瞪了我一眼,瞄了瞄頭頂上的白水:“他在生氣,是因為螣蛇死了,還是因為下面的東西要出來了?”

“他生氣是因為不知道是什麽殺了螣蛇。”未知才恐怖。

我們從未想過,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力量存在,而且還是強大到可以殺了螣蛇的存在,強大到不知不覺中布下一個這麽大的局的存在,更不知道這個布局的到底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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