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1章 找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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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三他們有自帶的醫務兵,苗三娘沒要來針管,要來了醫務兵,聽說我要抽血,那個曬得黝黑的醫務兵臉上露出了詫異,卻也沒多說什麽,掏出針管就給我抽血。

纏橡皮管時,還是拍了拍我瘦得血管迸現的胳膊:“你這最好紮針,血管一眼就看到了。”

看著鮮紅的血抽出來,等抽滿一管後,我才在醫務兵急切的眼神中讓他停下來。

“你的血可以給點我嗎?”等醫務兵離開後,苗三娘突然開口。

我晃了晃那一試管血,看了看帥哥,朝她詫異的道:“怎麽不早說?一次性抽了就好。”

“我不用抽。”苗三娘話音一落,手指尖就出現一道綠色豎條紋的東西,遞到我面前道:“一下子就好。”

“別!”看到她指尖的東西,我連忙後退,朝她懇求道:“我寧願再紮一針,或者劃上一刀,麻煩你將那東西收起來。”

苗三娘雙眼震驚的看著我,將指尖擡了擡,十分不解的道:“只是水蛭,吸血時不痛不癢還不會留下傷口。”

“收起來!收起來!”我忍著惡寒,將試管拔開,將血灌進帥哥嘴裏,一手覆蓋在他胸口引動著裏面的魂植,希望用我的血來補魂植,能讓他好一點。

畢竟魂植以陰魂血肉為食,能吃也能補吧。

感覺到帥哥體內種下的魂植慢慢蘇醒,帶著微微的興奮之意,而帥哥的意識似乎也開始本能的引動魂植亂抽亂動,我這才收了手,將試管裏剩下的一點血遞給苗三娘:“我最怕水蛭,這東西比蛇更恐怖。蛇咬一口也有點知覺吧,這東西不聲不響不痛不癢的吸血,吸飽了離開可能都不知道。更可怕的是,這東西軟軟黏黏的,吸血時它大半截身體還鉆進體內……”

越說越惡寒,我幾乎都感覺到水蛭那軟綿綿的身全鉆進我體內了。

“人家還用這個減肥呢,你是人蛇共種,身邊跟著那麽多蛇,體內還有魂植這麽古怪的東西,居然怕一條水蛭。”苗三娘接過試管,瞄了我一眼道:“阿妹啊,我可告訴你哈,外面把我帶來的苗妹都叫去唱歌的那漢子,對你估計……”

“咳!咳!”我重重的咳了兩聲,朝她擺了擺手:“麻煩您了。”

苗三娘要笑不笑的看著我,晃了晃試管裏的血:“不怕我給你下蠱?”

“我死了,大家都沒好處。”雖說一提到蠱也有點怕,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蠱這東西已然沒什麽用了。

“人生得意須盡歡啊,要不要出來唱歌?”苗三娘拉開帳篷的拉鏈朝我道。

我搖了搖頭,帥哥可以放一邊,夏荷才是個大麻煩。

等苗三娘一離開,我立馬松開一點魂植,露出裏面的蜉蝣。

我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好幾天了,夏荷自己都控制不住,本能的引動著蜉蝣化成甲克蟲守住那道缺口,所以就算聽到蛇影的嘯聲,她也找不到那道缺口了。

試著朝蜉蝣裏面伸了伸手,那些蜉蝣立馬化成甲殼蟲用尖悅的鉗朝我紮了過來。

我只得將手收回,試著在纏在外面的魂植上布下的化蛇之術,引得裏面的蜉蝣變得狂躁。

夏荷也是游家人,卻比我小,比阿得和蘇三月大,極有可能是宋媛的孩子,只要是人蛇共種,化蛇之術總能引動蛇性,更何況她做過人蛻,化過蛇骨,引動起來十分容易。

隨著巫術咒語緩緩念動,被魂植困住的蜉蝣猛力的朝外沖,在裏面飛快的游動,展翅,發出轟轟的噪音。

等蜉蝣都好像快炸出來時,我急忙從腰側摸出一截蛇骨香,直接用術法引燃,順著魂植慢慢薰著。

這截蛇骨香是巴蛇骨裏的,腥味極重,一燃起,蛇胎也開始游動,小龍種好奇的探了探頭,見白水不在,立馬就出來撒歡了。

我顧不上它,只是拿著那截蛇骨香,順著夏荷的人形一點點的薰著。

感覺到裏面的蜉蝣又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跟著緊緊抱成一團,不再游動,不用魂植困著,也保持著人形,我試著松了松魂植,確定它們確實沒動後,這才重重松了一口氣。

治怪病,還是以身化蟲這種怪得幾乎不實現的怪病,不可能一下子就治好了的。

這法子既然有用,反覆試幾次就好了,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去找游婉了,蟲術目前就她最厲害了吧。

“咳!咳!”旁邊傳來輕咳之聲,一個大著舌頭的聲音道:“你折死弄滴什麽?”

我詫異的轉頭,卻見帥哥撐著手坐在旁邊,苦皺著眉看著我,好像也聽到自己的話不大對勁,張著嘴轉著舌頭,跟著似乎一瞬間想起自己做了什麽,猛的睜眼看著我,伸手朝著嘴裏挖去。

看著他舌頭上冒出的那麽一小片葉子,還有帥哥吐出來的大舌頭,我連忙道:“外面還有事情,你先適應一下。”

跟著瞬間用藤蔓依舊將夏荷纏住,飛快的朝外跑。

帥哥平時最愛八卦,吐槽最多,如果以後真是大舌頭,他估計會砍死我吧。

一出帳篷,卻見白水站在外面,聽到裏面帥哥瘋狂的大叫,只是平靜的瞄了一眼,然後朝我道:“鎮子外面陰魂還沒有解決,了卻帶著人四處布符陣,收了無數陰魂回來,可卻還有著無數陰魂飄出來,不知道從哪裏出來。”

“泰龍村這幾個大坑沒有再出了,其他地方卻依舊還有?”陰魂剛出的那一晚,那九個相柳蛇頭可真的跟陰魂制造機一樣,不停的朝外冒。

我們離開才一天,來去都快,並未發現外面似乎還有陰魂,而且白天也見不著。

白水點了點頭,拉著我進了帳篷,見帥哥拿著一面不知道哪來的鏡子,舌頭吐得老長,那舌頭前半截還是根須紮成的,還帶著幾片青翠的爬山虎葉子,隨著他卷舌而翹動,居然顯得十分搞笑。

他一見我,又要對我怒目而視,可見白水在,只得朝我憤恨的道:“你趁我昏迷,居然想種魂植為控制我?雲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壞呢!”

“你就樂吧,沒我,你就成半截舌頭了,再也講不出話來。”這話一出,我心裏微微一酸,對於一個話多愛八卦的人,一個需要巫唱的巫師,獻祭了舌頭,這是要很大的決心吧,帥哥那時是不是也想過他會死?

“反正你得補償我。”這貨適應能力極強,才幾句話就已然將舌頭擼直了,說得極為順溜,說完還得意的吐出舌頭翹了翹上面幾片葉子。

“我們趁夜去看看外面的陰魂,你跟柳仙守在這裏,陳起語喝醉了,你呆會記得潑醒他,別誤事。”白水想了想,終究還是不放心,這邊全是傷員,走出帳篷後,化成蛇身,在整個泰龍村上空以蛇身畫下一道符紋,這才落下來跟柳仙細細交待。

苗三娘和那個趕屍人都不屬於我管,但我還是跟他們說了一下蛇影的事情,如若有事,蛇影會感應到,我跟白水會急時回來。

“去吧。一些陰魂而已,我們還是守得住的。”苗三娘朝我輕笑。

可她身邊的趕屍人只是憨憨的笑了笑,將右手那枚無論如何走動擺手都不會響的鈴鐺朝我晃了晃,卻並不開口。

趕屍人常年與屍體為伍,據說為了練膽,他們會跟屍體一樣睡在棺材裏,跟僵屍一樣用香當筷子扒飯,所以他們很少跟人接觸,有的甚至畏懼人。

我朝他輕輕笑了笑,跟著白水朝泰龍村外走去。

這次是真的用走的,因為飛來飛去,哪裏看得見陰魂啊。

“這些陰魂是因為洪水沖翻了哪裏,還是通了黃泉放出來的?或者是游昊搞來的?”我依舊摸不著頭腦,只知道突然就出現了。

這時夜色已經落下,白水拉起我的手,跟著放了個東西在我手上。

等他的手離開,居然有著一個還溫熱的面包,和一盒明顯加熱過的牛奶。

“柳仙給二狗子買的時候,多買了一份,讓我給你的。”白水擡頭看了看天,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他居然記得我還沒有吃飯,我輕輕一笑,打開包裝,撕了一塊餵到他嘴邊:“嘗嘗?”

他張嘴來銜,可舌尖卻有意無意的卷過指尖,帶著沙而溫的觸覺,嚇得我猛然縮了手,拿起面包重重的咬了一口。

“據說陰魂四處游蕩,我們先順河朝下走,先不要收吧,看能不能找到根源。找到根源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白水將牛奶的吸管幫我插著,遞給我。

我一手面包一手牛奶的點頭,順著河道和白水一步步的朝下走。

水通陰,泰龍村送葬都要繞過村口的大河。

我一邊吃一邊跟白水並肩朝下走,心裏突然感覺我們這不是出任務,有點像情侶出來散步,只是人家是風花雪月,我們是陰風陣陣。

正想著,卻聽到一聲輕輕的口水吞咽聲傳來,眼著身後似乎有著沙石輕響的聲音,河面上傳來嘩嘩的水響聲,卻並未見半點水花。

“好吃嗎?”白水拉了我胳膊一把,朝我輕輕搖著頭,示意我繼續朝前走。

可等我要擡腳時,卻發現自己的腳沈重無比,低頭一看,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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