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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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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陳無靈這張總讓人以為是垂死病中驚坐起的臉,我總沒有半點同情,以前面對劉久標時,雖說對他感覺不大好,卻也不如陳無靈這般煩躁,他似乎總在正反之間游走,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到底是站哪一邊的。

阿得已經不在了,我跟他之間再無交易的可能,所以陰河封藏的辦法,以他奸商的本性,或許根本就不會告訴我們。

河裏那只我餵阿得吃蛇肉餛飩,最後又裝過阿得骨灰的碗已經不見蹤影,或許被水沖走,或許沈於水底,也許磕在河底石塊之上,已然破碎……

我擡頭與白水對視一眼,兩人眼裏居然都閃過一絲了然。

“按算的話,這是我給齊首方子的診金對不對?”從香港的交易算下來,好像是這樣的。

陳無靈有點詫異的看著我,渾濁得好像隨時都要失去光澤的雙眼帶著不解,卻依舊點了點頭道:“沒錯。你救了我女兒,所以給你一個大驚喜。”

我前腳治了齊首,後腳帥哥就發現蘇家香港的根據地就在齊首公司,這當真是諷刺啊。

我笑了笑,白水卻輕輕一揮手,原本看上去垂垂欲死的陳無靈猛的從輪椅上消失。

“哼!”白水冷哼一聲,那個裝著驚喜的行李箱突然滋滋作響,然後裏面有什麽猛烈的撞擊著,卻隨著行李箱眨眼之間化為一灘黑水。

那個握著行李箱保鏢嚇得四肢發抖,一灘濃臭從他腳下傳來。

我引著魂植朝著河邊一塊石頭上猛的一抽,那些藤蔓瞬間斷裂,但那塊石頭也被地底湧起的根須瞬間絞成碎塊,跟著陳無靈又出現在輪椅之上,依舊是那一臉沈沈欲死的模樣。

院子雖然被損壞了,院墻上的魂植也全部被阿得死時那股恐怖的力量毀壞,可樹大根深,魂植的根雖然不及雲家的槐蔭鬼柳已然蜿蜒百裏,但這院子周圍還是布下了的,剛才陳無靈突然消失,雖說不見蹤影,但魂植卻立馬感應到那塊石頭多了縷異樣的氣息。

陳無靈可一直是那種要死了的模樣啊,陳起語第一次見我,就是給他這位老爹治病,卻沒想所謂的狐影術什麽的還不如他老爹,陳無靈一旦隱藏蹤影,卻是真的半點都看不見。

果然越是裝死的,越不容易死,往往都是大佬。

看著那一灘黑水,他有點失望的看著我道:“裏面的東西你居然舍得毀了?你不想看看這裏面是什麽嗎?”

“是我的東西,我想毀就毀。陳老板又何必替我著急。”我將魂植收回,看著遠處龍五帶著人急急趕了過來,與白水並肩而立。

其實陳無靈說是幫我們,不過也是引著我們朝有利於他的方向去罷了。

我不想再受他牽制,就得出奇招。

“真是可惜。”陳無靈不停的搖頭,看著白水道:“你應該知道,游得關系重大,游家從出黑門後不再生育男子,一是因為那個陰魂過於詭異,第二嗎還不是因為只有他才能找到那個地方。游家之術起源於哪裏,白水你身為神蛇之後,不會不知道吧?”

“我不想去,也去不了,所以跟我們都沒有關系了。”白水摟著我,看著那一灘黑水慢慢滲入河沙之中,引著魂植將旁邊的河沙挖開,讓帶黑水的河沙深埋入地下,跟著輕輕一揮手,一縷漆黑的火光湧起,彈入那深坑之間,瞬間那黑水和河沙就都燒成一團焦土。

龍五這時已經趕了過來,看到白水已然連黑水都燒毀深埋,眼裏閃過失望,只是朝陳無靈道:“陳老板也來了啊?”

陳無靈似乎跟他是舊識,擺了擺手,只是看著我的小腹道:“雲舍,有沒有看過腹中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他話音一落,我猛然驚醒,想到雲長道的話,說是神魂俱滅,以他現在的修為,應該不會錯才是。

白水微微朝我靠近,反手從背後摟著我的腰,手剛剛搭在我小腹之上,看著陳無靈道:“陳老板似乎忘記了,雲舍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可她畢竟有著游家血脈,如果是男子的話?”陳無靈挑了挑眉,輕聲道:“你們有沒有想過會是什麽後果?”

我心慢慢下沈,阿得死的時候,我連看都不敢去看,只能躲在一墻之隔的廚房之內喝著滾燙的蛇骨湯,可那嘶吼聲,飛沙走石恐怖無比,更何況那時他還被八百巫師獻祭的鐵鏈鎖了琵琶骨,而且還並未完全恢覆,如果全部恢覆會多恐怖?

所有東西在他面前,似乎只是虛無,一旦礙眼卻又瞬間化為齏粉。

那種力量,連大戰時,那個帶七彩翎羽的鱗片人大巫師都沒有這麽恐怖。

如果那道陰魂沒有全滅,會再次投到有游家血脈的男子身上,那麽我腹中的孩子一旦是個男孩,光是想想,我就已然發冷。

難不成我剛殺了阿得,又要殺了我腹中未成形的孩子?

難道游家血脈就真的再也不能生出男子?

“就算是男子又如何?”白水摟著我腰的手一緊,沈沈的看著陳無靈道:“我神蛇一脈,並不是人族,游家血再強,也不如神蛇血脈。就算那道陰魂還未消散,我們也不怕,這就不勞陳老板操心了。”

說著白水猛的一揮手,一道道冰錐猛的從天而降。

我隨之而動,魂植根須瞬間湧起朝著陳無靈纏去。

封天閉地之間,卻見陳無靈輕輕一笑,身後幾條狐尾豎起,輕輕一揮,瞬間團團火光湧起。

那個立在他身後的保鏢連慘叫一聲都沒有,瞬間就被燒化,龍五大吼一聲,雙腿一蹦,連助跟都沒有瞬間跳入了河水之中。

魂植無論是藤蔓還是根須都瞬間被燒化,一困之下,我立馬引著魂植退開。

白水摟著我微微朝後一退,看著陳無靈身上的狐尾退去,冷聲道:“既然陳老板愛坐輪椅,自然也得裝得像一些,看在你幫我們的份上,我也幫上一把吧。您這條命並不是要不了,只是看著陳起語的面上。希望你好自為之,如若再搖擺不定,你以為在鱗片人出的時候你能活下去?或許還能到達那個虛無之地?”

等火光褪去,我這才發現,陳無靈身上的輪椅被燒化,卻並未站起來,而是一道狐影馱著他,而那雙腿似乎透著寒氣。

“他只顧防著從天而降的冰錐和地底的魂根,卻沒想到我從地底湧起寒氣,凍傷了雙腿。”白水朝我輕聲解釋。

陳無靈臉色發冷,卻坐立在狐影之上,哈哈大笑:“本以為來送份驚喜,卻沒想兩位這才是大驚喜。攻其不備,招招出奇,如若宋嫵在,怕是也高興看到游家後繼有人了。只盼日後你們知道那箱子裏是什麽,別後悔。”

說完他一拍身下的狐影,瞬間消失了。

過了一會,龍五從河裏浮起來,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我道:“陳老板勢力極大,得罪他沒什麽好處,你們又何必跟他作對?”

龍五不比龍三,至少龍三為人比較實在,跟我們共過生死,可龍五除了官腔還是官腔。

白水理都不理他,摟著我慢慢朝院子裏走去。

走了兩步,我猛的想起什麽,回頭朝龍五道:“我勸你不要再挖蛇山那個坑了,就算陰河被封,也只是暫時的,雲長道和游婉並不是你們可以惹的,如果惹怒了他,就別怪我沒提醒你。”

本以為游婉只能爬行,是個被雲長道護著的存在,卻沒想無論是蟲術還是游家化蛇之術,或者魂植之術,她都十分高明。

更不用說雲長道了,他一條蛻下來的皮,燒成灰就能解決了阿得,一旦發怒,全滅了龍五他們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想對於親生子女都能下手的存在,這些外人也是不會留情面的。

跟白水看著淩亂的院子,我將阿得身上那張鱗皮收進庫房,又用遮天傘撐在庫房之上,反正也就只有庫房最重要了。

秦姑婆住了許多年的院子,到我手裏不過半年,幾經風雨,最終變成這樣。

“陳無靈的驚喜,看都沒看。我給你一個驚喜吧?”白水轉過身,圈著我的腰,讓我的小腹貼著他:“想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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