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5章 虛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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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阿得嘴裏傳出重重的喘息聲,這種聲音我無比的熟悉,白水昨晚在我耳邊念著經咒念到最後也慢慢的變成了這種急促的喘息,更何況在神龍村時,宋媛可是給我普及了各種活春宮姿勢的。

只是我怎麽沒有想到,對面這個人會是阿得。

“你先出去。”我瞄了一眼看著床上已然嚇呆了的畢麗紅,沈聲道:“快!”

阿得勾著嘴角,如同貓捉老鼠一般的看著我,並不著急,只是一步步的逼近。

畢麗紅二話不說,抱著被子急急的從床邊溜走了,一出院子,就放聲大叫。

我一步步的朝後退,心神控制著魂植慢慢湧進來,又打開遮天傘。

門外郭永義被畢麗紅驚醒,一看阿得這樣,立馬驚呼道:“怎麽會這樣?”

“你先帶郭懷雄和畢麗紅離開,這裏有我先撐著。”我任由阿得上下打量著我,握著沈吟刀一步步的後退。

沒有我穩住他,大家都逃不掉,難不成真的讓他們死在阿得手裏。

鱗片人的生活習性跟蛇一樣,冬眠後驚蟄而醒,然後發情。

阿得體內是那位游家男先祖的陰魂,他吃了多少蛇的血肉才練就成這樣,自然跟蛇性一般要發情了。

按螣蛇的說法,神蛇為保血脈純凈,騰蛇白矖會一直通婚產子,可螣蛇一族自然不會都只能跟白矖通婚的,剩下的都是族內通婚。

而游家在那種女性社會之下,會帶著一位強大的男子出來,難免不是為了繁殖後代。

所以就算畢麗紅身帶淫毒,對蛇類吸引力極大,可在阿得眼裏,依舊不及我這個同樣身負游家血脈的女子強。

但一想到阿得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就讓我心裏膈應得慌。

郭永義看了我一眼,讓阿木抱起郭懷雄,跟著沖上二樓將藤球拿了出來,退到到院外後,才一層層打開,讓藤球將整個院子都罩住。

這時我也已經退到了院子中間,阿得喘息越發的重,卻一直沒有沖過來,不時顫抖著,身體裏似乎有什麽在掙紮著。

我知道是內裏那個真正的阿得,他依舊有著一點意識,不讓那個該死的陰魂控制他。

這也是我一直下不了決心殺了他的原因,畢竟那個陰魂不是真正的阿得啊,難道就因為它的存在,讓阿得跟著一塊陪葬嗎?

郭永義朝我打了個呼嘯,轉身就帶著阿木和郭懷雄離開了,連畢麗紅都抱著被子跑得飛快,整個院子裏都只剩我和阿得了。

藤球裏面的羅網慢慢轉動起來,朝著阿得湧去。

我握著沈吟刀靜靜的看著那些羅網還未到阿得身前,卻如同碰到一股大力般變成了齏粉。

開了三層的藤球,只是一眨眼之間,阿得連手指頭都沒有動,就已然化成一團灰灑落下來。

我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握了握手裏的沈吟刀,看著阿得背後翻轉的鱗刺,那一排刺豎起卻又極為粗壯,正好護住脊椎,根本沒有下刀的可能。

如若找弱點,只有他腰下那惡心的東西了。

魂植瞬間結成網將阿得網住,我握著沈吟刀猛的沖了過去,還未近身,卻發現無形之中一股怪力將我死死困住,跟著所有魂植瞬間斷裂,血水湧出全部灑在阿得身上,他還半舉著手,似乎沈浸在這血水之中。

連手中的沈吟刀都要脫手而去,發出不甘心的低鳴之聲。

急忙念動白水教的咒語,將沈吟刀收入腰眼處。

阿得那漆黑的眼睛閃了閃,卻並未在意,緩緩的朝我走來,可剛走兩步,卻又搖了搖頭,伸手敲了一下頭,然後似乎湧出怒氣,一步就沖到了我面前,伸手就要來撕我的衣服。

“滾!”一聲驚天的怒意沖天而起,白水居然渾身帶血的沖了進來,飛快的化出抽同蛇尾一把將我纏卷了過去。

跟著張嘴對著阿得又是一聲低吼,那低吼之中,黑色的霧氣翻轉,瞬間將阿得淹沒。

我摸著白水身上粘稠的血,擡頭看他似乎還帶著濕意的頭發,猛的想起柳仙帶走了血蛇鼎,而白水也離開了。

他已然將那粒燭陰的蛇丹給服用了?

所以才會無戰無敵,傷得這麽重?

不是說好讓我幫他護法的嗎?

他怎麽能自己偷偷的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沒事!”他還低頭朝我笑了笑,將我朝著院角魂植堆裏一拋,化成蛇身飛快的朝著從黑霧之中若無其事走出來的阿得沖了過去。

阿得低吼一聲,猛的擡手,我感覺一股壓力壓來,急忙引著魂植團團將自己護住,卻見院墻所有磚塊以及院外那些化成焦碳的樹幹,還有那些河柳,以及河邊的鵝卵石猛的朝著白水飛了過去。

那速度極快,白水剛一避開,所有東西咻咻的落在地上,屋倒房塌,連地都被砸陷下去。

白水剛一頓住身上,身上那些血立馬匯聚成血珠朝著阿得嘴裏湧去。

我由魂植護著慢慢轉到阿得身後,正要出手,卻見白水猛的一擡手一道寒氣從腳底湧起,瞬間將阿得給凍住了,連地都瞬間凍裂,靠近一點的魂植跟著就碎裂了,再無半點生機。

我還是因為魂植縮得快,才沒傷著,就算這樣,露在外面的手和臉還是被凍得生痛,低頭一看,手上已然有凍裂的傷口。

白水似乎怕不能困住阿得,覆又加了一道寒墻,然後才朝我道:“剛才那一瞬間阿得似乎醒了,我才能趁機得手。但這呆能困住一時,我們去取鎖螣蛇的那兩條鐵鏈過來,一條困住螣蛇,一條鎖住阿得。暫時這樣,等困住後,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說著他一把摟起我縱身到空中,將遮天傘收起直接壓在冰封的阿得身上,跟著覆又在傘外加了一層冰,這才帶著我急急朝著泰龍村去。

估計也是不放心我在那裏,這次我沒有任何感覺,更別說被攔了,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蛇仙廟。

那麽石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白水這次也沒用血引了,直接伸手拉起石蛇的嘴,跟著用力一拍,伸手進去握住黑羽棍。

石蛇痛苦的大叫,蛇身慢慢變大,蛇信還想朝白水卷去,剛伸出來就被白水一腳踩住,他用力一扯黑羽棍,就將螣蛇給扯了出來。

螣蛇先是被燭陰之毒所傷,跟著被鐵鏈鎖了琵琶骨,又被阿得吸了血,從石蛇嘴裏被拉出來後,身上的傷似乎加重了,皮肉都開始腐爛的感覺。

看到白水,呵呵的低笑:“怎麽?黑門異動,又要用得著我了?”

白水並未說話,一腳踩著石蛇的蛇信,一腳踩著黑羽棍,伸手就抽出黑羽棍,一只手去抽鐵鏈。

我握著沈吟刀在一邊看著,心跳如鼓,剛才面對阿得的那種恐怖感還沒有消退,又要面對螣蛇。

“你敢松了鐵鏈?”螣蛇哈哈的笑著,跟著臉色猛的一沈,轉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水:“你吞了燭陰的蛇丹?”

白水沒有說話,將一根鐵鏈抽出,又取出另一根的尾部穿過螣蛇另一處琵琶骨,用黑羽棍架在她背後穿過鐵環鎖死。

螣蛇悶哼著,因為黑羽棍架在後背,她連肩膀都不能聳動,如同被架著一般,卻依舊看著白水道:“你不要命了?燭陰雖是蛇身,卻以蛇為食,它的蛇丹帶著劇毒,與我們神蛇血脈相沖,你服用它的蛇丹,你就再也沒有希望去……”

“我不在乎。”白水將她猛的一推,再次送入石蛇嘴裏:“你安心的呆著吧,也許慢慢石化是最好的結果。那些虛化的地方就不要再想去了,我娘的屍骨你又不是沒有看到。”

“白水。”螣蛇猛的尖叫一聲,朝他沈喝道:“你既然知道這條石蛇還在,自然知道有些東西也還沒有死去,你就不怕嗎?”

對於石蛇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麽白水的血能將石蛇肉化,而且他放心的將阿得困在裏面不說,居然還能將螣蛇困在裏面?

難不成螣蛇打不開這條石蛇嗎?

這條石蛇也是從黑門之類出來的,卻並不聽白水號令。

而燭陰也是蛇身,卻又以蛇為食。螣蛇剛才又說什麽還有些東西沒有死去?

“我怕,所以我才吞食了燭陰的蛇丹。”白水看著螣蛇一點點的被石蛇吞進去,轉眼看著我道:“可我已然有了要守護的東西,那些虛幻的我再也不會去想。而那些想傷害我守護的,我自然不會讓它們再跟以往一樣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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