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9章 吸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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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下面擡頭看著阿得,他看著秦若欣腹中爬出來的那個鬼胎,似乎口水直流,忍都忍不住,根本沒有發現我看他。

“別看。”剛看了兩眼,白水一把將我拉了回去,貼在我耳邊輕聲道:“法不傳六耳,詭不可道覺,你要裝作不知道。”

他邊說,還邊壓著我的頭,讓我生生挪開了目光。

從阿得醒來後,處處透著詭異,身體卻又無比的正常,他清醒的時候也跟以往一般無二,除了要吃蛇羹那一次。

帥哥怕我們在下面的事情驚著他,特意在他窗戶上貼了隔音符,就算外面打雷裏面都聽不到,白水也布下了符陣,但他卻若無其事的推開了窗戶。

這時秦若欣慘叫一聲,只見那個鬼胎已然爬出離她腳半米遠的地方,那長長的臍帶拖過畫陣符的朱砂更加顯得血腥恐怖,可它卻依舊朝前爬,也不怕鱗片紮到它,慢慢的爬過堆放的鱗皮,似乎一定要從那些鱗皮上面爬過才行。

它身上還帶著鮮血和羊水,爬過鱗皮之上,一路都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鬼胎每朝前爬一步,秦若欣就慘叫一聲,臍帶扯著她的子宮,鮮血直流,她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衣服,因為瘦而鼓起的雙眼冒著悠悠綠光瞪著鬼胎,眼裏滿是瘋狂的恨意,到後面她有時還會伸手將臍帶朝外扯一扯,好像要將整條臍帶連同鬼胎呆過的子宮全部扯出來一樣。

可臍帶拉出去越長,她就越瘋狂的朝外扯,似乎出上這麽一份力,鬼胎就容易離開些。

隨著鬼胎離秦若欣越來越遠,它的身體居然越長越大,等拖著臍帶繞著陣符爬了一圈,到了秦若欣背後,鬼胎已然有了正常嬰兒的大小,那個原本就巨大的頭不只五官長得跟成年人一樣,連大小都一樣了。

鬼胎趴在秦若欣的背後,雙眼裏面有著情緒翻轉,有時帶著愛意,有時夾著恨意,最後慢慢的變得跟秦若欣一般的瘋狂。

前面依舊朝外扯著臍帶的秦若欣卻半點都不知道,低頭扯著臍帶朝外送,青色的臍帶拖出來的血越發的鮮紅,那鬼胎身上的胎紅也慢慢退去,猛的張嘴啊的大吼一聲,露出一嘴的釘子牙,朝著秦若欣低垂著的脖子撲了過去。

我看得一緊,慌忙扯住了白水的胳膊,握著沈吟刀緊張的看著秦若欣。

那鬼胎原身不只是因為秦若欣而死,後面更是被打落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帶著怨恨,它那樣撲過去,秦若欣一旦被咬,就算沒斷脖子也沒命了。

“別怕!”白水將我緊緊摟住。

說時遲那時快,帥哥猛的一跺腳,張嘴“啊”的拉長著怪叫一聲。

只見秦若欣抽出的青色臍帶上面鮮紅的血立馬騰空而起,瞬間將臍帶燒斷,跟著青色的臍帶瞬間變成一條青色的火繩,順著鬼胎爬過的路線,如電光一般朝鬼胎身上閃去。

臍帶一斷,秦若欣被火光一灼,似乎猛的驚醒,飛快的回頭。

原本已然四肢騰空而起的鬼胎在看到她臉的瞬間,眼裏突然露出一股悔恨的神情,臉上的瘋狂飛快的消退,變得平靜無比,半空中突然後腿一蹬,居然自己朝著後面灼來的陰火之中跳去。

“啊!”秦若欣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大叫。

那鬼胎的臉上露出了苦笑,嘴裏發出低沈的聲音:“絕此緣,斷來生,生生世世永不見。百年誓,奈何約,一情之一夢終成空。”

陰火瞬間就湧了上來,將鬼胎化成了一團大火。

秦若欣身體朝前傾了傾,卻最終抓著衣服坐在原地沒動,只是低著頭似乎在啜泣著。

隨著鬼胎被燒掉,那些被它爬過的鱗皮立馬燃了起來,青色的陰火在一張張鱗皮之上跳躍著。

陰火極為厲害,可鱗皮也並非這麽容易被燒化,騰起青色的煙在符陣空中打著轉,慢慢化成一道古怪的身形,時而是人形,時而卻又甩出蛇尾,時而又是那個鬼胎咧開嘴嘶叫的模樣。

隨著鱗皮慢慢被燒化,那青煙裏面的身形也越發的明顯,空氣中蔓延開一股若香又若腥的味道。

帥哥立在陰火旁邊,飛快的扭轉著身體,全身的關節似乎都脫掉了,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做出一個又一個詭異而又高難度的動作。

將我摟在懷裏的白水輕輕推開我,站在我身前雙手慢慢擡起,陳起語剛剛結痂的雙手也擡起,似乎隨時準備引出狐影。

等所有鱗皮燒化後,地上的陰火呼一下全部朝著在那道青煙的身形之上聚去,原本變幻的身形立馬越發的清晰,就在我們都睜大眼睛看的時候,突然青煙猛的朝著房子飄了過來。

“退!”白水一把將我推開,正準備朝著青煙沖過去,卻又生生頓住了。

連原本扭動著軀體的帥哥都停住了,我急忙引著魂植將整個院子封死,閃到白水旁邊。

卻見原本站在二樓的阿得正瞇著眼,如同一個老煙鬼一般,用力的吸食著陰火灼燒鱗皮冒出的青煙,臉上露出極為暢快的表情。

隨著他吸食青煙,那道聚攏的身形似乎想要反抗,卻怎麽也甩不開,慢慢的被吸食殆盡。

陰火在煙消失後慢慢跳動,跟著也熄滅了。

吸過鱗皮的青煙,阿得就這樣閉著眼,僵直的轉身,消失在窗戶口。

我跟白水對視了一眼,瞄了一眼帥哥,幾人都有默契的朝著二樓窗戶上一躍。

只見窗戶邊的地上,阿得跟睡著的時候一樣,朝著床上滑過去,又同樣詭異的上了床,蓋好了被子沈沈的睡了過去,好像剛才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而我卻只感覺心底發寒,白水飛快的拉著我下去,沈聲道:“這看起來有點像你們人類說所的鬼上身?”

他這一說確實像,可鬼上身也沒有這麽怪的吧?

但也找不到其他解釋,就算是鬼上身,又是誰附在阿得身上呢?治好阿得屍蛇混毒的難不成也是那個附在他身上的東西?

那東西又是怎麽附在被困在石蛇體內的阿得身上的?

對於阿得我是舍不得下殺手的,在不能確定之前,我只能看著。

“先收拾鱗灰和上蛇血去隱藏陰河。阿得身體還沒有痊愈,我們有的是時間看著。”白水聲音發沈地道。

帥哥和陳起語對視一眼,立馬找郭永義要了個盆將鱗灰裝了起來,然後和上螣蛇的血,還別說,螣蛇捅的那三桶血和了不少,卻完全不夠,以白水的意思,先用這些血將我們現在知道的出入口先隱藏起來,其他的等取到蛇血而說。

“你不是統領蛇族嗎?讓每條蛇來獻點血,這麽多蛇,一下子就有了啊?”帥哥有點不解的看著白不,輕聲道:“整這個麻煩。”

帥哥看上去極累,我只得朝他解釋道:“蛇的皮上沒有血管,要劃破到皮下才有血,而且蛇血不多,輕易放不出來,除非剪斷蛇頭。”

“也不是沒有辦法。”白水嘆了口氣,朝我輕聲道:“我會讓柳仙將修行有成能幻化成人形的蛇妖聚起來,它們放血就容易多了。”

還別說,這法子確實可行。

當下柳仙將那背後長鱗的孩子交給我,說是要去蛇仙廟招附近的蛇妖過來。

我抱著那個不哭不鬧的孩子,想到她後背的鱗片,心中一痛。

何秋月拿著張毯子將依舊坐在符陣之中的秦若欣拉起來,卻見她雙眼失神,只是傻笑:“手牽手,橋連橋,你我相約定百年,你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只是一場空啊……一場空!”

跟著一把推開何秋月,就這樣不穿褲子跑了出去。

我正要追卻被陳起語拉住,他朝我輕聲道:“這就是因果,你追上去還不如讓她這樣瘋著,瘋了也好,至少不用面對這些糟心的事。”

愛恨到頭終成空,也許那個鬼胎最後突然後退,就是因為看到秦若欣跟鬼一般無二的樣子,知道相互折磨沒用,才放棄的吧。

等白水將調好的灰裝好,找了一支毛筆,我本來準備跟他一塊去的,他卻瞄了瞄我的背:“你是傷員,而且還是少去陰河的為好。”

知道是說我背後長出的鱗刺,我只得點頭。

最後還是帥哥和陳起語兩個陪他一塊去,我抱著那個孩子在家裏等,時不時去看看阿得,他一直沒有醒來。

卻沒想沒等到白水他們回來,卻等到了一個怎麽也沒想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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