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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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皮這東西喜歡冷血的東西,而且極具蛇性,一條被剝了皮的蛇被縫在傷口處,就是要引出郭懷雄內裏的鱗皮。

可銀針再厲害,也紮不進鱗片,紮了幾下後我發現所有的穴位都紮不進去。

我這才發現郭永義紮的地方都挺講究的,估計是事先留好的地方。

"先弄暈。"白水一把將我拉開,手指對著郭懷雄一點,立馬將他弄暈了,跟著朝我道:"將鱗皮剖下來,直接動手。"

我瞄了一眼夏荷,她已然將一個盒子捧了出來。朝我點了點頭。

一時之間,也只能如此了,一邊郭永義臉如寒霜,見我們動手,敲了敲郭懷雄身下的床,就見原本平凡的一張床,立馬爬出了許多小老鼠。

那些老鼠爬出來後,卻並不是在地上爬,而是靠著兩只長長的耳朵揮動著,盤旋於半空中。

在房間裏四處散開,團團護住了房間。

低頭看了一眼床體,卻見原本實木的床這會變得成鏤空雕花的了。雕的卻是四季百花,壓根就看不出耳鼠的痕跡。

傳聞耳鼠以耳為翅,真正的耳聽六路,並且可解百毒,是為神鼠,算得上鼠類中的異類了。ょ

怪不得那天我剛將刀插進郭懷雄體內,下面的保鏢就沖了上來,有耳鼠為耳目,什麽消息都傳得快。

"我給你看著。"白水瞄了一眼窗戶外,朝我點頭道:"有建木樹和畢方鳥在外面的暫時闖不進來,但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對方來頭不小啊。"

我們從地底石道出來後,郭永義還來看過,只見是郭懷雄睡了過去,也就沒有細看,畢竟這房間裏全是他親手布下的,醫生和護士都是他精挑細選的,怎麽可能會想到醫生會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

那人假冒醫生縫了蛇,肯定也知道我們會發現,必定在外面等著。

不過一時也顧不得這許多,救人要緊,至少郭懷雄比他老爹看上去可愛太多了。

我朝夏荷點頭,將沈吟刀在那雙蛇抓握的香爐上薰了薰,伸手捏住那條被剝了皮的蛇七寸,跟著劃破原先的傷口,沈吟刀朝下一摁先壓住鱗皮,將剝得光滑的蛇朝外一拉。

可沒曾想,那條蛇被拉出傷口後,剛探出一半的身子,那蛇身下面,居然唰的一下卷起另一個蛇頭,張著大嘴朝著我左手的手腕咬了過來。

那手腕上纏著的雲長道給的那條人首蛇身蛇骨,這條剝掉皮的蛇本就只有嬰兒胳膊粗細,可拇指大的蛇都能天雞蛋,另一個蛇頭半沒有剝去皮,張大的嘴明顯對著那條蛇骨而來。

我們怎麽也沒想到這裏會有一條雙頭蛇,眼看著那個蛇頭猛的竄了過來。

"小心!"帥哥沈喝一聲,想撲過來卻已然來不太及了。

我顧不得去壓郭懷雄體內的鱗皮,轉著沈吟刀就劃過去,卻見眼前人影一閃,白水快如閃電伸手擒住了那條蛇,跟著用力一拉。

雙頭蛇的另一個頭生生被他從分岔的地方扯了下來,那脫落的地方,森森蛇骨夾著淡白色的蛇肉以及內臟瞬間落了下來。

半截未剝皮的蛇身被白水握在手裏,嘶吐著蛇信,居然發出了人一般的嘿嘿怪笑聲,但並未發出人言,一雙蛇眸陰沈沈的看著他。

白水臉色一沈。猛的一用力,將整個蛇頭捏碎,然後接過我手裏另外半截,朝一邊的夏荷道:"雙頭蛇啊,只怕後面還有更麻煩了,你們小心。"

原本對他沒有好顏色的夏荷眼神沈了沈,走到我身邊道:"雙頭蛇傳聞皆有相柳血脈,算不得蛇族,劇毒無比,一旦被咬血肉立馬化為腐水,我懷疑那粒斷生丸就是用雙頭蛇的毒液制成。但這種蛇已然絕種,又因雙頭而有靈,自稱為靈蛇,雌雄同生,一旦出現一條,後面絕對會有一窩。"ょょ人家不會找媳婦找老公,就能自給自足,天生就纏在一塊,自然生得多。

別說一窩,估計雙頭蛇想整幾窩就成。

生而有靈的東西,最易得修行,兩個頭總比一個頭開悟得快些。

白水將那剝了皮的雙頭蛇的蛇膽取出,跟著直接將蛇骨扯脫節,靜靜的站在窗前不再說話。

"想動我兒子。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郭永義臉色發沈,朝我道:"你只管動手,剩下的就算一窩雙頭蛇來,我也不怕。"

雖然蛇身離體,可內裏的鱗皮已然被蛇性勾起,猙獰著想要爬出來。我從未想過一張鱗皮居然是活著的,一時也顧不得好奇雙頭蛇是怎麽回事了。

夏荷將盒子裏的食腐蟲放出來,順著傷口飛快朝著郭懷雄體內爬去。

也不知道當年郭永義是怎麽弄的,鱗皮堅固無比,他卻在血肉之下覆蓋鱗皮也就算了,居然還能將血肉跟鱗皮之內活血聯起來,魯班書怪不得要叫缺一門,這種奪天工的事情,如果讓他們這樣傳承下去,老天爺都沒法子活了,沒有啥事是他們幹不成的。

食腐蟲只有虱子大小,也跟虱子一般肚子曾透亮的顏色,但卻長得極快,順著傷口飛快的吞食,不一會一只只長到指甲蓋大小,肚腹通紅透亮。

跟著兩兩覆疊,只是眨眼之間,那母的下面就湧出頭發絲般大小的小蟲,跟著又是開吃。

大家都屏氣凝神的看著,房間裏聽不到半點呼吸這聲,只有腐食蟲吞食的粘黏之聲,以及郭懷雄因為吃痛時不時無意識的低哼一聲。

隨著食腐蟲吃得越來越多,繁殖也越來越快,郭懷雄背後的鱗皮全部露出來了。

我這才發現。這張鱗皮並不是從背後劃開的,因為背後完好無損,猙獰的鱗皮裏面還有夾著未曾吃幹凈的血肉,夏荷覆又掏出另一個盒子,將蛇瞞放了出來。

蛇瞞一入鱗片之下,原本猙獰的鱗皮似乎感覺不舒服,慢慢的縮了回去。

食腐蟲呈幾何數增長,不一會就將郭懷雄外面的腐肉吃完了,一個個透亮的肚子裏都是鮮紅的血肉,密密麻麻的趴在床上,看得人頭皮發麻。

夏荷吹著口哨,那聲音極怪。聲音時高時低,一般人根本就吹不出來。

就見她掏出一個竹筒放在床上,跟著覆又掏出一個小盒子:"這是肉蛆,會吃掉剛才那些食腐蟲,等你剝下那張鱗皮後,將這些肉蛆放在郭懷雄體表。可讓他皮肉再生。"

"可他的脊椎……"郭永義沈沈的看了一眼,跟著一咬牙道:"能活著就行!"

那句話說得斬釘截鐵,眼裏卻有著愧意閃過。

床上郭懷雄身上的鱗皮被蛇瞞爬過,時不時的收縮著,床邊圍住的耳鼠突然發出了吱吱的叫聲,似乎十分不安。

"來了!"白水冷哼一聲。朝郭永義道:"這裏留給他們,我們出去。"

"拜托了!"郭永義看了一眼床上的郭懷雄,對著我和夏荷點了點頭,跟在白水身後出去了。

帥哥跟何必壯也要跟著出去,白水瞄了帥哥一眼:"你留下吧,出事也有個照應。外面我來解決就成!"

"我還是出去吧,您留這裏!"帥哥咂了咂舌頭,瞄了我一眼:"有您在,我可不敢再跟雲舍獨處!"

說著也不管白水同不同意,一溜煙就從半開的門裏竄了出去,還不忘扯上何必壯。

看樣子這貨大概也知道,白水為什麽一醒過來就對他發難了。

白水臉上露過絲絲的不好意思,見夏荷臉帶揶揄的瞄過去,站在窗邊看了看道:"來勢洶洶啊。"

這時已然到了夜晚,可遠處似乎連半點燈光都看不見了,好像我們所處的並不是香港,而一個老山窩裏面,外面一片漆黑。只是這漆黑之中,有著兩點通亮的光芒,通紅得如同兩盞巨大的燈籠。

那兩盞大燈籠下面,黑色的東西如同實物般的壓了過來,就好像遠處打翻了個大墨鬥,大團的濃墨朝這邊湧了過來。

"你安心剝皮。"白水隔著玻璃看著外面,伸手在玻璃上輕輕的劃著什麽:"現在的人連魑魅魍魎都認不齊,居然能集齊了二十四鬼,真是不容易。以為集齊二十四鬼,就能做什麽大事了嗎?"

二十四鬼為:魑、魅、魍、魎、鬽、魁、魃、魈、鬾、鬿、魀、魆、魊、魋、魌、魎、魐、魒、魓、魕、魖、魆、魋、魖。

這還是我在奈河一脈最先的筆記上看到過,這麽多"鬼"字邊的連在一塊,似乎無數的妖魔鬼怪撲面而來,想裝作看不見都不容易,都不用白水劃重點,我立馬就瞄到了。

以前沒有拼音,就寫個字,還是手寫的,也不知道對不對,所以到現在我除了頭四個,因為小時候看過《西游記》能認出來,後面那二十個,對我如同天書,這麽多都歸屬於鬼類的,也不知道幹嘛的。反正有白水在,心裏驚了一下後,跟夏荷對視一眼,握著沈吟刀順著鱗片脊椎就朝下劃。

隨著沈吟刀一點點的劃開鱗皮,溫熱的血湧出,原本被蛇瞞壓制住的鱗皮猛的自己卷了起來,脫離了郭懷雄的身體飛快的纏住了我的手腕,跟著瞬間如同一條滑皮一般順著我手腕朝我身上裹上。

夏荷立馬就驚呆了,輕喝一聲引著蛇蟎將鱗皮控制住,但鱗皮卻根本沒有停住。

白水身形跟著就竄了過來,一把扯住鱗片的一頭,朝夏荷沈喝道:"你往郭懷雄身上放蟲。"

我一時手腕被纏死,指尖轉都轉不過來,沈吟刀都被纏在裏面了。

只見白水臉沈如水,跟著五爪如勾,轉到我身後,順著我胳膊朝下一伸。

我只感覺胳膊一陣痛意閃過,然後白水的指尖已然勾出了沈吟刀,飛快的將纏在我身上的鱗皮劃破:"這是塊活的,得劃碎。"

他扯著一頭,我也扯著一頭,正揮著沈吟刀劃著。

卻聽到窗戶上砰的一聲傳來,擡頭一看只見一只巨大的怪鳥,長著一個比身體還大的喙用力的啄著窗戶。

這怪鳥四爪六翅,雙目腥紅,長喙如同鐵制,每啄一下玻璃整個房間都會震一樣,而玻璃上面卻會有著一道白光閃出,才不會放窗戶破碎,正是剛才白水畫的符紋。

而這邊我們將鱗皮劃破,落地後,居然還跟活著一般朝著我卷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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